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中,自己是個不祥之人,克父克母,就連收養他的表姑媽也未能幸免,而他也因此斷了六親。
之後,他不得不進入孤兒院,雖然沒有了親人的呵護,但總算有了安身之所。
然而,世事無常,老天像是故意在作弄他,一月一小災、一年一大災,要麽走路掉水溝,要麽被車撞;而且,凡是他人生重要時刻必然出現意外。
本來以他的成績定然能考上重點大學,但卻在考試前一天發高燒,導致發揮失常,從而在一所不入流的野雞大學就讀。
好在他選擇的金融專業,又憑借自己的天資學到了真本事,找份工作倒也不難。
但是,他憧憬的美好生活並沒有降臨,步入社會之後,沒有一份工作做的長久,不是被上司針對就是被同事擠兌。
就比如現在的上司,從一開始就看他不順眼,處處下絆子,功勞都是上司的,黑鍋全由他來背。
而如今,已經二十七歲的他,不但一事無成,而且霉運也到達了極致,居然上了鬼車!
想打這裡,他再次感歎上天不公,但他又能怎樣呢?!
陸文舟搖搖頭,驅除雜念,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夜無話,早上七點,與童路的約定的計劃也差不多要開始實施了。
於是,兩人互望一眼,克服恐懼,咬牙站了起來。
而安靜的鬼物見他們有了異動,也開始活分起來。
一時間,車廂內鬼哭狼嚎,十幾隻鬼物圍攏在他們周圍,用盡辦法恐嚇他們,這或許是它們的職責一般,隻要有人離開座位,它們就會行動。
其他四人本就臨近崩潰邊緣,見兩人還要折騰,紛紛對他們怒目而視!
“你們幹什麽?快坐回去!”張景峰低吼道。
兩人沒有理會,依然步伐堅定的往前走,目標正是那隻英俊的BOSS鬼!
察覺到兩人的目光,那隻鬼臉上忽然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隨後朝他們望了過來。
它的眼神淡然,古井無波,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可越是這樣,他們的壓力就越大!
才走了沒幾步,陸文舟就開始渾身發軟,衣衫被汗水浸透,本就饑腸轆轆,此時更加虛弱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強行忍著壓力繼續前行。
陸文舟甚至有些後悔,這樣過去真的好嗎?是不是應該再考慮一下?
身旁的童路比他還要不堪,哆哆嗦嗦,站都要站不穩了。
他們再次對視一眼,察覺到了彼此的無助與猶豫。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左右都是一死,陸文舟一咬牙,堅定的點了點頭。
童路見他意志堅定,同樣沒有放棄,硬著頭皮繼續堅持。
短短十幾米的路,他們舉步維艱。
頂著巨大壓力,用了近十分鍾的時間,他們終於來到它身前!
它就站在陸文舟身前半米遠的地方,雙目平視著他,面無表情。
陸文舟感覺渾身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極度虛弱,雙腿開始發抖,額頭上的汗珠不住的往下滴,喉嚨發乾。
“你...”他終於鼓足了勇氣,想要與它溝通一下。
然而,他剛剛開口,列車忽然一聲轟鳴,竟然在這關鍵時刻降速了!
三十多個小時,終究還是發生了變化,這恐怕就如童路所說,劇情有了新的進展。
他的推測是對的,與第一種情況符合,不需要他們額外做什麽,只需要耐心等待。隻是這個過程真是太折磨人了。
“走,回去!”陸文舟果斷的說道,同時他也松口氣,這BOSS給人的壓力太大了,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不想再面對它。
回到座位上,他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幹了一樣,心道:我們真是作啊,冒這個險幹嘛?到頭來全是無用功。
“咦?減速了?要停車麽?我們能.能..回家..家了嗎?”李雪菲燃起一絲希望。
不僅是她,其他人也都來了精神,列車的這個變化將眾人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哐當!哢嚓!”列車終於停了下來,同時車廂內壁上憑空出現一道側門,顯然是下車的通道。
陸文舟的心為之一緊,心道:圖窮匕見,我可不信鬼車會這麽輕易的放我們離開。
還未等他起身,張景峰幾人像是惡狗見了骨頭,發瘋一樣的向著出口奔去!
“砰!”衝在最前面的張景峰被彈了回來。
那英俊的BOSS鬼憑空出現,堵住了出口!
“嘖!嘖!瞧把你們急的,玉樹臨風的我還沒說話,你們怎麽能走呢?!”那帥氣的鬼戲謔的說道。
看著近在咫尺的出口,卻不能通過,眾人心有不甘,但卻無可奈何。
“我叫蘇塗,是本節車廂的管理者。你們可以叫我蘇老大。”
說道這裡,蘇塗微微一笑,像是對蘇老大這個稱呼非常滿意,然後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說道:“很高興,諸位通過了層層考驗,成為了幽魂專列上的永久乘客,恭喜你們!”
陸文舟滿臉黑線,心裡詛咒道:永久乘客?恭喜我們?靠,我們同意了嗎?有什麽可恭喜的?誰願意坐你們這破車?
咦?等等,永久乘客?什麽意思?莫非我們這輩子就跟定這輛破車了嗎?
奈何形勢逼人,他們唯有面從腹誹,靜候下文。
蘇塗的話也透露出了另一個信息,果真還有其他車廂!它隻是這節車廂的管理者,那這列車上到底還有多少個像他這樣的倒霉蛋兒呢?
蘇塗對幾人的恐懼毫不理會,繼續說道:“諸位不要一副死了爹的表情,有得必有失,你們或許失去了自由,甚至會送命,但你們也許會得到常人一輩子也得不到的東西。”
一聽這活,童路頓時來了精神,急聲問道:“能得到什麽?神器?仙法?還是永恆的生命?”
蘇塗嗤嗤一笑,說道:“小朋友,你小說看多了。恕我不便透露。以後你們就會知道。不過,我有些好奇,若是列車不是恰好減速,你們兩個想對我做什麽?殺了我?”
陸文舟驚恐的連忙擺手,否認道:“蘇老大說笑了,我們哪敢。隻是想打聽一下怎麽出去,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