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對我出手?”
譚茂才神情一怔,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整個人不由樂呵起來,說道:“這隱劍宗弟子,倒都是硬脾氣。”
另外兩位與譚茂才關系不錯的少年青年,也隨之無奈一笑,他們覺得那個挖草的小子,純屬自討沒趣。
他們跟譚茂才相識比較久,知曉對方什麽性子,愛玩就讓他多玩會,你敢與他較真,那麽這就有點難說了。
曹安沒有說話,直接一拳揮了過去。
沒有用什麽招數,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其中卻蘊含著三萬斤之力!
“哦?”
譚茂才神情微動,收斂了自己的笑容,右手輕推出去。
支撐八相掌的內勁,在與對方拳頭碰撞的時候,頓時變得紊亂起來,甚至開始在他體內四處亂串。
當下他急忙運轉蒼龍門的武學心法,強行穩住了體內的內勁流動。
一拳一掌相碰,雙方均站立原地微動,曹安輕咦了一下,似乎感覺有些意外。
對方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所以他並沒有下重手,卻不料三萬斤的力氣,居然沒有拿下這少年。
“有點意思,這隱劍宗還算有個能打的!”譚茂才收回右掌,身子輕輕往後一躍。
剛剛他有些疏忽大意了,本以為是個普通弟子,結果不曾想自己居然吃了個暗虧!
曹安繼續揮拳,三萬五斤!
譚茂才這次卯足全力,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大意,內勁瘋狂刺激相應經脈,八相掌被他施展到目前他所能做到的最強程度!
嘭!
嗯?
曹安眉頭一皺,因為他感覺到有股陌生的內勁,進入了自己的體內,妄圖衝出經脈,破壞他的身體內部。
只可惜……
吞服了神力丹之後,曹安經脈的內部,不僅變得更大,同時經脈的強韌度也增強了許多。
那些內勁撞在經脈上,如同孩童撞牆一般,沒幾下就自己裝散了,最後被曹安的內勁給瞬間破去。
譚茂才瞪大眼睛,暗道這是什麽怪物,承受了他全力八相掌一擊,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四萬五千斤!
曹安懶得再跟對方耗直接,這一次直接提高一萬斤的力氣,譚茂才瞬間被打飛出去,撞在遠處一顆大樹上。
那棵大樹在承受譚茂才的衝擊力時,頓時夭折,連人帶木一同又橫飛了數米這才落在地上。
“不可能!”譚茂才口有鮮血,話語含糊不清。
此時他戰鬥意志幾乎被磨滅,自己最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武學,居然就這樣輕易的敗了?
他整個人恍惚起來,一邊搖頭一邊嘴上喃喃著不可能三個字。
蒼龍門的人都已經看傻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與譚茂才交好的二人,他們其中首當其衝,去那邊看譚茂才的傷勢。
見對方神志不清後,兩人怒意頓生。
“隱劍宗是要與蒼龍門開戰麽?”
“譚茂才乃我宗天驕,你下次毒手,定要你隱劍宗給一個交代!”
兩人顯然把譚茂才在試劍台上的所作所為給忘記了,如今不過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結果反應就這麽大。
惡人為惡時不覺明歷,若哪天那惡到了自己身上,才會覺得不爽。
這樣的人在曹安那裡被稱之雙標狗,而且還不少。
趙元盯著下方青年,身子微動,做了一個起手式。
在他身側的蘇佑神情變了一下,好奇問道:“你要出手?”
“雖然有時候我也看不慣他的行事風格,但終究是一個宗的。”趙元說完出手。
整個人高高躍起,衝著下方的曹安就是凌厲一腳!
“沒完沒了了!”曹安已經動怒了。
但還是稍微留了下手,要真將這貨給不小心打死了,兩宗必然會鬧起來,他倒是可以當個吃瓜群眾,高高在上,只是可憐了隱劍宗其它的弟子。
放在幾年前,或許曹安行事會衝動許多不計後果。
可隨著年齡的增長,在社會上的成長,讓曹安漸漸明白有時候,克制自己的脾氣才是真本事。
六萬斤!
拳對腳,下一刻趙元臉色劇變,露出了極為痛苦之色,他感覺自己的右腳似乎被貫穿了一般,骨頭都被打碎了!
這只是痛苦到極點的感覺,實際上他的腳並沒有被打穿,但骨頭……確實碎了不少。
照看譚茂才的兩名弟子,見這邊又打了起來,當下立馬過來搭把手。
“蘇佑,你到底是不是蒼龍門弟子!”
“蘇佑,快與我們一同教訓這小子!”
蘇佑見到這一幕,只是微微一歎,就在他準備出手時赫然發現,那青年左拳砸在慕容羽身上,右拳落在李佳君肚子上。
兩人一前一後昏倒在地。
至於趙元則是抱著腳在地上打滾哀嚎, 哪還有往日孤僻高冷的樣子。
“打不打?”曹安問道。
蘇佑握著拳頭的手緩緩松開,最後衝著那隱劍宗的神秘青年微微搖頭,表示這場架他不打。
曹安點點頭,在他看來這群人中,反倒是這位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少年最為成熟穩重,剩下的……一群腦袋有病的罷了。
撿起剛剛丟下的血珠草,曹安慢悠悠的離去了,不過他倒是多了一個心眼,方向是下山的。
等離開他們許久之後,這才選擇另外一個入山口,向段飛的住處奔跑。
宗陽在主風管大殿吃了一個大虧,現在他的體內有一道真氣封鎖自身大部分生機,這是神仙手段,想要解除唯有同境神仙才行。
不然正如趙承影所說,他活不過半個月。
“欺人太甚!”
下山的路上宗陽心火難消,恨不得明日就率領眾多弟子,一舉踏平隱劍宗!
再想想那年輕後輩,宗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五十年後,江州的格局將徹底改變,一州之地將被他們蒼龍門所掌控!
五十年而已,與蒼龍門千年歷史比較起來,對他而言已經夠了。
“嗯?”
宗陽已到了山腳,忽然看見那群孩子們,三個倒在地上,蘇佑去攙扶他們。
還有一個譚茂才不知人在何處,忽然他眼睛眺望遠處,發現了染血的譚茂才躺在地上,身旁還有一株斷裂的大樹。
宗陽整個人愣在原地,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