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有什麽事麽?”鄭小越扭過頭,不解地問尤警官。
“肯定有了,沒有事會叫你?!”尤警官自己掏出一支煙來,在辦公桌上敲了敲,得意洋洋地笑道,“你的身份證讓我看一下。”
身份證?鄭小越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還真沒帶身份證,怎麽就沒想過還要帶身份證呢?
“我沒帶身份證。”鄭小越隻好實話實說。
“手機呢?”這個尤警官點燃了香煙抽了一口,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問道。
“手機在這裡。”鄭小越掏出了手機,舉在手裡,向尤警官展示了一下。
“拿來我看一下。”尤警官一邊說,一邊伸手搶過了鄭小越的手機。
鄭小越毫無防備,手裡的手機瞬間被尤警官一把抓過去。
“你說這是你的手機,你有什麽證據?就像剛才你說你要報案,你有什麽證據?”尤警官重新坐在辦公桌前,晃了晃手裡的手機,看了一眼許警官。
這位許警官表情木然,對尤警官不理不睬,他甚至拖著下巴佯裝要睡著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我爺爺現在就在我家養傷,身上的傷就是證據,我從來不說假話,不信你可以去我家調查。”鄭小越被搶了手機,心中特別惱怒,他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蠻不講理的人。
“那你說說你叫什麽名字?”尤警官在許警官那裡討了個無趣,他拿起筆繼續登記。
“我叫鄭小越,被打暈的叫鄭忠義,是我爺爺。”鄭小越又坐下了,這個真沒辦法,誰讓自己沒帶身份證呢。
“你呀,不是我說你,出門在外,身份證就得隨身帶,你說的再明白,沒有身份證就不能證明你本人是你本人,這個是規定,我也沒辦法,所以說,你報案的材料無效。”尤警官把自己剛寫好的報案材料撕得粉碎,然後揉成一團,瀟灑地扔進了身邊的字紙簍裡。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怎麽寫好的東西說不算數就不算數了?”鄭小越握緊了拳頭。
“什麽過分不過分的,你沒有證件,什麽都不算數。”尤警官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好,既然這樣說,那咱們都以證件為準,你把你的警官證拿出來讓我看一下。”鄭小越冷笑了一聲,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的警官證也是你能看的?你以為你是誰?”尤警官看了看繼續在打盹的許警官,想從他哪裡得到一絲援助。
“別的警官都是主動亮出自己的證件,我現在要求你亮明你的警官證,你自己都拿不出來,我有理由懷疑你根本不是警察!”鄭小越越來越懷疑這個姓尤的身份,至多是個輔警。
“你別他媽胡說八道,你看到我這身警服了麽?老子就是警察!不是什麽輔警!”這位所謂的尤警官臉色驟變,他紅著臉,聲音微微顫抖著,好像被人揭了傷疤一樣嚎叫了一聲。
這叫聲驚醒了旁邊在打盹的那位許警官,他沒有防備,拖著下巴的手滑了下去,身子猛地往前傾了一下,還好他反應快,雙手支撐了一下地面,瞬間站起來了。
“尤水周!你這是幹什麽?你吼什麽吼!”睡眼朦朧的許警官站起身來拍了拍兩隻手,想把自己手上的灰土拍掉,其實地面上地板磚一塵不染,他手上並沒有什麽灰土。
“許亭儒你睡覺就睡覺吧,瞎管什麽閑事?”這位被稱為尤水周的把矛頭又對準了許亭儒。
“你就別他娘的裝蒜了,我是個輔警沒有警官證,你也是輔警,你能拿出個警官證?你就消停點吧,何所長讓咱們值班,可沒讓咱們惹事!”許亭儒沒好氣地打了一個哈欠,
他推了推鄭小越:“天不早了,你快走吧,你說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了,等明天何所長上班了,我們會給他匯報,然後給你個滿意的答覆。”原來這兩位還真是輔警啊,怪不得看起來像社會青年,也拿不出警官證,那好,明天我繼續來,明天親自找所長報案。
鄭小越心裡徹底明白了,這就是兩個輔警在胡鬧,今晚這一趟算是白來了,事情沒解決不說,還鬧了一肚子氣。
鄭小越剛出門,突然想起來手機還在尤水周手裡,這手機是萬萬不能離身的,如果家裡有什麽情況找不到我怎麽辦?
他轉身回值班室想要回自己的手機,不料與尤水周碰了個滿懷。
“你長沒長眼?慌慌張張的幹啥呢?”尤水周端著一個茶杯,想要到隔壁屋去。
鄭小越站住了腳步,客氣地說道:“剛才你把我的手機拿走了,請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哦,手機啊,你不說我還真忘了,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你啊。”尤水周表現的也挺客氣,他端著茶杯已經進了隔壁房間。
鄭小越緊跟著也進了隔壁屋,他想快點要回自己的手機,手機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隔壁房間,這房間只有一張普通的長桌子,還有一張床,床板上只有一張涼席。
尤水周把玻璃水杯放在了桌子上,他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嘴裡哎呀了一聲說道:“你看,我怎麽這麽大意,手機在值班室裡,我怎麽忘了拿過來,你在這裡等著啊,我給你取過來。”
尤水周說完就出了門,他順手把這間屋的房門帶了一下,鎖上了。
鄭小越在屋裡左等右等,因為沒有手機,他看不出時間,感覺大概等了有十幾分鍾,始終不見尤水周過來,他有些不耐煩,就開門去找尤水周。
誰知他拉了拉門後面的門把手,這扇門紋絲不動,又扭動了鎖頭,門始終打不開,這時他才明白他是被尤水周反鎖進了這間屋子。
“尤水周!你開門!”鄭小越憤怒地拍著門。
門外很快傳過來了尤水周狂笑的聲音:“鄭小越你不是想要你的手機麽?你出來拿啊,你來啊,你來啊,哈哈哈哈……”
“卑鄙無恥!”鄭小越憤怒地回敬了一句。
“你隨便罵,你今晚就在這裡住一晚吧,免費的,算便宜你了,再見!”尤水周在門外又是一陣狂笑。
鄭小越不再與他打嘴仗了,他開始尋找還有什麽別的地方能不能出去,他走到後窗的位置,發現後窗已經安裝了防盜窗,他又看看剛才鎖上的門,門上方是有個小窗戶,可這小窗戶也被加裝了防盜窗。
看來這屋子是無論如何也出不去了,叫人無人應,打電話求助有沒有手機,這屋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一張床,電扇空調更是沒有。
這屋子密不透風,很快鄭小越全身已被汗水濕透,這個環境悶熱鄭小越倒不怕,他擔心的是爺爺晚上會不會有什麽事?如果有事聯系不到自己怎麽辦?
他焦急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還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他失望地坐在床上,床邊就是桌子,他舉起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伴隨著沉悶的響聲,桌面瞬間開裂,鄭小越咬牙切齒自言自語道:“尤水周,我絕對饒不了你,我如果不讓你給我低頭認錯叫爺爺,我他娘的這輩子就不姓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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