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歆?你怎麽了。”我見子歆像是呼吸困難,不停地吸氣,而且吸的很是急促。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她左手死死撐著迷迷糊糊的腦袋,又說道:“有時候還會昏迷,東西一點都吃不進,而且大腳腫脹,唉。不過,應該沒什麽大事。”
“你可得仔細著點,可別出什麽事。”我叮囑道。她笑著回應了,那笑笑得有點顯虛弱狀,卻也道出了一股弱柳扶風的別致。“若有不適,需得早早去醫院檢查,治病得趁早。”我再三囑咐,生怕她也出什麽差錯。
班主任的話依舊在說著:“你們政治老師今天下午走了,我已經幫你們找了新的老師來替代她。”
“政治老師去哪了,她教的那麽好?”我知道班主任與她是大學同學且是要好的閨蜜,所以冒昧問了一句。
“焚香(政治老師)閃婚被拋棄了。”班主任說的看似淡然、看似灑脫、看似精簡,卻無一不透露出一絲怨與傷。猶記得政治老師說她初見她男友時,他謙卑有禮,在雙方父母的催促下他們一個月不到就閃婚了。卻不曾想,又是短短的一個月他們就……
“婚後的生活很快矛盾出現,他們結婚時沒車沒房,焚香跟著她丈夫父母一起住老房子,當時他們家彩禮給了4萬外加2萬8的首飾。焚香父母陪嫁了一些生活家電用品,2萬多吧。婚後焚香老公一直逼焚香
把彩禮錢拿出來還他欠下的賭帳,還質問焚香婚前工作賺的錢都到哪裡去了?說他們結婚花的錢都是借的,還有他父母做小生意賠的錢也要還,而且以後但凡他父母生意賠了錢都算他的,焚香當時就懵了,她感覺自己被算計了,被騙婚了,掉進了一個圈套。之後的之後,就沒有後來了。閃婚就像是一場賭局,兩個人沒有基本的感情基礎,一瞬間壓上你所有的身家籌碼,賭錯了人,一個女人不圖房不圖車不圖錢,死心塌地的跟著一個男人,男人還嫌你佔了他的半邊床。閃婚有時候幸運的話,能覓得佳偶,可有時再想回頭,已找不到來時的路了。”(班主任言)
我領悟了,很痛很痛的領悟,政治老師不是不夠堅強,也不是對工作沒有一丁點責任感,而是回不了頭,找不到夢寐以求的路了。不是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勸她、指導她,也不是因為自已蠢,而是愛到深處就像紅了眼的賭徒,明知結局是輸,卻還是一如既往的下注。
“不說了,說多了,一把辛酸淚。”她語噎了會,又說:“或許她熬過那段時間之後,也就能忘記很多東西了。”
教室裡的人好像只有羅少冷漠無情般,不過也是,他又會陪你酌酒一杯呢?處處逢生的笑面虎,你還指望他真笑呀?假笑的人最難令人會心一笑。我好像又有些雙標了,算了,不管他了。不過他的神情很是怪異,倒像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今天你們得感謝語嫣,要不是冒著被繳手機的風險把你們的話錄下來發給我,我也很難公平公正。”班主任對著肖煒與段箐立說,又朝語嫣笑了一下。語嫣亦微笑著回禮。
刹那間,語嫣仿佛身處山野浪漫之處,立於燦燦花叢中,白衣寒碎,青絲亂揚。
“語嫣你今天有功,算是功過相抵了。不過老師我還是要收繳你的手機,每周日放假都會還給你的。你可服。”班主任笑道。
語嫣聽了班主任之言,忙笑著答應。其實我是有些舌橋不下的,語嫣之所以私自留著手機,其實是為了她奶奶。她奶奶年紀大了,就她一個孫女,自是百般疼愛,血肉相連。為著能每日看一眼自已孫女,了解她的學習、生活情況,就連往日嗤之以鼻的智能手機也用了起來,因為那樣就能視頻通話,見到她孫女了。所以便求著逼著語嫣留著手機,不準交給班主任。
但此刻她這麽淡定,難不成已經想到好辦法了。便向前排的她詢問:“你不怕你外婆跟你失聯,擔心你呀。”
“放心。我全部都告訴班主任了,她答應了我,每天的自習課讓我在辦公室旁邊的小屋裡跟我外婆通話,她那時會給我手機的。她還叮囑我不能耽誤學習呢。”語嫣字字珠璣,倒令我更加佩服她和班主任了。
此時尹鈺怡與鴨嘴公也從辦公室回來了,原來他們道過歉後自請在辦公室抄10遍班規了。你可別以為10遍很少,足足得抄三四十分鍾呢。
“叮鈴鈴!……”下課鈴聲一響,班主任又說了幾句茶余飯後樣的話,便欣然而去。
“班主任好像是被隔壁班的班主任京河給針對了,就是那個包庇他們班硬說是我們班偷了他們班的掃把的京何老師。”尹鈺怡說這話,我不免想起了京河老師班的學生老是偷偷盜用我們班的垃圾桶,更有甚者,一個又一個的掃把莫名失蹤,我們班和他們班的公共區挨得很近,掃把、抽屜等也是放在一個地盤上的。他們班的掃把越來越多,我們班的掃把越來越少,不是他們班偷了我們班的掃把,那還是什麽?於是肖煒一氣之下也偷走了他們班的掃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卻不曾功虧一簣,反遭算計,說一直是我們偷了他們的掃把,而不是他們偷了我們的掃掃。
班主任自知我們班也理虧,便攛掇肖煒與變色龍去道歉,然後聲明我們班的權威。誰知,那個京河老師反倒把當時在場的班主任給羞辱哭了。你道他是個什麽人呢?
“聽說啊,上周五的全校師生會儀,在提到端午放假的事上,班主任力諫四天,讓我們好生休息下,不曾想那京何老師為了在校長面前賺好感,好升官。不但提議將本來四天的假縮減為兩天,更是當眾羞辱班主任,說她不務正業,淨曉得玩,連帶班主任月底的薪水也被扣了三四百,本來工資就一千多一點。聽說那京何老師還記著仇,針對報復班主任呢”,尹鈺怡呷了一口新泡的鮮牛奶。
難怪,難怪,她要辭職做微商了。單京問老師這件事,當今中國教育階層的毛病,便可窺一斑見全豹了。
很快的,晚自習全部結束了。我睡了一覺,睡得很沉,夢裡好像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在哭。
時間軸轉動得很快,一晃,學考就來臨了。
又很快的,快得你難以置信的,學考又結束了。0點多才睡,早上6點多起床,開了教室門立馬倒在電腦前,考一門睡一門的學考結束了,卻又像沒結束樣。
回到家,已是18:40 。從21點睡到13點,大概是真想睡了。
自從上次寒假瘋瘋癲癲地玩後,近乎一個學期都一心二用,昏昏沉沉。不過,好在,狀態回來了。學考結束,我應該說自己是高三的了,對!沒錯,高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