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單車斜陽》第二十一章 都是1家子的人
  “嘿。”宋思翰拿著一罐可樂碰了碰我的胳膊,刺人的冰涼從我胳膊上的皮膚迅速而細枝末節地傳遞到心臟去。我接過可樂拉開來,抬起頭望著肖煒。宋思翰瞄著我眼中的不忍,說道:“不值得。”
  我假裝沒聽到宋思翰的話,繼續同肖煒說道:“其實,退一步,海闊天空。化敵為友總比化友為敵好。事已出,是難改變,但可亡羊補牢。”我實在狠不下心去讓他自生自滅,便又勸道:“王歪天性狂妄自大,不懂得進退有度,節製自已,這才鋃鐺入獄。你熱愛音樂,立志當一名大歌手,難不成就此放棄,斷送自己。”
  “你不是不知道?”他大概是想起去倒垃圾的路上我問他王歪去向的話,顯得很是驚訝。
  “我騙了你。”我有些慚愧。
  “我也騙了你。”他眼中含有些淚光。“當初之所以與你結交,只是因為你的成績好,雖然你的物理差,但我們是文科生,不在乎。”
  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是坦誠相待,彼此信任,而我們彼此,卻誰也沒做到。我礙於自已的面子,不敢以實情相告。而他則為了利益,一直欺騙我。
  “事到如此,我們終歸是回不去了。”我歎了一口氣,凝望著窗上被風雪侵蝕而成的紋跡。
  “王歪當時並沒有被開除,只是怕這裡風言風語的,丟了他的臉。他靠在省裡當高官的叔叔的關系轉到了株洲。剛開始他還比較安分,畢竟剛犯了事。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日晚飯時,一個男同學見他插隊罵了他幾句,在那時那個男同學還沒事,晚上就寢時就被王歪挑了腳筋手筋,那寢室裡的人都知道他的背景,大都不敢幫忙或告狀,不過所幸有一個人告訴了寢室管理員,那個被挑了腳筋手筋的男同學才不致於失血過多而死,但到底還是殘廢了,犯下這麽大的事,誰也包不了他了,也不想幫他了。他觸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中的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處了十二年有期徒刑。”
  我回想著這個,不免想起那個平凡女子–阿靜。她死了,落水而死的,我恨這初夏陰沉的梅雨,它啊大啊,大到漬傷了阿靜的眼,讓她沒掌控好摩托車,摔進了大江裡,又突遭漲大水,一縷香魂就這樣隨水東流去。
  那日,橫縱排列在石子路旁的松樹就像是早已沒新枝,宛若秋天,那一片又一片的秋葉隨風飄浮不定。我得到消息後,心裡亦是懸浮難下。刹時,大地頹了,靜悄悄的,如同末日,就如同我涅沒在泥水中。
  那日,我們全班人又難得一次的同心同命,在雨的哀曲裡禱念她,雨下起來了,而我們對著阿靜的墳頭,一直一直站著,站到天亮,站到昏厥……
  王歪的事是阿靜在死的前一天告訴我的,她對著我淡淡一笑,我明白,那一刻,她對所有的事都釋然了,那一刻,她真的很美,美不在容顏,而在心靈。
  我收著自已的悲傷的情緒,盡量不讓它外泄。阿靜在天堂笑著呢,我不能哭,我得幫她活著,替她嘗完人世百態。從前我說我要活成時光如影,此刻我才明白,我得活回自已,而不是活在別人的影子下,不然有一天我也像阿靜樣,我會後悔沒好好替自已活一把。我也得幫阿靜活著,替她堅強活著,她的人生還沒完呢。
  “活該!他就該槍斃!”宋思翰嘴角洋溢著含有蜜糖的笑。
  “他若退一步就此放手,也不會落得今時今日般的慘淡下場。你呢?你想被開除?若是不想,就得當斷立斷,速速彌補。”
  對於我來說,面前的他(肖煒),撲面而來的不是芳草的清香,野花的忘憂,而是泰山般的壓抑與木訥。
  “箐立回來了,沒事吧?”段箐立回到了自已座位上,一旁的女生問道。肖煒聽到這話,眼睛睜得很大,耳朵更大,似乎比那女生更想知道答案。
  “大紅,我沒事。你做你的作業去吧,數學要做三四頁呢,都是難的”段箐立對著那個叫劉大紅的女生說道,又瞅了瞅手邊的數學幾何題。
  “紅紅,我們還是先走吧。”姹紫嫣紅更衣回來,聽到段箐立的話,又向教室裡的同學打聽,了解事情大概後,便說。見劉大紅遲遲不動身,又說道:“箐立現在需要自已靜一會,我們還是讓她一個人呆會吧。”
  劉大紅應允了。“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待著還,別亂跑。”劉大紅叮囑了幾句,便向姹紫嫣紅說道:“小花,我們走吧。”之所以叫小花,是因為姹紫嫣紅本名叫陳九花,是不是很撒拉。劉大紅連連回頭望了段箐立,這才和陳九花各自回到了相應的桌位上。
  “叮鈴鈴!……”上課的鈴聲響了。肖煒跑向了教台,卸下風衣,身穿一件黑白的T恤衫和一條牛仔褲,看起來精神抖擻的。
  “段箐立,對不起,我從小就這樣,很敏感,而且控制不住自已的脾氣。就像你說的,我不該打女生,這樣一點都不爺們。雖然,我也不像個爺們。”他的話是顫著說的,不知不覺就別過頭去,不知是不是哭了。
  班主任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聽著肖煒的話,有些不忍,低下了頭,並不知道班主任是什麽時候來的。
  宋思翰毫不猶豫地鼓掌以示讚許,班上的人也接上了宋思翰的掌聲,一時掌聲十分熱烈。而段箐立也灑脫地笑著。我卻不自覺的流下淚來,我想起了那個獨屬廣阿靜的雨下禱念……
  “你想起阿靜了。”語嫣問候道。我點了點頭,現在也只有她和宋思翰懂我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順其自然是最好!人的一生,尤如戲劇,有開幕就有落幕,一開幕就是為了等待落幕的時候。逝者已矣,生者當好好活著。阿靜永遠在我們身邊,只要腦子裡想一下,她就會出現的。”她像一片輕輕的雲在我眼前飄來飄去,清麗秀雅的臉上蕩漾著春天般的笑容。
  我“嗯”了一句,她見我沒甚大事了,便繼續認真聽著班主任的話。
  “一家子的兄弟姐妹,同氣連枝,共榮共損,沒一個跑的。我們班這一鬧免不得叫別的班聽了笑話去。肖煒與段箐立爭執成這樣, 你們一個一個竟也蠢得不知道阻擋。”班主任這番話聽的我們很不好意思,連連說知道錯了。
  班主任輕輕笑了幾聲說道:“方才肖煒真是好威風,原本同學拌嘴是常有的事,你偏不依不撓,反倒還打起女生了。學考後我就辭職做微商了,我也教不了多久了。可我今日還是要勸你一句,莫要仗著幾分小脾氣而蠻橫無理。”
  聽著班主任說自己要去做微商,我們都很驚訝。她不是挺想往上爬嗎?她巴結王歪不就是為了更好升職加薪嗎?
  “我不是都道過歉了嗎?糾結這麽多幹嘛?”肖煒不服氣道。
  “你知道打了女生,若那個女生氣量小的後果?那可是一生的陰影。”班主任似在說著肖煒打人的事,更似在訴說與相愛七年的男人一朝緣散、情起情滅。
  肖煒被說的啞口無言,張口結舌說不出來半句。
  班主任若無其事繼續說:“菁立,你有一錯,乃言錯,你與肖煒拌嘴,不該開口閉口就是音樂生音樂生的,大家在一個教室生活了快三個學期了,你不是不知道他敏感要強,你當眾駁他的面,他能不要打要殺,剝你皮的。”
  段箐立點頭,“老師說的是。”
  “老師也帶不了你們多久了,現在教師階層的浮躁不太平令我對教師這個行業心生畏懼。質性自然,非矯厲所得。老師累了,不想為了那一口金錢飯,反倒把自已變成面目可憎的瘋婆子。”說著,班主任將肖煒與段箐立的手緊緊的放在了一起。兩人相視而笑,化乾戈為玉帛。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