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況且!”列車再次啟動,而那強大的吸力也消失無蹤。
幾人還未從剛才的驚恐中清醒過來,就再次被眼前更驚悚的景象嚇得魂不附體!
車廂的光線慘白而又陰森,裡面稀稀疏疏的坐著多名乘客。
而他們的恐懼來源正是這些乘客,因為它們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人!
比如正前方的這位,渾身破破爛爛,臉上的肉早已乾癟,頭皮也幾乎爛光了,白森森的骨頭裸露在外,遠遠就聞到一股腐肉的氣息,像是從深埋地下幾十年的棺材裡剛刨出來一樣。
還有個紅衣女子,雙目消失無蹤,只剩下兩個黝黑的窟窿,像能看見東西一樣向幾人望來,她凌空飄起,咧嘴一笑,一股黑血從眼窟窿裡冒出來,像一條條彎曲的蚯蚓爬過她的臉頰!
此情此景已完全顛覆一直奉信唯物主義的陸文舟。
再往後看,恐怖的令人心髒麻痹的各式厲鬼幾乎坐滿整個車廂,宛如上了通向豐都鬼蜮的專列!
“啊!鬼呀!”幾人當中的那名妙齡女子率先驚叫起來,癱坐在地。
而另外幾個也如夢初醒,被嚇得四散奔逃!
“桀桀,別跑啊!”
“咯咯!”
“呃呃呃!”
......
各式怪聲不覺於耳,這些鬼物戲謔的看著他們,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像是在眾人嚇得屁滾尿流的各種醜態中獲得了巨大的滿足感。
然而,厄運才剛剛開始!
那黃毛小混混愣神間就被那紅衣女鬼一把扯住了頭髮,但見她嘴巴張開,露出血紅色長長蛇信、鋸齒般的尖利牙齒,咯咯一笑後,一口咬在了黃毛的肩膀上。
那小混混慘叫一聲,疼的變調的哭喊道:“啊!救..救命..”
緊接著,其他鬼物一擁而上,刹那間,那黃毛小混混被鬼物殺死,屍體被丟棄到了地板上,與被宰殺的牲畜一樣。
那女子見此情景大叫一聲,嚇得三魂不見七魄。
中年大叔嚇得癱軟在地,驚懼的喃喃道:“殺..殺..人啦!快報警!鬼呀,有鬼!”
報警有用麽?警察也不是驅鬼師,誰也救不了他們。
黃毛的死使陸文舟清醒的意識到他進入了一列鬼車,已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再也無法逃出這地獄!
他隻感覺褲子濕漉漉、涼颼颼的,其他幾人更是不堪,已經完全被嚇得傻掉了,有的甚至癱軟在地上暈死過去。
“鬼節麽?當真是眾鬼出動,莫非今晚我就交代這了?”一時間,陸文舟六神無主,瑟瑟發抖。
“不行,必須想辦法活下去,決不能坐以待斃!”
或許是他從小就受盡了磨難,堅毅的性格使他在如此絕境下依然沒有放棄,而是四下觀察,尋找生機。
終於,在最後幾排空著的角落裡,陸文舟發現了與當前場景格格不入的一幕!
那邊座位上有一男一女,同樣面露恐懼之色,但卻並沒有四處亂竄,而是安靜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刹那間靈光一冒,陸文舟得出結論:他倆也是人類,不是鬼物!
因為他用他僅存的理智注意到的細節:第一,這兩人發自肺腑的驚恐表情絕不似做戲。鬼物不會害怕同類,隻有人類才會出現這種表情。
第二,他們胸口起伏,應該是情緒波動造成了呼吸粗重,而鬼物是沒有呼吸的,這更加證實了他的判斷。
既然同為人類,
為何鬼物沒有攻擊他們呢? 陸文舟心念急轉,瞬間想到了幾種可能性:其一,兩人和這些鬼物是一夥兒的,但又不像,否則他們不會露出害怕的表情。
其二,他們身上有驅鬼符之類的器物。雖然他是無神論者,但今天所發生的一起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所以,以前聽說過的那些驅鬼辟邪的東西或許並不是虛無縹緲。
其三,雖然這是鬼車,但這些鬼殺人或許並不是肆無忌憚,否則以它們的能力,他們早就如那黃毛兒一樣死無全屍了。
而且,暈過去的兩人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根本就沒有了逃跑的能力,但鬼物並沒有對他們怎麽樣。
所以,不管是哪種可能,那兩人或許就是生路之所在!
想到這裡,陸文舟強壓著內心的恐懼,準備向那兩人靠近。
短短的十幾米若在平時轉瞬即至,但此刻確是千難險阻。
車廂兩邊都是座位,中間是隻有一米來寬的過道兒,若鬼物要殺他簡直輕而易舉。
死就死吧,沒有什麽比他現在的處境更糟糕了, 拚了!
他深吸一口氣,緊咬牙關,拚命控制著哆嗦的雙腿,朝著裡面緩緩走去。
但才走兩步,那可怖的紅衣女鬼就憑空倒吊在他臉前,鼻子幾乎貼著鼻子,她那雙血窟窿般的雙目直勾勾的“盯”著他!
而且,她嘴裡還在冒著冷冷的血的腥氣和腐肉的臭氣,而且她竟然還在咀嚼著那黃毛混混兒的血肉!
“嘔!”陸文舟肚子一陣抽搐,險些把晚飯吐出來。
她雖沒有進一步行動,但像是在警告他,再若前行會被吃掉。
盡管怕的尿了褲子,但他是個倔脾氣,認定的事情一定不會動搖!
他索性雙眼一閉,擺出一副偏向虎山行的架勢,腳下不停,憑著記憶錯開一步繼續前行。
還好,女鬼並沒有攻擊他,陸文舟心情一松,暗想:自己的猜測沒錯,它們並不是真的要我們的命,恐嚇的成分更多。
於是,他下意識的睜開雙眼。
“啊!”眼前的一幕再次令他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眼前不是何時站了一隻更恐怖的厲鬼,滿臉的爛肉往外翻扯著,上面爬滿了蛆蟲,裸露在外的皮肉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它身材高大,比陸文舟高出整整一頭,居高臨下的望著他,昏黃的、如銅鈴大小沒有瞳孔的雙眼睛布滿血絲,在昏暗的光線下尤為可怖。
而且,它的雙手張開著,鋒利如刀的指甲距離陸文舟的頭頂不過毫厘之間,他甚至感覺到了指尖的絲絲冷氣!
隻要它的手再往下伸一寸,他的頭骨立刻就會被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