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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車斜陽》第二十四章 那個聚散終亡時
  你或許會問?你是怎麽知道的?王堅與羅少的下場是什麽?
  一筆畫不出兩個王字,其實王堅與王歪同出一源,王歪的舅舅是副校長,大伯父是校長,而王堅的爸爸就是王歪的二伯父,他們是堂兄弟。
  王堅自從得知自己害方馨兒變瘋後,內心焦慮不安,他原隻想嚇唬嚇唬的,可誰知?加之他女朋友瘋了似的說是他們的錯,將來事情敗露,肯定是要坐牢的。
  堂哥王歪的下場就在昨日,反正紙包不了火,主動認罪總比被動認罪好,他認罪了。
  不過幸運的是,在中國,按實際情況,對於裝鬼嚇人是不涉嫌刑事犯罪的,所以,也沒有相關的罪名進行定罪。但是如果因為嚇人而侵害當事人的權益的,就按實際情況進行處理。
  而方馨兒最終是被自已給嚇瘋了的(有道路監控為證),所以王堅最多就屬於情節較重的,處了7日拘留,並處500元以下罰款,並賠償三四萬的精神損失費。由於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在看望方馨兒幾次都被方母趕出後,王堅與他女朋友選擇了遠離本省,去了內蒙古。
  王堅臨走前,將羅少的所作所為昭告天下,羅少從此臭名遠揚,並被校長開除,不知去了哪裡。王堅這個人就是太任性了,任性的過了度,而羅少呢?則是機關算盡,太聰明了,反誤了一生榮華名譽。
  追憶著過往,這一夜,我總是聽到一隻病狼咳嗽的聲音,有時候,我又聽到了一群小馴鹿的叫聲。那全是生命,卻有的是強壯的生命,非常活躍而健康的生命,有的則是一隻病狼。榮華正好,無常又到,多少的生命就是這樣蜻蜓點水樣的倘完的。
  我緩慢地從褲兜拿出手機,又很慢的在電話薄翻找著宋思翰的名字,良久良久,我才撥打了。
  熟悉卻陌生的聲音傳了過來,那聲音有轉瞬即天涯的感覺:“婉清給我托夢了,說她是被百貨大商店的大老板給看上來,於是聯合黑社會的兄弟,把她騙進了百貨商場的三樓,然後然後……最後她在他們玩的了睡著了之後,打開窗戶,跳下了三樓。”我很清楚他現在的心情,他說的越是輕描淡寫,實則越是痛徹心扉。
  “你我不過是生命和死亡的過客,與婉清又有什麽不同呢?時間依舊嘀嗒。死亡不過是向彼岸的過渡,你應該愉快的祝福。”
  ……
  人必有一死,如同子彈從槍膛裡射出一樣,不管飛得多高多遠,最終都會墜落,無聲無息的。
  時間軸再次飛速的旋轉,剛迎來學考結束,中考假期的我們,也在高中階段,第一次面臨了進與退的兩難境地–學考成績公布。
  今年湖南省的學業水平考試的題目超出人所預料的簡單,簡單到根本就不需要學考複習。我們學校也一如既往的沒有一個學被刷了下來、沒拿到畢業證,但進與退,各自有各自的選擇。
  肖煒與鴨嘴公(展夢白)即是後者,他們一個出道當了藝人,一個則回到農村生兒育女。至於我的初中同學、同鄉街坊–曲非煙與班主任卻不屬於上面所一一列出的方框。前者呢,並沒有參加學考,而是報了少年班(高一、高二學生報名參加,可參與高考,若考上了心穎的大學則上,若沒有可再繼續讀第二年的高二或高三),參加了高考,並且被武漢大學錄取了,不久之後便就要入學軍訓了。
  而後者,也就是班主任,她如約辭職了,專心搞微商去了,她還笑稱自己會能成為“微商女王”呢。
  歡娛不惜時光逝。年難留,時易損。白駒過隙,日光荏苒。高三上期就這樣來了,由於分班,段箐立、變色龍(代亦)等其它同學以及物理老師、語文老師都遠走高飛了,不過好在還有宋思翰、語嫣、陳九花他們。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得知了兩個消息。一個是肖煒出道火了,但被對手的一杯毒茶毒啞,自那之後,消聲匿跡,網上傳言說是被封殺了。
  說實話我是不怎麽痛苦也不怎麽開心的,可轉念一想,歌者最重要的,不就是一個好嗓子?若那個都失掉了,那還有什麽好失的呢?
  另一個消息是關於子歆,其實也不應該叫消息,因為那個消息是我自已親眼目睹的。
  水花……浸泡了血的花。當我和她父母找到她時,她已……
  我猶記得她母親遲疑地走到洗手間門口, 然後半打開門,卻不曾想,從裡面淌出來的水如被鮮血染紅了般刺目驚心,隱約可以看到洗手間正中央的一塊鏡子裡,有人影蒼白得仿佛……仿佛……早已死去…
  我很不明白她為什麽要自殺。她患了肝癌,但是也有三四年的壽命。低落中,想死的心是會有的,但是不能就這樣走。
  她患了肝癌,我應該早點知道的。那天在學校裡,在教室裡,她跟我說她哪不舒服的時候,我就應該要知道了,那樣,我就能早早勸她。
  那天,我是來看望她的,那是第一次去,沒曾想,學考一別之後,竟是永別,再見時,已是……
  她母親說她死之前,手裡隻拿著一隻蝴蝶結,而且天天望啊望啊,無比的喜愛又無比的不舍。阿姨給我看時,我才發現,那隻蝴蝶結,是她前男友給她的。她一直沒有忘了他。我不知道為什麽。情根深種。難道就會這樣我沒有嘗過親呀,我不知道那種滋味。是不是,痛到不能割舍,還是什麽。但最終,她還是沒有望到她心中的那個人,來接她走。
  我出了醫院,大街上你來我往的車輛,弄得我有些炫暈。突然,一輛車撞死了一個懷孕的婦人,我又是親眼目睹,我的眼裡充滿了血腥。多少條人命就是這樣,被車給撞死。又有多少條人命是自己殺了自己的。婉清是這樣,子歆又是這樣。這世界何時是一個頭啊?一個又一個的死啊。不是我死,卻勝似我死!他們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
  還有阿靜,還有阿靜,還有阿靜,阿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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