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陸文舟小聲問道:“童路,一夜過去了,你對我們現在的處境可有新的想法?”
童路沉吟一下,說道:“根據我玩遊戲多年的經驗。有三種可能:第一,現在還在片頭動畫階段,真正的遊戲還未開始。需要達成一定的條件才能觸發下一環節。”
“第二,需要我們主動出擊,找出關鍵點,推動劇情,迫使遊戲進入下一階段。”
接著,他臉色忽然變得十分難看,說道:“最後一種可能性,幕後黑手可能想讓我們自相殘殺。”
“聽說過九狗一獒的傳說麽?為了得到最優秀的獒,往往將數隻同樣年紀的幼獒放同一窖坑內,沒有食物,這些獒必須經過殘酷的競爭,吞噬同類,最後活下來的那隻就是最強的獒犬。”
陸文舟倒吸一口冷氣,說道:“讓我們人吃人?這不能吧?”
童路說道:“我也希望是這樣,若是第一種可能性還好,我們需要耐心等待下去就行了。”
陸文舟接著他的話題說道:“如果是第二種,主動出擊,那就有一定的風險。車內滿是鬼物,一個不好就會小命難保。”
“但最殘酷的是第三種,但願是我想多了。另外,陸哥,以後我們互通有無,互相照應吧。”
陸文舟心情沉重的點點頭,說道:“好的。不管怎樣,還沒有到最後的時刻,我們先保存體力吧。”
剛才他們的談話都是壓低了聲音,隻有他們兩人才聽的到,萬一真的是最壞的結果,他們也算是提早準備,相互結盟了。
臨近中午,大家都餓的前心貼後心,再加上精神緊張,甚至有些虛脫感。
而此時,這幾人對能否活下去全無信心,兩名女士更是蜷縮在座位上,等待著死亡的來臨,折騰了這麽久,沒崩潰已經算是不錯了。
陸文舟眉頭一皺,小聲說道:“童路,照這樣下去,最多到明天中午,我們將徹底喪失體力,到時就是想拚也沒了資本。”
“那你想怎樣,主動出擊麽?”
陸文舟想了一下,說道:“按你之前的推測,若等到明天早上還沒有變化,那就說明需要我們主動出擊了。其他人完全指望不上,不扯後腿就算不錯,所以,唯有我們兩個一起出手了。”
童路面色凝重,點頭道:“不錯。明天中午就是我們極限,但不能等到體力完全喪失,就在清晨行動吧。但總要有個目標吧?莫非你發現突破口了?”
陸文舟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反覆推敲了好幾遍,車廂中隻有兩處異常。”
“怎麽說?”
“一是你說的那隻BOSS鬼,二是它後面那扇門!”
童路點頭同意,說道:“有道理,我一開始就覺得這BOSS有古怪,難道它真是突破口?”
陸文舟繼續說道:“第一種行動方案:不理會這隻鬼,直接進入它身後那扇門,有車票這個護身符,即使我們有異動,或許它也不會把我們怎麽樣。”
童路點頭道:“嗯。這節車廂是封閉的,隻有那一條出路,或許門的另一邊別有洞天。但也可能是黃泉之門,隻能賭一把了。”
“另一種方案就在這BOSS鬼身上,論實力我們天差地別,但正如你所說,若真像遊戲一樣,它或許就是推動劇情的NPC(指的是遊戲中不受玩家操縱的遊戲角色)。既然不能力敵,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與之交流。”
童路思索片刻,補充道:“那乾脆這樣,
我們先嘗試與它交流,若沒有進展,那就直接進入那扇門!” “好,就這麽辦。”
童路忽然又說道:“你說我們是在最後一節車廂上麽?上車的時候,我印象中這不是最後一節。若不是,那為何隻有一扇門呢?我們後邊應該也有門通向後一節才對。”
“你不會以為這車廂有機關吧?”
“那到不是,幕後黑手能量這麽大,沒必要搞這些花樣兒,我隻是隨便猜猜,以後再說吧。”
敲定了行動方案,兩人各自休息,確保明天早上有足夠的體力。
雖然車廂上六人,但陸文舟實在不想與另外四人多做交流,在他看來這些人對他的幫助有限。
張景峰一望便知是個自私自利不好相與之人。
而於明澤顯然是個廢物,這裡數他年齡最大,可他卻最是不堪,此時已經癱坐在了座位上,精神崩潰是遲早的事。
兩名女士也好不到哪兒去,滿臉惶恐,語無倫次。
可這也怪不得他們,常人碰上這種事又能如何呢?
陸文舟因為從小多災多難,再加上自身抗壓性較強,至今還保持著一份冷靜。
童路是個另類,也許是遊戲玩多了,把這當做一場遊戲,又或者他把自己催眠了,強迫自己相信身處遊戲當中。
但不管怎麽說,他的心態看起來比陸文舟還要好,有這樣一位隊友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車上的鬼物並沒有再鬧騰,而是安靜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閑來無事,陸文舟數了數,車廂大概有二十八個座位,而鬼物隻有寥寥十五隻,加上他們六個,還空出來七個座位。
他不僅腹黑的想到,空出這麽多座位幹什麽用?難道還有人上車不成?
“哐當..哐當..”列車依舊飛馳,沒有一絲停止的意思,而窗外的景色也毫無變化,永遠是無盡的黑暗。
他不知道列車會開往哪裡,或許是無邊的地獄,又或許是冥河的盡頭,但絕不會是光明的彼岸。
陸文舟暗歎一聲,不僅聯想到自己坎坷的經歷。
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簡直倒霉透頂,好事與他無緣,但壞事、霉運卻是接踵而至。
他一出生母親就難產而死,而父親在他五歲那年也因車禍喪命。
雙親離世,他被迫寄養在表姑媽家,總算衣食無憂。
但好景不長,僅僅過了兩年,姑媽家突然失火,全家死於非命。
年僅七歲的他,再次流離失所。更悲催的是,從那之後,所有的親戚都對他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