宗陽與崔濮移步,來到宗門大殿。
那些長老們也隨後而至,許多人各懷心思,但更多的還是憤怒。
蒼龍門毀掉了一個即將步入先天的年輕弟子,周軒才十八歲啊!
能夠意神相通,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如果被趙承影知道的話,恐怕出關之後會收其為親傳弟子!
可以說這一次蒼龍門與隱劍宗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宗陽看著殿上的這些長老,雖然知道隱劍宗不至於暗箭傷人。
但他還是怕那個萬一,畢竟現在這群家夥們可談不上什麽理智。
所以他讓那些年輕弟子們先走,自己則留在這裡與這些長老們周旋一二,順便聊聊江州的一些情況。
雖毀了這麽一個弟子,可隱劍宗依舊不會與蒼龍門開戰。
蒼龍門遲遲不攻打隱劍宗,把整個江州納入懷中,就是因為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屆時被其它大州的宗門佔了便宜。
而隱劍宗壓根無法攻打蒼龍門,去多少恐怕會葬身多少。
一位陸地神仙趙承影還不夠,因為蒼龍門也有陸地神仙的存在。
“這次的事情,誰也不曾預料到。只能說那孩子時運不濟,與先天無緣吧!”宗陽故作惋惜之情,繼續說道:“希望不要因為此事,傷及你我二宗之間的情誼。”
去你娘的情誼!
很多長老在心中這樣大罵著。
崔濮咬緊牙關,嘴巴有些顫抖,自家宗門實力不行,為了生存,這口氣暫時也只能忍下去。
就在這時,隱劍宗殿外,有一道劍氣自天而降,直接衝大殿之上。
原本裝作悲痛的宗陽,再顧不得那些表面功夫,神色大變運轉自身真氣。
八道不同顏色的氣息,自他體內浮現,化作一張八相圖。
先天境與後天境施展八相掌,那完全是兩種武學。
劍氣刺在八相圖上,只見那圖瞬間破碎,劍氣直入宗陽體內!
宗陽口噴鮮血,整個人半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
“宗主!”
大殿上的隱劍宗長老們,一個個臉色大喜。
宗陽艱難咽了口口水,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話來,“隱劍宗以大欺小,是在挑釁我蒼龍門嗎?”
“以大欺小?”殿外傳來醇厚的嗓音,語氣中似在質疑。
宗陽先是一愣,隨後臉色漲紅,不知是羞愧還是氣血上湧。
說起來趙承影的年紀,比他還要小上近百歲的樣子,他那句以大欺小,確實有些不太適宜。
“半個月內,找你們蒼龍門的老王八,或許你還有一條狗命可以留。”
宗陽臉色陰晴不定,殿外的醇厚嗓音再也沒有出現,最後他深吸一口氣,衝著殿上的長老們環繞抱拳,冷聲一聲大步離去。
類似於隱劍宗是想跟蒼龍門開戰與否這樣的幼稚話,宗陽是不會再去問了。
趙承影那一道劍氣,已經表達了隱劍宗的意思。
要打就打,不受你們蒼龍門的鳥氣!
......
......
蒼龍門的五位弟子,已經來到山腳下,譚茂才與其中兩人交談甚歡。
相談的話語,無非就是隱劍宗的弟子如何弱小,他們這一代在未來,必然可以完成宗門歷代宗主的心願,徹底一統江州之地。
唯有兩人有些沉默,一是十五歲的蘇佑,還有位是趙元。
兩人皆是孤僻之人,哪怕在宗門也沒什麽朋友可言。
譚茂才原本正聊得起勁,忽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麽新鮮事物,視線頓時被吸引了過去。
遠處一位青年正低頭遊走,似乎在尋覓什麽東西,最後只見對方停在一株紅色雜草旁蹲下,輕撫著草身仔細觀看。
譚茂才忍不住大笑,衝著幾人說道:“你們看,這隱劍宗弟子廢物不說,居然還有人喜歡研究花草,什麽天下第一劍宗,根本就是個天下第一廢宗!”
李佳君和慕容羽也隨之笑了起來。
蘇佑看向青年,眼皮微微一挑,至於趙元則站著閉門等待大長老。
曹安找尋一段時間,終於讓他發現了血珠草!
血珠草草體呈紅色,草身上有些紅色小泡泡,看起來就像血珠一樣,故而以此為名。
在十三州之地上,這樣的草算不上罕見之物,而且又不能入藥治病,所以與路邊雜草相差無幾。
曹安心中了開了花,單單是這一片地,就有不少的血珠草,他屢屢衣袖正準備開挖的時候,忽然聽見上方有人在喊。
“那邊那個!”
曹安抬頭看去,只見有五位少年青年站成一團,其中一位少年正趾高氣昂對著他說道:“沒錯,說的就是你,來來來。”
五人年紀不大,可無論是一身的服飾還是氣質,都給人一種卓越不凡的感覺。
內門弟子?
曹安心中疑惑,也不知道那少年是何意思,但卻沒有理會,直接拔了幾株血珠草。然後他覺得似乎有些不夠,又多拔了幾株。
站起身子後,曹安把這個地方記下來,如果煉丹失敗,材料不夠的話,倒是可以過來補充一些。
譚茂才見那人對自己視若無睹,頓時心中無名火突生,冷笑一聲便大步向前邁去,見那男子拔了幾根雜草欲走,他二話不說一個健步攔住去路。
曹安看向對方,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自己趕著回去煉丹呢!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二貨?
“有事?”曹安問道。
譚茂才氣急反笑,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曹安搖了搖頭,對方正準備說話時,誰料曹安頓時說了一句,“不想知道。”
譚茂才一愣,就在曹安準備繞過他身子時,他才迅速回過神來,又攔了上去,冷笑道:“你們隱劍宗的人,本事不打,脾氣倒是不小。”
“周軒認識麽?許青認識嗎?都被我打的跟隻死狗一樣,哈哈哈……”譚茂才正敘說著自己的戰績,說著說著便覺得有些驕傲,於是放肆的大笑起來。
曹安很不解,但依舊老實回答道:“抱歉,你說的這兩個人我都不知道。”
譚茂才的笑容嘎然而止,面容漸漸轉怒,他覺得眼前這個隱劍宗弟子, 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這樣才好輕蔑自己。
不過試劍台的戰鬥剛結束也沒多久,估摸著消息還沒有傳遍隱劍宗,對方不知道自己的厲害,也情有可原。
曹安不想與對方有什麽糾纏,不過從少年的口氣中,他也聽出來一些東西了,眼前的少年跟上面的四人,應該都不是隱劍宗的弟子。
可這些跟他曹安有什麽關系?天大地大,我破境回家才是最大。
少年不依不饒,一股欠揍的樣子,無論曹安轉哪個方向,少年下一刻便出現在他的身前,似乎覺得這樣做很有趣,少年便上了癮。
無論是在試劍台上,打殘打廢各一個弟子,還是在這裡逗眼前這位隱劍宗的青年,都讓譚茂才覺得心中暢快。
身為蒼龍門的弟子,他們入宗被灌入的思想就是,隱劍宗是蒼龍門的敵人。
如今他在敵人的地盤,隨心所欲,肆意妄為,心中豈能不舒暢?
曹安不知道對方是蒼龍門的人,也不知道少年的在想些什麽。
此刻他心裡簡直無語到極致,你說勞資要是個小姑娘,你這麽做還能理解,關鍵都是老大爺們,你……難不成?
心裡想到某個點,曹安不由打個寒顫,對眼前的少年惡心無比,終於他再也忍不住了,試探性的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無名小卒一個,我怎麽知道?”譚茂才不屑道。
曹安將手中的血珠草丟在一旁,然後十指相扣一壓,發出咯嘣的聲響,隨後咧嘴一笑說道:“那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