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鄭小越感到無奈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間小屋悶熱至極,除了桌子與床,還有個燈泡之外別無它物,倒是蚊子成群結隊地朝鄭小越襲來,不一會兒,鄭小越腿上胳膊上就被咬了幾個大包,又沒有扇子,他就不停地用手揮舞著打蚊子,但收效甚微,
硬撐了一會兒,鄭小越終於熬不過了,再加上又困又累又瞌睡,不一會兒他就倒頭睡著了。
終於到了天亮,其實鄭小越也不知道到底是幾點鍾,反正後窗透入了一絲陽光,刺得他眼疼,他就這樣醒了。
他揉了揉眼,關掉了亮了一夜的燈泡,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有人麽?”門外傳來陌生的聲音。
“誰?”鄭小越大聲回了一句。
“所長,有人有人。”這聲音聽起來像是許亭儒的。
鄭小越默不作聲,眼睛死盯著門後的那把鎖,只見鎖頭轉動了幾下,嘭地一聲,門被打開了。
“所長,你看,就是他。”走在前面的果然是許亭儒,他背後跟著個人,許亭儒叫他所長。
這位所長身材中等,留著一頭寸發顯得特別精神,一道劍眉英氣逼人,炯炯有神的一雙大眼睛透著沉穩,面無表情卻露出幾分剛毅。
這所長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鄭小越的手,微笑道:“你好啊,鄭小越同志,我向你賠禮道歉,是我管教不嚴,讓你受苦了,在這裡呆了一夜,還請你原諒啊。”
看樣子這就是昨天晚上那兩個輔警說的何所長吧?
“你是何所長?”鄭小越面無表情,臉上沒有一絲興奮,他冷冷地問了句。
“對,我就是咱們青陽鎮派出所的所長何經竹,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好,我向你道歉,請你原諒,還請以後繼續支持我們所裡的工作。”何經竹給鄭小越敬了一個禮。
鄭小越撓著胳膊上蚊子咬的大包,聽何所長的態度還算真誠,就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何所長,我的手機呢?”
“小許,把小越同志的手機還給人家。”何經竹朝許亭儒使了個眼色。
許亭竹雙手把手機遞給了鄭小越,鄭小越趕忙解鎖查看,發現在過去的一個晚上的時間裡,沒有人給他打電話,也沒人給他發短信和其他消息,如此看來,家裡應該是一切正常的,他籲了一口氣,這下可以放心了。
“何所長,謝謝你給我追回了手機,昨晚上那個尤警官非常霸道,並且蠻不講理,他也拿不出他的警官證,我猜他是輔警吧?”鄭小越故意問道。
何經竹看了看許亭儒,尷尬地笑了一聲,說道:“實不相瞞,尤水周確實是輔警,不是正式在冊的警官,他是沒有警官證的,要不這樣吧?你的情況我多少了解了一些,這間屋環境確實不好,咱們到我辦公室詳談怎麽樣?”
面對這樣態度的所長,鄭小越還有什麽話說?也只能這樣了。
所長辦公室就在值班室左邊,鄭小越晚上呆的房間在值班室的右邊,三人進了所長辦公室,許亭儒第一時間開了櫃機空調,何所長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他前面擺了張辦公桌,辦公桌前面擺著兩個沙發。
許亭儒又給兩人倒了茶水,就站在門口聽候命令了。
“小越同志啊,請喝茶,昨晚我老母親在老家犯病了,所以我沒在所裡值班,昨晚安排的是許亭儒和尤水周值的班,他們兩個是輔警,也沒什麽經驗,現在你可以把你報案的內容給我講一遍,我馬上給你立案。”何所長說話乾脆利索,擲地有聲。
鄭小越把事情經過又講了一遍,何經竹認真記錄完畢,拿過來讓鄭小越過目,
請鄭小越簽名按手印。鄭小越看到報案材料上,何所長寫的行書剛勁有力,力透紙背,心中不由暗自佩服。
“何所長,難道你不看我的身份證麽?”鄭小越開玩笑道。
“按照流程呢,是需要出示身份證的,但你這是特殊情況,況且你的爺爺鄭忠義我是認識的,所以我相信你說的全是實情,請你放心,我會立即安排人手去偵查的。”何所長接過了簽過字的材料,嚴肅地說道。
“哦?你認識我爺爺?”鄭小越來了興趣。
“不瞞你說,我快五十歲的人了,老母親年紀也大了,已經七十多歲了,這幾年患了哮喘病,時好時壞,四處求醫都沒有徹底把病治愈,在這期間也去過你家的善診堂,我見過你爺爺,他老人家也給我母親開過藥,也好過一陣子,但是老母親住在縣城愛聽別人的話,時不時就經常換藥,也是她太隨便了,所以這病就時好時壞了。”何經竹說完母親看病的經歷,深深地歎了口氣,顯得很無奈。
“哦,原來是這樣啊,何所長你真是個大孝子啊,我們都要向你學習呢。”鄭小越聽明白了來龍去脈。
“是是是,我們所長對奶奶可好了,可孝順了,是不是?何叔?”一旁站著的許亭儒開起了玩笑。
“去去去,臭小子,別奉承我,巴結我沒用啊,我可事先給你們說好,再有類似事件發生,你們倆立即卷鋪蓋回家,永遠別讓我見到你倆,這一天天的淨給我沒事找事。”何經竹假裝生氣道。
“放心吧何叔,我保證不會再惹您生氣了,但尤水周我就不敢保證了。”許亭儒淘氣地敬了個禮,又給尤水周穿了一隻小鞋。
“對啊何所長,今天怎麽沒見尤警官上班啊。”鄭小越見狀故意問道。
“快別提什麽警官了,就叫他小尤,對了,小尤呢?”何經竹這才想起來問許亭儒。
“小尤同志昨晚把小越同志反鎖到那間屋子之後,他特別高興,就買了四瓶啤酒,讓我陪他喝酒,說好的一人兩瓶,可是我知道紀律規定值班不準喝酒,所以我就沒喝,但他怕浪費,最後還是他一個人喝了四瓶,後來他就回宿舍睡覺了,到現在還沒醒呢。”許亭儒一口氣把整個過程說了個明明白白。
“簡直是胡鬧!去!現在立馬把尤水周給我叫過來!馬上去!”何經竹聽罷怒不可遏,連連拍了幾下辦公桌,直嚇得許亭儒往後退了一步。
“好!何叔,啊,不,何所長,我馬上就去,保證完成任務!”許亭儒定了定神,飛奔著去叫尤水周去了。
“簡直混蛋至極!無法無天!看老子怎麽收拾他!”何經竹指著許亭儒的背影怒斥道。
他回過頭來卻客氣地對鄭小越說道:“鄭醫生咱們先在這裡涼快著,等他們來了,你看我怎麽處理這個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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