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盧浩宇的話,吳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了看四周,果不其然,只見客廳的桌子上正放著一個靈台,靈台那裡擺放這一張黑白照片。
這張照片正是此前吳懼看到的那個老婆婆。
這個老婆婆四個月前就死了,那麽豈不是說,他遇到的是一個鬼?
看著吳懼這個樣子,盧浩宇笑了笑。
重新給吳懼倒了一杯茶說道:“你剛剛肯定是看錯了,我媽都去了四個多月了,你怎麽能夠看得到她。”
吳懼尷尬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盧浩宇咳嗽了一聲說道:“是不是我媽以前也碰瓷過你啊。”
吳懼不解地看著盧浩宇。
盧浩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其實我媽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是在兩年前突然就發生了變化的。”
“我也不知道我媽為何會變成那個樣子,以前我媽是一個可好的人了,她是一名退休教師,樂善好施,我們周圍的鄰居都曾受過她的恩惠,退休後,她也曾用自己的退休金資助過不少的學生。”
談及自己的母親,盧浩宇明顯露出了緬懷之色。
“我自己有一家食品加工廠,生活上是不缺的,曾經我也說過我媽,每次說她的時候,她都說下次不會了,但是第二天她又去做那件事了。”
“若是以前我媽碰瓷過你的話,我向你道歉,另外如若你還想要賠償的話,我可以賠償給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放過我媽,不要到網上曝光,畢竟我媽都走了,我想讓她死後過得安寧一點。”
吳懼連連搖頭說道:”沒有,你媽沒有碰瓷過我,我隻是聽說了你媽的事情,所以有些好奇。“
雖然他已經相信了這世上有鬼的存在的這件事,但是這件事情畢竟太過駭人聽聞了,如若跟盧浩宇說他是真的見到他媽了,隻怕會當成神經病,或者是另有企圖的騙子。
吳懼站起身來,四下掃了一遍,突然左邊桌子上角落裡的一張照片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盧浩宇明顯是一個不喜歡打掃的人,桌子上布滿了灰塵。
那張照片也被灰塵覆蓋。
吳懼將照片上的灰塵一弄。
頓時瞪大了雙眼。
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老人,一個年輕人。
老人是盧浩宇的媽媽,而那個年輕人竟然是陳海!
“冒昧地問一句,這張照片從何而來?”吳懼問道。
盧浩宇看了眼照片微笑道:“哦,以前我經常工作忙,沒有時間回來陪我媽,我媽說這房子很空,所以將其中一間屋子給租了出去,這個叫陳海的年輕人就是那個租客。”
“這個陳海真的是一個好人啊,他對我媽很好,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經常照顧我媽,記得有一次,我媽犯病,是這個年輕人背著我媽跑到了醫院,照顧了我媽整整一個禮拜。”盧浩宇說著然後反問:“怎麽?你認識這個年輕人?”
吳懼點了點頭說道:“他是我哥。前段時間過世了。”
盧浩宇頓時愕然,然後歎息一聲道:“節哀啊,這個小夥子真的是個好人啊。為什麽好人總是不長命啊?老天真是不公啊。”
“那請問我哥在你們家住了多久啊?”
“大概有一年多,後來我媽時常犯病,我實在是擔心,在加上我和幾個合夥人鬧了矛盾,我退出了工廠,就回來和我媽住了。隨著我回來,陳海就走了。本來我還想留他跟我們一起住,但是他執意要走,
我也沒有辦法。”盧浩宇說道。 ?“他在你家住一年多,你知道他是在做什麽嗎?”吳懼問道。
盧浩宇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畢竟那一年我一直在外地很少回來,不過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吳懼眼睛頓時一亮,連忙問道:”什麽奇怪的地方?“
“我媽正是陳海走了之後才變的,對於此事,我一直都很愧疚,因為我一直太忙,沒時間陪我媽,陳海在我家這段時間,很好地替我當了一個好兒子的角色,他走了之後,我媽可能是守不住這個刺激人就變了。”盧浩宇說道。
吳懼眉頭深鎖。
誠如盧浩宇所說,陳海走了之後,他媽就完全變了個樣子。
雖然盧浩宇說可能是因為陳海走了,他媽受了刺激。
但是吳懼根本就不相信,一個好好的人,性格突然發生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變,不可能會因為一個只和她生活了一年的人而發生改變。
老婆婆性格突然發生轉變的原因非常奇怪,要麽與陳海有關系,要麽就是盧浩宇在說謊。
“好了不說這些了,既然你是陳海的弟弟,那就留下一起吃頓飯吧,正好現在也該吃午飯了。我們好好喝一點,正好我可以跟你講一些陳海的事情,雖然我知道的也不多。”盧浩宇說道。
吳懼點了點頭。
這幾年他與陳海的交流實在是太少了,尤其是這兩年,兩個人除了電話交流其他幾乎沒有。
現在陳海莫名其妙的死了,他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能多得到一點訊息,對於他查清楚陳海的死因就多一份希望。
說完,盧浩宇就進廚房了。
沒過多久, 盧浩宇就端了三盤菜上來了。
一盤油爆花生米,一盤芹菜炒肉還有一盤酸辣椒不知道炒的什麽東西。
“來喝點酒吧,這可是我珍藏了好幾年的飛天。”
盧浩宇從櫃子裡拿出一瓶飛天給吳懼倒了一杯。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子,然後盧浩宇就開始吃。
說來也奇怪,盧浩宇隻盯著那盤酸辣椒炒什麽的吃,那個吃相就好像是惡鬼投胎一樣,跟他之前的儒雅模樣完全不一樣。
“冒昧的問一句,你臉上……”
盧浩宇一邊吭哧吭哧地吃著,一邊說道:“兩年前我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車禍,這是那場車禍留下來的。”
吳懼坐在那裡沒有吃什麽東西。
“你不吃點東西嗎?”盧浩宇問道。
“我現在還不餓。”
盧浩宇不再說話了,繼續吃那盤菜,不多時就被他風卷殘雲般吃完了。
吃完那盤菜,盧浩宇露出了相當滿意的神色,整個人舒服地靠在椅子上。
“這盤菜是……”吳懼下意識問道。
盧浩宇抬眼看了一下吳懼,眼中閃過了一絲警惕之色,然後笑道:”就是一盤豬心,個人愛好。“
吳懼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說道:“好了,多謝你的招待,我有些事情要走了。”
盧浩宇也站起來,一直講吳懼送到門邊。
兩個人握了一下手。
握手的瞬間,吳懼不由打了一個冷戰。
盧浩宇的手實在是太冰了,就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凍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