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第二天,案件有了新的進展。偵查組在南峰村旁的一條水溝裡找到了一個壞了的監控攝像頭,並且根據案發地的腳印一路跟蹤,確認凶手從南峰山後所通的馬路逃脫,讓他們難辦的事,這穿過南峰山的整條路段依舊沒有監控攝像頭。
腳印在路上經過一段後便消失了,是那泥印消失了。
“石警官,我們查詢了所尋水溝裡的監控攝像頭上的指紋,發現與鐵道學院一位在校的大一學生的指紋吻合。”一名警察向石坤匯報。
“有那位學生的資料嗎?嗯,不用太詳細的,簡單的個人信息就行。”
“可以查到。”
“打印一份給我!”
“是!”
......
夏濤現在還有點氣喘籲籲,他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那個人,那個中年人,滿臉的胡渣看起來有些髒,但是他卻覺得他可能是個了不得的人,小說裡的牛皮大叔都是這麽寫的。
石坤手上拿著一份夏濤的個人簡介“出生年月”、“性格愛好”、“政治三觀”、“2017屆單招生”、“院籃球隊新人”……
“你好!”
“你好!”夏濤有些拘謹。
“請問找我有何事嗎?我等下還要參加籃球訓練!”
“我是警察,南峰山下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吧。我這次找你來主要是想確定一個事。”
“啊?警察叔叔,好吧。警察先生您好,您請說!”
“我們在山下的一條水溝裡找到了一個破爛的攝像頭,經過認證,發現上面的指紋是你的,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
“什麽攝像頭?”
石坤從包裡拿出一個袋子,袋裡裝著那個攝像頭。
“這個!還有印象嗎?”
夏濤撇了撇嘴。
“這就是個爛的,也就快一個月前的事,當時由於天氣下雨的緣故,我們訓練的籃球場場地濕滑,不宜訓練,我們教練就決定將場地改在圖書館下面的地下室,當時東校走這條路更近,路上我和幾個打著球,路過那裡的時候,也就是攝像頭原本所在的地方,球沒有扔好,將攝像頭砸下來了。這簡直不可思議您知道嗎,球一砸就下來了,簡直無語了。我和同伴都覺得這可能已經壞了很久了,然而掉路上可能會對一些車輛的來往產生影響,若是戳破別人汽車的輪胎也不好,於是我就拿起它心虛地丟在一個水溝裡了,當時沒看到垃圾桶。”
夏濤說完又弱弱地補了一句,“不會讓我賠吧?”
石坤笑道:“不會。還有一個問題,前天晚上你有南校的籃球訓練嗎?”
“沒有。我是院籃球隊的,本來是和校籃球隊一起去訓練的,不過當時訓練取消了,原因是有幾個隊員要去聽什麽講座。我在班上晚自習,然後下晚自習和室友去買了個宵夜,那天晚上還想打球的,不過場地很濕。所以買完宵夜就回寢了。”
“你們經常買宵夜嗎?”
“那沒有,偶爾有人約我就一起去了。不然會長肉。”
夏濤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麽。
“嗯,知道了。夏同學你有訓練的話現在就可以走了,記得要好好訓練哦!”
“好!警察先生再見!”
夏濤走後,鄒洋走了進來。
“有線索沒有?”
“暫時沒問出我想要的,小夥子和殺人案無關。”
“那行吧。下一家去哪裡?”
石坤若有所思。
......
在南峰山的對面,有一處小花園,園中有一口池塘,塘邊屹立著一幢小涼亭,看起來已經有些歷史了,亭柱上漫著青苔,中間一張石桌,桌旁四把石凳,其中一把已經壞了。
現在離立夏還有三天,僅管幾天前下了一場雨,清涼了一陣後天氣變得悶熱。南峰山上林中的蟬鳴聲斷斷續續,陽光從香樟樹葉的縫中透過灑在涼亭上,滴滴點點,很是好看,偶爾一兩抹光能照在彭老伯的老布鞋上,或是他的褲腳。
涼亭裡桌前坐著三個人,秦老伯對面是一個留著滿臉胡渣的中年男子,他兩人的中間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年輕男人手上拿著筆和本子。
秦老伯現在心情不是很好,他和他的好友今日約好一起下棋,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老地方,準備殺上幾把,然而剛開始沒多久,來了這麽兩個人,露出警官證,好友離開面露遺憾。他有些不滿,但還是配合警官的調查。
石坤將棋盤擺好,“要不來一把?”
“不會耽誤了警察先生的正事?”
“還未調查出有利的線索,頭腦有點漲,下把棋也是極好的。”
“下棋和探案一樣,也是要消費些腦力。”
“不礙事!”
旁邊的鄒洋張嘴想要說點啥,石坤對他笑了笑,鄒洋閉嘴。
石坤為紅帥,秦老伯為黑將。
紅先,炮二平五。
黑後,馬二進三。
算是一個不慍不火的開局。
“老伯可是本地人口?聽口音很像。”石坤挺兵,兵七進一。
“不是,我祖籍湖北的。原先家裡有些資本,後來革命被抄了後,便全家搬遷到株洲了。那個地方除了每年清明掃墓的時候會去看一下,現在兒女長大了,參加了工作,也很少去那裡掃墓了。慢著慢著,我的口音也不在了,鄉音改了,頭髮也白了。”
“老伯住在南峰村?”
“是啊,當初這塊地方人少,正逢組織搞建設,我出了一份力,後來,南峰村建成後,給了我及我的子女一套房,便安居下來。現在談起已經許多年了,那時我記得這所學院還在籌建。”秦老伯的目光看向南峰山。
“後來我老了,周圍的一些土地慢慢被開發出來,我也不再種地,國家有補貼,我在家中也沒事可做。05年,不,好像是06年,你看我這記性,當時這所學院的一個副院長和我有點交情,他說幫他個忙,也就是給學校查查夜崗,當時科技沒這麽發達,這地方也偏,學生們發生什麽意外也是國家的損失。那個時候我也是知天命的年紀了,但我覺得我身子還利索,索性就幫他這個忙。沒想到一下就是十年,本來是一份不求回報的工作,到後來硬是給我發起工錢來……”
“砰!”
“吃了!”
石坤損失一匹馬,皺了皺眉。
“老漢我也聽說山下發生的事,可憐人啊!”秦老伯感慨。
“是啊!小姑娘家的正值花樣年華。”
“說起來這事老漢也有責任。當天晚上我兒子和兒媳婦來了,於是那天晚上我尋了一遍山就回去了,也就是沿著那條路繞道後門,從公路一直走到橋下再返回到那捷徑上。一圈後,已經很晚了,我想不會再有人行走了。這地方也沒有燈,對某些人來說難免有點慌。”
“老伯您幾點去的呢?”
“十點下的樓,晚上,帶了表也看不清。”
“您在山上可有聽到什麽動靜?比如說奇怪的聲音,或者說一些影子。”
“沒有,除了一些夏季的蟲在叫。”
“您前天見過平嶽和黃玲華兩人了嗎?”
“他們是誰?”
“學校保安隊的兩個人員。”
“沒有。我記得我到保安亭的時候已經沒人了。”
“真的嗎?”
“嗯,當時保安亭的燈還亮著,我想是他們走之前忘記關了,於是我順手把燈關了。”
“您到保安亭時的時間能更確定一點嗎?”
“大概也就十點到十點一刻之間。”
“真的是忘記關燈了嗎?”石坤心想。
……
片刻後,石坤兩人離去,留下秦老伯坐在原地。
秦老伯看著棋盤。
“長江後浪推前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