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向了我的座位,凝望著那張不長不短的黑板。
放下,是一種執著。拾起,卻更加刻苦銘心。歲月的熬煎,彈指一揮間,匆匆那年,到如今,物依在,人卻非。當真磋砣!
這一世太過漫長,煎熬著我無處話淒涼!憶及當年,更堪花須折卻未折。倒有點:英雄遲暮,心有余力不足的傷感。
過去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仿佛就是昨日。
也罷,曾經擁有,便是值得;曾經錯過,便是幸運!人生若隻如初見,那將錯過未知的煙火。願我曾逝去的、曾荒廢的時光,在未來給予我前進的動力。歷史的塵埃終將封存,而我如初!
有人說:隨便就好,一生中,最美莫過於初見。我不讚同,朋友間的友誼生活的點點滴滴組合升華會聚來滋養的,就像狼離不開羊,羊離不開草,草離了陽光、水等養分便會枯萎凋殘!沒有這些,倒不如老死不相往來!就讓我帶著遺憾前行吧。
看向陳九花時,我不免又想起了那句:“侯明昊,我從未原諒過你。”
洛枳在盛淮南面前是愛情的卑微,而我在她面前,是友情的卑微。
又想起那時向阿靜心理谘詢時,阿靜隻細水流長道:“不清楚你們之間的事,總之覺得你有些悲傷,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說簡單也簡單,看你怎麽去應對。人在無能為力的時候,總愛說順其自然。有些心結當時沒解開,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是越來越大,就是隨時間慢慢釋懷淡忘。要麽隨緣,要麽努力解開。”
我是不是該向前跨一步,還是再退一步,再退一步,退到天邊去。
回到桌位,我只能盲目的刷題,盲目的刷題,以此來忘掉所有哀傷。
“哼”陳九花突然將桌子上的書推在地。我聽了聲響,看去時。劉大紅已站在陳九花的面前,看樣子是被陳九花氣得不小,頭髮也亂七八糟的。
“我們絕交吧!”陳九花大發雷鼎道,但眼裡明顯有不舍。
“絕交就絕交!”劉大紅叉著手道。
兩人並未休戰,“眼神殺”著對方。
氛圍一時很是尷尬,我又不便勸阻。幸而出現了個保命真人,叫金皮皮。“你們平時玩得那麽嗨,如今倒吵了起來。都是朋友,何必呢。”她又叫了一名女同學,將劉大紅領回了自己桌位上。
見陳、劉兩人在教室裡撕逼,讓同學們看了笑話,想來現在面子上肯定過不去,而看戲的人又正而八經地看,便又道:“下午自習課要聽寫單詞,還在這看什麽?”
“能不能不聽呀,每天自習課都要聽一次單詞,其它門課不要時間啊。”我火速下了金皮皮的台階,接過話茬。
不料金皮皮曲解了我的本意,辜負了我一番好心,不怒自威道:“你去跟老師說囉,單詞本來就要聽。”
“那你聽吧。”我委屈道。
“不聽就不聽,我多輕閑。”金皮皮似笑非笑道。但見她一臉不情願的樣子,鼻子一吸,打理了下耳旁的碎發。又一臉不屑道:“有些人不願意聽就別聽,省得我麻煩。”
金皮皮正在氣頭上,我也不想叨擾她,便低頭無規律地翻著下節英語課要複習的章節。
一時人也散了,上課鈴冤魂索命地響著。
這件課是數學課,知識點一大多,我卻實在聽不進去。陳九花和劉大紅沒事吧?現在去招惹他們,等於找死。便忙遞了張紙條,讓前排的同學轉交給陳九花旁邊的同學,好像是叫蔡星娟,對,叫蔡星娟。
紙條的內容不用說,肯定是問陳九花他們方才出了什麽事。
紙條沒過多久就回了過去,看了回信,我忍俊不禁。
原來啊,是劉大紅在吃陳九花新交的朋友蔡星娟的醋,還真是問對人了。
事情也簡單也簡單,也複雜也蠻複雜的。就是國慶假陳九花一反常態不跟劉大紅通電話、聊天喝奶茶過街,反而剛回到學校,就跟蔡星娟你儂我儂的。這不借了今天陳九花不答應跟她去上廁所,劉大紅惱怒之下,便與陳九花吵了起來。之後就有了陳九花摔書之事了。
“這都老夫老妻了,還乾吃醋,哎……”我心裡埋怨道。
“不行,我得想個法子。”我思緒片刻,“哎呀,有了。”我不禁笑出了聲,被數學老師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又寫了四張同樣內容紙條,分別給了宋思翰、語嫣、尹鈺怡、蔡星娟。
宋思翰接過手,做了個0K的小poss。語嫣呢,隻嫣然一笑。尹鈺怡則眼兒媚來了,一個小眼神,一個嘟嘴。蔡星娟挺木訥的,卻也欣然答應了。
“大功告成。”我不免笑了起來。誰曾想,被眼兒精的數學老師給盯上了,他說了句:“侯明昊同志,在思春嗎?是哪個女同胞,介紹給老師認識認識。”
我手忙腳亂地站了起來,連忙說:“不是不是。”
“小夥子,認真聽課。”數學老師叮囑了幾句,我有些羞愧。老師見我受教了,便繼續講著課,金皮皮一直大笑著捧場。
過了大概三十分鍾,數學課便上完了,即到了第四節課–體育課。我趕忙揪著宋思翰一起出教室,去操場上上體育課,說:“機會來了。”又朝語嫣、尹鈺怡、蔡星娟使了個眼神,他們見了,應了一笑。
宋思翰頗有意味地笑了一下,“你不會傳了其它紙條給他們吧。”
“不然呢。瞧著吧,小爺我的厲害。”
“好好好,你厲害。”
……
我與宋思翰出了教室門,本打算出恭後就去操場,然而被尹鈺怡他們給攔了下來,說:大功告成。
我與宋思翰透過教室前窗看裡面的人時,發現陳九花與劉大紅已相視一笑和好了。
聽尹鈺怡說他們兩個人單獨呆在教室裡,對視了幾秒,不曾想就和好了。她還連誇我有辦法,遞紙條給他們,把其它同學遣散,給他們獨處的空間,讓他們和好了。
我隻笑笑,我最多是個助力,他們能和好,很大程度上來自於他們深厚的友誼。他們只是缺少的一個恰當的空間,恰當的時間點,而我與宋思翰他們給了陳九花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