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湯店有三間房子大小,裝修簡單,牆上隻刮了膩子。
餐桌餐椅也是一切從簡,有些椅子已經破敗的不能坐人,但還是被老板擺放在餐桌旁。
這店的裝修很奇怪,看牆壁的新舊程度,明顯是剛剛翻修過的,但是距離地面一米多高得牆體,卻髒兮兮的。
像是被人故意用髒抹布特意塗抹過,乍一看十分惡心。
而且餐椅看上去也沒有使用很長時間,但卻破敗的厲害。
余佘只是掃了一眼,就發現整個店內的桌椅板凳全部都是壞掉的,基本沒有一個是完整的。
人在這種環境下,別說吃飯了,估計連喝茶的心情都沒有。
余佘把目光轉移到那顆巨大的羊頭上面。
這羊頭掛在櫃台上方,兩隻角加起來有三米多長,看上去很威風,也很別扭。
由於羊頭很大,在整個店裡十分醒目,余佘也總忍不住把目光轉移上去。
只不過讓余佘奇怪的,現在正是吃早飯的時間。
外面的早餐店都是人滿為患,可是這家羊肉湯店內卻空無一人。
在牡丹市,早晨起來喝一碗羊肉湯幾乎已經成為了這裡人們的生活必備。
羊肉湯也自然成為當地人最喜歡的特色美食之一,所以這麽受人喜歡的美食,怎麽可能會沒人來呢?
余佘正奇怪呢,就見店老板十分熱情的迎了上來。
老板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剃著小平頭,身材有些肥胖。
他見余佘進來,原本疲憊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來了小夥子,想吃點什麽?”
老板很熱情,還不等余佘回答,就快速介紹起店裡的特色菜來。
“店裡有各種小菜,主食有羊肉湯和大餅。還有羊羔肉和小羊腦,特別補。要不要嘗嘗?”
老板再說到小羊腦的時候,還故意加重了語氣,特意向余佘推薦這道菜。
“來碗羊頭湯吧,再切五塊錢大餅。”余佘想了想,又道:“再來點羊肉,羊腦也來個。”
老板答應一聲,又問道:“您看,您還需要點什麽嗎?”
余佘看向廚房,問道:“還有什麽特色菜?”
老板神秘一笑,小聲對余佘介紹道:“乳羊,保證你沒吃過,羊肉鮮嫩,入口即化,配上我的秘製佐料燒製而成,極其美味。”
“那就先來一斤嘗嘗。”余佘砸吧了下嘴,來了興趣。
“好咧。”老板答應著,踩著小碎步就跑進了廚房。
余佘找了張桌子坐下,可是他挑了半天,只找到一把椅子可以勉強坐人。
其它椅子不是缺腿,就是晃悠的厲害。
在等待老板上菜的間隙,余佘掏出手機刷了下新聞。
由於一晚上沒充電,余佘手機電量已不足百分之三十。
他沒有多玩,就把手機傳進兜裡。
“菜來了。”老板端著兩盤羊肉上來。
“這是烤羊排,你嘗嘗。”老板熱情道。
“嗯。”余佘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裡。
羊羔肉肉質細嫩,味道鮮美,的確很好吃。
“老板。”余佘說道:“你這手藝不錯嘛,再給我切四斤,我要帶走讓朋友也嘗嘗。”
老板一聽樂了,立刻答應道:“好咧,馬上就去切。”
老板在廚房忙活了一陣,把余佘點的羊肉湯和大餅都送了上來。
末了還親自幫余佘盛了一小碟辣椒醬。
“你先吃著,有事叫我。”老板放下辣椒醬,轉身就想離開。
余佘放下筷子,叫住老板。
“等一下。”
老板駐足,又轉回身看向余佘,問道:“有事?”
余佘面帶笑容,問道:“也沒什麽大事,只是好奇,老板你廚藝這麽好,為什麽店裡沒顧客?”
“唉。”老板幽怨的歎了口氣,搬了個破凳子坐下,就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來。
老板掏出煙遞給余佘,被余佘拒絕了。
老板自顧自抽起來,這才說道:“之前我這店裡顧客確實多,用人滿為患來形容一點也不誇張。”
“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板指著店裡說道:“你看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這店牆壁是剛粉刷的,這才沒一個星期,就髒成了這樣。這桌椅板凳也是新換的,結果現在就破成了這個樣子。”
“實不相瞞,這桌椅板凳一個月都換三次了。不論是實木的還是不鏽鋼的,全部用不過一個星期就會壞掉。”
“你說這事奇不奇怪?搞得我現在都沒轍了!”
“哦,原來是這樣。”余佘點頭,又說道:“這些確實能影響生意,但還不至於阻止顧客享用美食。”
對於吃貨的力量,余佘可是深諳此道。
去年他和鄭連勝為了吃上一口正宗的鄆城驢肉火燒, 大半夜特意打車去了距離牡丹市四十公裡之外的黃安鎮。
為了吃一口驢肉火燒,不惜坐了五十多分鍾的車。
這種吃貨精神,余佘心說如果用在學習上,他早就哈佛博士畢業了。
“唉。”老板又歎了口氣,說道:“這些倒也不算什麽,畢竟我手藝好,做的羊肉別說在劉寨村沒得比,就是整個牡丹市,那也是一絕!”
老板說起自己廚藝來,臉上又立刻浮現出自豪的神色。
“只可惜啊,就在上個星期,但凡是到我這裡吃飯的人,都會莫名其妙拉肚子。”
余佘聽到這裡,趕忙把面前的羊肉湯向外推了推。
“幸好我沒喝。”余佘松了口氣,心說差一點可就中招了。
老板不好意思笑了起來,連忙拍胸脯保證。
“喝吧,現在絕對沒事。衛生局來查了,說我這衛生合格,而且我自己也喝了,絕對沒問題。”
“你喝是沒問題,可是我就不一定有這麽幸運了。”
余佘說著,拿起筷子夾了塊肉,笑道:“我還是吃肉吧。”
“大餅也不錯,香氣撲鼻,口感也好。在沾點辣椒醬,真不愧是牡丹市當地名吃。”
余佘誇讚道。
老板嘿笑道:“那可不,我開店二十多年了,生意一直都很好。”
“當初我學這個,也是因為好吃這口,所以才學的。”
余佘拿起筷子夾了塊羊羔肉,笑道:“羊肉湯是當地名吃不假,可是這烤羊羔肉好像並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