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單車斜陽》第二十五章 剪不斷的家裡事(一)
  我原以為可以放下心中的痛苦,可卻忘也忘不掉。高三大半個學期就這樣過去了。人世間的黑暗一次又一次的將我吞噬。
  人生的道路上,我們真的需要赤足走過一些路,去感受最初的自已,因為赤足可以了無牽掛,可哪有那麽大的精力和誅六塵、清六欲、滅六識的超然情懷。我只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行人。
  堆積如山的參天作業,忽冷忽熱的複雜人心,我心力交瘁。心不累,腦子累。我吞下一粒又粒的補腦丸,怕什麽,補一下就行了。我已經沒有那一腔批判教空黑暗的熱情,因為根本不值得我去噴墨水,任狂風呼嘯,我亦屹立不倒。
  國慶節來臨了,雖然對我們高三來說,假期不長,好歹也是個長假。自也是要玩個開開心心的,不然太浪費青春了吧。
  原本樂哈哈的我與父母回到老家(爺爺住的地方)之後,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了。
  地點:老家–侯家大宅裡
  供在神台數十年的西洋老鍾在侯家人的喧嘩聲中隕墜了,但好似依舊高高懸掛,只是愈發模糊不清。
  紅牆老院(即侯家大宅名)鴿子多,鴿子屎常落的到處都是,線下連一隻鴿子的影都尋求不到了。
  祖父靜靜地回過頭,眼神一掃,伯父他們的叨嘮聲刹然止住。祖父彳亍著,悲哀的面目交映在墜落的西洋鍾裡。
  “外面的人看著,咱侯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殊不知這高門大院的愁雲慘霧,老淚縱橫。”祖父微微閉了眼,低著頭,負著手,眼睛望著零碎的西洋鍾,好似想起了什麽。又說了一句:“唯有門前鏡湖水,春風不改舊時波。”
  祖父是1968年(文革期間)上山下鄉到沙溪村的知識青年之一,所以學識淵博、隨手一拈即是名句,我也就不感覺突兀了。恢復高考之前,祖父為了生存與本地的一個富甲一方的木匠之女結了婚,生下了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只是後來,太外祖父死了,外婆與她的大女兒飲農藥而已,侯家才家道中落起來。不過在沙溪村,也算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
  你可別小看那幾個僅剩下的兄弟姐妹,個個都是戲精呢,就連神仙都得讓他們三分。
  紅牆老院裡,各路神仙雲集,首先登場的呢,是大伯父—盛守錢。之所以姓盛,那是因為當年祖父是入贅太外祖父盛世家的,俗稱:倒插門。那為何我姓侯呢?其實呀,那是因為太外祖父可憐我侯家無香火相傳,便特準了一個姓侯,也就是我父親—侯如海。
  且說回大伯父-盛守錢,你可千萬千萬別小看了他,他呀,可是翻版的葛朗台,在他眼裡,妻子兒子兒媳婦還不如他的一枚零幣,為人極其吝嗇,卻又極其要面子。
  現下呀,他便先打了個衝鋒戰,拍著鼓起的腰包道:“一個西洋鍾而已,能值幾個錢。大不了再買一個。守錢有的是錢。”我看向大伯父時,大伯父黃澄澄的星眸仿佛染上了金子的光彩,人也精神抖擻的。
  大伯父把家傳的西洋鍾給摔碎,我原隻以為祖父會大事化小、小事化小,當做什麽事兒都沒發生樣,畢竟不管父親與母親對他再好,他眼裡也只有他的老大、老二、老四,還有他的二女兒(年紀在大伯父下,二伯父上)。我爸是排行第三的,在他們四兄弟裡。
  卻也沒料到,祖父聽罷,隻長歎了一聲,再沒有任何回響。我雖驚訝,卻也想,還有大伯母、二伯父等等呢,還怕說服不了他嗎?
  果不其然,大伯母隆重登場了。但見大伯母一手拎著籃子,一手領著一個孩子,那孩子應該是我那堂哥未過門媳婦的女兒,叫糖糖。大伯母外罩著有些年頭的大紅外套,想來是這幾曰天氣轉冷,怕凍著了。只是那紅外套,家裡母親曾說道,那是大伯母入門時就穿著的,我不免替大伯母暗暗不平,錢呀,對於大伯父真真那般如命樣?
  只見大伯母嗤笑道:“您老啊,別老哭喪個臉,怪晦氣的。”大伯母還在說著,一個渾身散發著濃重陰冷氣息的男子背光而站,墨黑的短發隨風輕揚,彎彎曲曲的吊梢眉裡透著凜冽桀驁,與其說是羅少的升級版,還不如說他是曹操再世(三國演義裡的曹操,並非正史)。他不是旁人,正是我的四叔–盛賈仁,有沒有假仁假義的feel,其實他就是這樣。
  一時四叔上前三拜九叩(誇張了),左一個“爸”右一“爹”叫著,你別說,這招還挺有用的。祖父心一軟,四叔便順勢將祖父扶上了檀木木椅。我一點也覺得奇怪,我又何嘗不了解祖父,若說大伯父是他心頭的白月光,那四叔就是他手上怎麽也抹不掉的朱砂痔。早年四兄弟分房,四叔也是獨佔了一棟樓房的,而大伯父、二伯父也是各得了一塊地來建房的,而我的父親啥也沒撈著,就連家裡四層樓的地盤也是外祖父,也就是他的嶽父給的。不僅如此,四兄弟裡也就四叔讀了大學,父親隻讀了初中,四叔大公司裡坐著,父親磚瓦裡挑著。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也是原生家庭。也難怪外人都說祖父是個偏心的主兒,端不平一碗水。
  不過父親卻從未因他的寡薄少恩而怨恨他,論四兄弟裡誰最孝順,父親絕對是N0:1,就連邑人們也大都稱讚父親有孝心。
  我想到這,不免看了一眼一旁悶不作聲的父親。他從不搶戲,卻最有存在感。
  我又將頭轉向了四叔,第一招成功後,四叔趁熱打鐵使出第二招:“我的爹啊,親爹!你可別說喪氣的話。叫鄉親們聽了,該說俺們四兄弟不孝,衝撞你老人家了,那往後俺們四兄弟如何在村裡立足。”四叔雖在四兄弟裡受教育程度最高,卻也在將方言與普通話混為一體中兩者不分,也著實令人笑話。
  四叔本想再說幾句,坳黑的二伯母卻已借奉茶之名搶過了四叔的話茬,但見她柔弱不能自理道:“公公,兒媳嬌清這廂賠罪了。”祖父隻笑笑,抿了一口茶:“哦?你何罪之有?”祖父不屑的目光瞥了一下二伯母。
  “兒媳罪在沒有調解你與大哥的矛盾,袖手旁觀。”二伯母半跪在青石板上,淚光閃閃。
  “披著羊皮的狼!你給我滾!能滾多遠滾多遠!”祖父僅手擲斷了檀木椅。也難將祖父這樣生氣,當初他迫於無奈,為了生機才入贅盛家,立誓不準自已的兒子也走他的老路。可先是四叔偷偷入贅了村裡劉幹部家,祖父本就氣到暈倒。沒曾想,二伯母接著又逼二伯父入贅她賀家,看著她,祖父就想起自己屈辱的過去,他老能不記恨嗎?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