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開始轉暗,太陽開始下山時,黑暗將會以十分迅捷的速度來臨,這留給阿爾瓦的時間並不太多,煙塵已然開始消散,從遠方來看,雖然依舊有些模糊,但很明顯,斯特拉堡西南區域的城牆已經有了一個很大的塌陷口,而此時,阿爾瓦集合眾騎士的會議也沒有過多的贅言,主要人員一就位,阿爾瓦就發布了屬於總攻的命令。
“格雷果,你率領五個小隊組成輕軍,掃蕩一切可能阻擾我們前進的騷擾,勢必要開拓出一條可供騎兵馳騁的道路來。
瓦倫,安排你的部隊護衛兩翼,我知道士兵們還沒恢復到最佳狀態,但此時的戰機不容放棄,堅持就是我們的勝利。
愛麗、米林,收攏其他所有小隊,以我為中心結成中軍,只要格雷果劈開道路掃清碎石,立馬鐵蹄進城。“
最快的發出指令,各小隊長都接受到了屬於自己的命令,沒有任何多言,現在對面的守軍正處於恐慌的狀態,而軍議也在全軍集結中結束,沒有浪費一絲時間,所有人都了解自己現今的任務。
阿爾瓦集結著剩下的騎隊看著前方,格雷果的輕軍已經開始靠近塌陷區的城牆,五百輕軍拋棄了厚重的盔甲和戰馬,只為了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城牆,放棄自身的防禦,讓自己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下,但因為塌方守軍士氣的極其低下,所以十分幸運的沒有對格雷果的部隊造成太大的損傷,僅僅只有部分士兵死於唯一具有威脅的城牆床弩之下。
雖然塌陷的時間有些晚了,天色已然暗淡,但阿爾瓦依舊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哪怕進行夜戰,他也要把握住進入斯特拉堡的戰機。
而拖到明日只會增加更多的危險,馬上要趕到的敵方援軍,以及晚上斯特拉守軍對於塌陷可能會有的補救,哪怕他可以保持投石的持續攻擊,但夜晚的效果因為視線的問題,威懾力將會大大降低,很難說城內的賽斯子爵包括羅德男爵會不會缺乏膽量,可阿爾瓦不會作這樣的賭博。
旁晚的時刻,就是這次斯特拉堡戰役的決戰,可以說這樣的決定依舊冒險,但戰爭就是如此,不可能再有像這樣絕佳的機會,一軍指揮者在這個時候需要這樣的果斷。
“快,速度再快一點。”大聲呼喊的格雷果依靠像門板一樣巨大的體型立於首位,而他的壓迫感也震懾了如今肉眼可以依稀看見的城牆守軍,守軍低落的士氣十分顯眼,拋射出的零碎箭矢以及石塊寥寥無幾,這個時代弓箭漸漸淘汰於現今的戰爭,但對於守城而言,還是不錯的防禦武器,雖然不能造成太大的殺傷力,可騷擾的作用依舊明顯。
不過,以如今守軍的士氣,有如懦夫般,連正面面對格雷果所部軍隊的勇氣也沒有,任由格雷果率領的輕軍一步一步靠近著城牆塌方的區域。
格雷果快速的行動終於來到了塌陷區域,原本煙塵環繞有些模糊的景象也布滿了輕軍每個士兵的眼球中。
可真正清晰的看到眼前的場景,因城牆塌陷而士氣陡然高漲的輕軍感到了一絲絕望,城牆是塌陷了,可落下的大塊碎石依舊壘實在缺口之中,這樣的現象讓他們明白,他們的抵達很有可能徒勞無功,雖然因為守軍的無能,他們並沒有太大的危險,可戰爭進行到現在,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被破滅,使得他們完全的喪氣。
隨軍而來的巴德,冷峻的面龐上也不由凝重,他所轄製的小隊同其他士兵們一樣,絕望的情緒蔓延了開來,急躁對於巴德來說沒有任何幫助,可此時沒有絲毫辦法的巴德也只能看向他的統領格雷果子爵大人。
好幾塊較大的碎石塊確實完全堵住了塌陷的缺口,這是輕軍士氣急劇下滑的根源,但格雷果依舊保持著冷靜,氣血的滾動,以及身上強壯的肌肉告訴他,一切都還有著機會。
格雷果知道後方的阿爾瓦正等待著他率領的輕軍為之後的鐵騎掃除一切的障礙,而心中也作著自己的思量,不能停留在這裡,時間十分緊迫,而他也不想這次的前軍任務最後徒勞無功。
轉練力量四年,如今力量已經帶給了格雷果完全的轉變,更為高大的身材,強壯有力的肌肉,每一塊都蘊涵著超出一般騎士所擁有的力量。
看著眼前碎石阻擋的缺口,格雷果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決定在這個時候真正試驗自己力量的極限,而轉機也唯有依靠這個可能,時間讓格雷果沒有再糾結自己的舉動是否合理,血脈氣息的蓬勃預示他要做出的驚人舉動。
穩住所有的呼氣,格雷果做出了揮動巨劍斬擊的前奏,一時之間,西南城牆的整體風向似乎都被牽引,似乎連自然界的元素能量都有著強大的波動。
“轟!”隨著巨劍揮下後的巨響,煙霧更加擴散,西南段的模糊景象遮蔽了遠方所有人的視線,就連後方的阿爾瓦也神情緊張的看向了輕軍的一些動向,他並不清楚前方發生了什麽,但輕軍的停滯說明了格雷果肯定遇到了麻煩,而巨響的波動,似乎說明了前方的軍隊正在為後方掃清障礙而做出最大的努力。
煙塵彌漫,但隨之而來,前方傳來了士兵的高呼叫喊:
“勝利???勝利???”
阿爾瓦沒有延續等待的狀態,因為輕軍此時已經發出了順利的旗幟揮舞,沒有任何猶豫,大聲叫喊軍隊前進的同時也鼓舞著士兵們的士氣。
“士兵們,操控好你們的戰馬,守軍的士氣已經完全低落,他們對我們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勝利就在眼前,隨我前進,衝進斯特拉,奪取我們的勝利,今夜我們要在斯特拉城內休息!”
城牆缺口處,此時已經掃除了一部分的牆體碎石,而格雷果驚天般的斬擊,不僅順利劈開了堵住塌陷口的石塊,同時也完全使得五百輕軍徹底燃起了戰鬥的熱情。
強大的實力帶來的士氣提升是不可估量的,起碼如今五百士兵的信心高漲,他們相信自己將戰無不勝,一邊清掃道路一邊也固守住缺口通道。
而城內的守軍士氣十分低下,盡快在守城官賽斯以及治安官羅德催促下逼近缺口,期望能夠擊退阿爾瓦所派出的輕軍,可本身低下的戰鬥能力根本無法阻截如今信心百倍的五百名黎明騎士團前軍部隊。
力量暫時耗盡的格雷果正靠在城牆邊回復自己的損耗,而巴德率領著二十人小隊正護衛在一旁,想著剛才震驚的一劍,就算是冷酷性格的巴德?塞斯克也不免讚頌著曾經也短暫指導過他的格雷果。
身為技巧型騎士的巴德,完全不能理解格雷果所運用的力量,那種一往無前劈開山體般碎石的舉動,是他永遠也無法做到的。
“格雷果大人,力量就能有如此變態的實力?那樣的碎石阻擋著缺口,以我的實力,恐怕再磨煉十年,也做不到像您這般恐怖的斬擊。”
“呵呵,巴德,技巧得掌握同樣可以做到,你以為如今的阿爾瓦大人看到眼前的碎石體就會沒有任何辦法嗎,永遠不要懷疑自己手中的劍,劍術類型的不同並不能比較實力的高低,唯有相信自己,更為專注修煉,才能讓你達到更強的高度。
而剛才,我只不過是順著原有的縫隙去施加我所有的力量,這才讓你們感到震驚,但你要知道,這比起真正的力量還是太過遙遠了。
元素騎士的能力或許比這來得更為神奇,不過,這次進攻漢克,我們都會見到的,一個真正元素騎士在戰場上所具有的威力。“
簡單的解釋過後,格雷果也就繼續保持了沉默,當然巴德知道這是格雷果的習慣,至於告誡,巴德欣然接受,本身就有過被指導的經歷,他還是較為信服格雷果的,不同於瓦倫那批原王國騎士團的成員,遠比自己更早效忠阿爾瓦大人的格雷果在巴德他們這批年輕且實力突出的騎士群體裡擁有著較高的威望。
而元素騎士的展現,巴德自然清楚,侯爵大人的夫人南境公爵菲歐娜大人正率領著其他五百名黎明騎士團成員隱蔽在某一區域,截擊可能提前到達的援軍,只要正式佔領斯特拉堡之後,過後更多的野外激鬥,絕對有大把的機會現場看到元素騎士的威勢。
當阿爾瓦率領中軍大部隊騎兵剛剛邁過塌陷的城牆區域,守軍就紛紛投降了,他們沒有信心在城市內進行更多的抵抗,哪怕他們的守城官賽斯以及治安官羅德叫喊的再大聲,一切已經成了定局。
雖然已然是夜晚,但阿爾瓦的部隊接管整個城市的速度十分快捷,而缺損的城牆以及時安排的民夫以及工匠進行快速的修補,整座城已經最快的速度恢復了穩定了治安。
當然這歸功於黎明騎士團的嚴肅軍紀,在阿爾瓦的嚴厲指令之下,不容許任何的擾民以劫掠的行為,以原王國騎士團成員為基礎建立的部隊,沒有那些雇傭軍式的散漫和油滑,這也幫助了阿爾瓦用更短的時間掌控住了城市的民心。
攻佔斯特拉堡並不是阿爾瓦的軍隊最後的目標,佔領並統治整個漢克才是阿爾瓦想要的,所以在井然有序的管控下,斯特拉堡並沒有經歷破城後的騷亂,一切投機搗亂的份子都會被巡邏的士兵施以最嚴苛的刑罰製裁。
夜晚,城市中的平民也沒有混亂的跡象,可能因為距離相近的緣故,他們所認識到的低地統治者並沒有被奇怪的傳聞妖魔化,或許在他們的心中普遍有著一種認知,接受魏瑪郡侯爵大人的統治會比他們過去更好。
斯特拉堡城市官署中心,不管是從外間還是內在裝潢工藝都算豪華,作為漢克郡主城,明顯並不是一個窮困的城市。作為靠近低地第一線的城市,僅從官署的外表就可以看出,斯特拉同樣十分富裕。
中心大廳,阿爾瓦正審問著斯特拉地位最高的兩名貴族,自然其中較為面熟的就是半月前作為使者的治安官羅德男爵,而另一位,不用多加說明,阿爾瓦知道那就是斯特拉堡的守城官賽斯子爵。
雖然曾經沒有互相見過面,可過去同為宮廷貴族一系的阿爾瓦對賽斯子爵這個名字還是比較熟悉的,但不管怎麽說,如今兩人已經成為了阿爾瓦的階下囚。
“瞧瞧,羅德男爵,我們又見面了,而另一位應該就是賽斯子爵了吧,您的聲名我還是聽到過的,但想不到,第一次的見面就是現在這幅場景。”
阿爾瓦保持著自己貴族般的風度,以不像之前那樣帶給羅德的傲慢感,而羅德男爵卻早沒有了過去的自信,和一旁的賽斯一樣, 眼圈濃厚的面龐突顯了十分狼狽的模樣。
面對阿爾瓦的簡單問候,羅德不免更加泄氣,他完全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下場,甚至昨天還和賽斯子爵慶幸著艱難圍困即將結束,還考慮起未來和克裡岡家族的實際交際,那曾想到其實連目前這一關都無法過去。
“阿爾瓦侯爵大人,您的偽裝實在太過高明了,對此我沒什麽好說的,況且我們從來沒有想到你會進犯漢克郡,可以說完全是你的迷惑打敗了我們。“
言語帶著深層的不服氣,不過阿爾瓦不會在意,他可不是那些古板的貴族,此外他也不需要羅德以及賽斯的效勞,舊有的貴族勢力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一點用處,只會增加他統治漢克的麻煩,可能初期會影響他穩固統治漢克的實際運作,但以整個局面來講,一片白紙的漢克郡才能帶給他更大的收益。
“不??不??不,羅德男爵,我從沒說過謊言,那次你出使時,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而且機會也曾經擺放在你們的面前,可惜你們沒有把握,臣服於偽王的統治是無法規避於法律的,現在我謹代表至高無上的王國法律,宣判你,羅德男爵,以及賽斯子爵,你們違背了法理,侵佔了王國的領地,這是一種背叛亨利陛下且無法饒恕的罪惡。
所以,我將剝奪你們一切貴族的身份和以往王國賜予你們的封地,當然我依舊仁慈,不會讓你們走上絞刑架,承受吊刑的痛苦,你們將被正式的流放。
賽斯子爵,看來你面對我的宣判無話可說,衛兵,拉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