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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車斜陽》第一十五章 走好1代人的路
  “佛系青年”C今天我在微博上瀏覽的新詞。它是一種怎麽都行,不大走心,看待一切的活法。約車,司機到門口也行,自己走兩步也行;雙十一,搶到也行搶不到也行;餓了,有啥吃啥,湊合就行。生活節奏快,精神壓力成為常態。我們還沒有積累足夠跟生活較勁的資本,就在挑戰來臨時繳械投降。看似解脫,實則逃避。

  也難怪有人評價說,這哪裡是什麽佛系,明明是懶系。不怨、不恨、不爭,翻譯成現代語言就是不善於維護自己的權益,不把理想與信念當回事。

  時代洪流下,我亦有過對焚琴煮鶴日子的期待,想要放空一切,殊不知,世間最大的浪費就是對時間的揮霍和對未來的透支。雲淡風輕,渾不著意,以為自己不經滄桑,卻不知不經滄桑,恰恰成了自己最大的滄桑。歲月靜好,隻缺煩惱,遭遇點挫折,就會迅速放大,一隻蝴蝶煽動翅膀,以為暴雨將至,是我們這代人的幸福,也是我們這一代人的缺憾。

  不從容,人生太急。太從容,生命浪費,其要在度。終日碌碌不是美好生活,但光輕輕松松、敲鑼打鼓,美好生活肯定也實現不了。六祖慧能說過:“佛法在人間,不離世間覺。”人生可以不急不緩,生命則容不得隨意辜負。做大事業,有擔當,發揮大才乾,何嘗不是普度眾生的大境界。

  “到了學校,就別念著家裡,專心讀書。”外公硬塞給了我十五塊錢,囑咐我安置好行李,就去自助餐廳吃中午飯。

  我三步一回頭,外公像被施了定身法,始終沒有離開。直至我走進了宿舍,由於建築的阻擋,他才從我的眼線裡消失了。

  假期一天半,白雲蒼狗,還未來得及替外婆洗碗,就被外公催回了學校。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佛系的自己,其實是對夢想的苟且和對生活的將就。“非獨賢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賢者能勿喪耳。”佛系青年也有夢想,隻是將就了。我不想再佛系了,在新時代裡,充滿美好希望的時代,身為青年的我們理應不忘初心,立志報國,小到個人夢想,大到到國家偉大複興夢的實現,都需要我們,需要我們走好我們這一代的長征路。我穿梭在書海裡,書海裡有我,我愈發分辨不清了。但有一點我很清楚,我還有很多很多作業等我去攻克,還有很多目標等我去實踐。

  ……

  明日,教室。

  “在意那麽多幹嘛,不在意那麽多又幹嘛。”我在彷徨迷茫處爭渡,在躡手躡腳處躲避。我不願相信這個事實,更不想直面它,我感覺遭受到了一萬點的打擊,我拚了命地嗅著衣袖,真的臭嗎,臭嗎,臭嗎?

  我扯下外套,擲掉它。“不,不,不,我身上不臭,是衣服臭。”我幾近癲狂的聞,聞啊聞啊,直到自己沒了知覺,課桌上的一堆書悉數落地。

  從小到大,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樂極就生怠,悲極就生愴。臥在課桌上,好似世界只剩下一張課桌,一個失明的男該。

  恍惚間,下午方馨兒的話回蕩著,“侯明昊,我跟你說點事,說了你可別我。

  “你說,保證不怪。”C我

  “你是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呀。”C方

  “怎麽可能,在家裡,我一個人生活,洗衣做飯樣樣自己來。”C我。

  “你爺爺呢,你不是還有個爺爺。”C方

  “我爺爺住老家了,他不願意跟我們住。”

  “那你洗衣服用了肥皂嗎。”C她

  “用了。

”C我  “是不是沒擰乾,沒晾在屋外?”

  “好像是喲。”

  “我就說嘛,其實我是代很多女生來囑咐你多注意衛生的。她們說……”

  “說什麽?”

  “說你身上有股刺鼻的怪味”,“我沒有別的意思還”

  我長呼了一口氣,心裡念叨:“這是好事,別給它弄成壞事了。”

  睜開眼,一切都得繼續,那就繼續唄,又不是生老病死,怕什麽。

  隨意從儲物間抽了一把掃帚。尾隨著肖煒、鴨嘴公、羅少的步伐。不出意外,我們再一次被罰搞公共區,原因是:鴨嘴公與羅少晚上十二點講淫穢色情被宿管聽到了。宿管大發脾氣,扣了三分,並且大罵:“國家正掃黃打非,你們身為社會主義新青年,不務正業,沉浸腐朽文化,還走得好新一代的長征路。中美貿易戰還在打呢,你們一個個的,想幹嘛呀!”

  而我和肖偉不光得唱《竇娥冤》了,更要敲登聞鼓,狀告吾兩人無罪。且不說我倆那晚睡成豬,不曉此事。就是親耳聽到,也該與我倆無關,但終歸是一個寢室的人,負負連帶責任也是該的。

  烏雲上空有些陽光,間道的篁竹青翠可人,我掃著林蔭小道的枇杷葉,肢體顯得很不協調,以至於枇杷葉的重力超過我本身的重力,粘上了草地。

  翠竹中央有一隻黃鸝,鳴叫的音色空靈,如有身臨寒境之意。

  “侯明昊,你快點。”我張望著說話人(肖煒)。他的臉有些腫脹,顯然是吃盡了天下美食。我不知所以的點了點頭,仍保持先前的慢節拍。

  “你快點。”他又道。

  “你來幫我掃!蔽業納ひ艏攣氯幔災掠諼易約憾枷臚鋁恕Pれ墾劾鍔涼淮尾宦講⒆饕徊劍哿斯礎=庸ò眩繕匙呤咧柿俊⒏噝釋瓿閃巳撾瘛

  “我們去倒垃圾吧。”肖煒一雙桃花眼眨巴著,身著褐色風衣,內搭修身白襯衫,很是溫文爾雅。

  “也就你敢不穿校服。不過,反季穿挺特別的。”我打趣道。

  “天上地下,唯余一人。”他嘴角拂過一次得意與張狂。

  “在下甘拜下風。”我俯首稱臣道。

  “對了,方馨兒下午叫你出去幹嘛,你們不會有……”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解釋道。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他繼續笑著,笑得很賤,太監的那種笑法。

  “說了些隱私問題,你要聽嗎?”我以退為進,下套道。

  “還是算了吧。你不想說,我也不強求,說不說在於本人是否願意。”他使眼神示意我提垃圾桶的一角,我尷尬的提著。

  走了有十來米,見他連呼吸都乾脆都不呼,我便道:“其實,她是問我關於王歪的事。你也知道,要不是王歪說要搞走方馨兒的那晚打她女朋友,繼而被告,否則方馨兒早就收拾東西回家了。”

  “那也是應該的。王歪到底不是托生在她舅媽的肚裡,他犯了這麽大的事,他就想包也包不住了,總得為了自己的面子。不然王歪吹吹耳邊風,方馨兒恐怕也得開除回家。”他的話恰如一根輕小的羽毛,肆無忌憚地在天空裡飄蕩著。

  “王歪他去哪兒了。”我問。

  “不清楚。坊間太多說法了,就像娛樂圈。討論一個明星,有時水軍成山,推波助瀾,有時為黑而黑,毫無邏輯。就像白玉蘭獎提名,趙麗穎被黑成翔。”他輕巧的回答。

  “也確實是。該走的到底還是會走,該來的躲也躲不過。”我表面評論著王歪,實際上是在思考著下午的事。

  倒完垃圾,已是18:10了,不說沒時間吃晚飯,就連到教室上晚自習都遲了十幾分鍾。想著晚上的語文課我還得主持,更是頭疼不已。語文老師去外地培訓了,囑托我這剛出草廬的課代表負責語文課事宜。也是沒辦法,誰讓我是語文課代表呢。

  “你沒什麽大礙吧。”方馨兒走到我眼前道。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麻煩你轉告其他女同學,我C侯明昊。男子漢大丈夫,一不做二不休,定將她們交代的事做到實處。”我擲地有聲道,正了下領子,又道:“晚上要念你的周記,你好好準備下。”她笑著應允。

  晚二語文課,我挺拔地站在講台中央道:“見文如見人,品文如品茶,且讓我們淺輒一點,潤潤口。”“這第一篇呢。是方馨兒同學的《人性的溫暖與冷淡》。我鄭重說明一下,這文雖文筆稍欠火候,然平實處見真情,見其文如臨仙境,讓人不禁想起《鏡花緣》中唐敖遊歷至無腸國時,那裡的地主將自己拉出來的飯,一次又一次給他的奴隸吃。簡直是殘酷的敘事,現實的人生。廢話不多說,大家掌聲歡迎方馨兒同學分享周記《人性的溫暖與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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