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越聽了黃淑娟的話,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姑娘怎麽這麽多話?並且還毫無遮攔,他狠狠地瞪了黃淑娟一眼,怎奈這麽多人在場,他也不好發作。
黃淑娟說完有些洋洋得意,不時地拿眼看鄭小越,那意思好像在說,怎麽樣?還是我能給你做主吧?你還得謝謝我呢。
林秀英聽了黃淑娟的話,這才深信不疑,李暢秋又不認得黃淑娟,她們不會事先商量,有兩個人互相印證,這事看來假不了。
她正要開口說話,陳青民接過了話頭:“據我的觀察和分析,這事還真是小越做的,小越你就不要再推辭了。”
“青民叔,這真不是我治好的,是人家蘇醫生……”眼看制定好的計劃保不住了,鄭小越無論如何也要堅持維護一下。
“又是蘇醫生?又是蘇麗娟啊?”林秀英聽到兒子一直在說蘇醫生,心裡暗自一驚,打斷了鄭小越的話,心想自己未來的兒媳婦竟有這麽好的醫術?
“嫂子,你認識這個蘇醫生?”李暢秋聽林秀英這麽一說,來了興趣,她也想認識認識這個不曾謀面但感覺很神奇的醫生。
“嗨!大水衝了龍王廟,這蘇醫生肯定是蘇麗娟,我未來的兒媳婦。”林秀英有些自豪。
“你兒媳婦?在哪呢?讓我們見見,嫂子啊嫂子,不是我說你,你還深藏不露啊,啥時候媳婦都訂好了也不說一聲?”李暢秋眼前一亮,但卻對鄭小越身旁的黃淑娟心生疑惑,難道眼前的這個姑娘並不是鄭家的媳婦?
“走了,上午剛走,臨走也沒見上一面。”林秀英微微歎了口氣,心裡有些遺憾。
“那這位是……”李暢秋望望黃淑娟,不解地問道。
“這是小越的同事,也是醫生,但是是西醫。”林秀英不等兒子介紹,搶先答道。
看著眼前這麽標致的黃淑娟竟然不是鄭家的兒媳,李暢秋心裡有些失落,心想那個蘇醫生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一定也是個標致的人兒。
“好了好了,咱們也別再糾纏是誰治好我爹的病了,無論張三李四,只要治好了我爹的病,就是我們李家的恩人,退一萬步講,就算是蘇醫生治好了我爹的病,蘇醫生是你家的兒媳,那就還是你鄭家的功勞,說到底這都是小越的功勞。”李暢秋擺了擺手,歎了口氣。
聽到眾人七嘴八舌地說了這麽多,黃淑娟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決定不再說話就此沉默,在她看來,在這些人眼裡,自己就是一個外人,一個外人來這裡摻和什麽鄭李兩家的事呢。
“小越,你算下這醫藥費該多少錢,我好給你付款。”李暢秋拿出了自己的坤包,一邊低著頭打開一邊問道。
錢?自己給李鐵山看病從來沒考慮過錢的問題,從第一次有這個念頭到現在,只是為了可憐李鐵山年紀大,不忍心讓他受黑暗痛苦的折磨,這才想盡方法給他治病的,再說處了這麽多年的鄰居,鄰裡之間相互幫助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裡,鄭小越咧著嘴笑了:“姑,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我也就是個中醫,給人看病是我的職責,我就是看著李爺太難受,就想給他解決痛苦,不讓他整天都生活在黑暗裡,現在既然治好了,我也就放心了,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幸福,我從沒想過什麽醫療費。”
“那不行,看病收錢,天經地義,從我爹有這個病到現在,起初那些年也真沒少花錢,什麽大醫院沒去過?錢也花了病也沒看好,那時候我就發誓,
這輩子如果誰能把我爹的病治好,我就重重酬謝他,以我爹的年齡做數,一歲一萬塊錢,我爹今天七十二歲,我就酬謝你七十二萬塊錢。”李暢秋表情嚴肅,從坤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來,起身遞給鄭小越。 這戲劇性的一幕來的太突然了,陳青民和小馮穩穩地坐在那裡,鄭小越卻大吃一驚,七十二萬!這麽多錢?這是要幹什麽啊?
“姑,您這是幹什麽?我無功不受祿,我真的不要錢……”鄭小越也起了身,連連推辭。
“妹子你這是幹啥?這錢無論如何不能要,街坊鄰居相互幫助應該的,你快收起來。”林秀英顯然也嚇了一跳,這錢的金額太大了。
“嫂子,小越,你們也不要驚慌,我李暢秋做事說一不二,我也是個愛憎分明的人,對我有恩的人,滴水之恩我湧泉相報,你給我爹治好了病,就是我們李家的大恩人,我謝你們是應該的,你們一定要把這個錢手下。”李暢秋站在鄭小越面前態度嚴肅,語氣霸道不容反駁。
黃淑娟也吃了一驚,長這麽大她還沒見過這麽多錢,她不由地從上到下對李暢秋又打量了一番, 心想沒準這個女人還是個事業型的女強人呢,她很想勸鄭小越把這個錢收下,但是又沒辦法開口,隻好站在一旁乾著急,心中卻暗暗催促著鄭小越你快收下你快收下……
“姑,這錢萬萬不能收,我說過了,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我不能要這個錢。”鄭小越皺眉繼續推辭道。
“哈哈,你們是不是嫌這個錢不乾淨?很多街坊說我在省城有自己的事業,特別有錢,是,不錯,我是有了點小成就,但我和老陳做的是乾淨生意,是憑自己的良心賺的乾淨錢,乾淨錢就要用到乾淨的地方,小越,你是個好孩子,你心善人實在,就憑這點,你就配收這個錢,這個錢我也就給定了。”李暢秋依然很霸氣,她說著給陳青民使了個眼色。
陳青民見狀站了起來,小馮也跟著站了起來。
陳青民微笑道:“嫂子,小越,你們也不要再推辭了,這是我和暢秋一起決定的,在我們家,我的意見就是暢秋的意見,她的意見也是我的意見,雖說我是李家的女婿,可嶽父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從回來到現在我看到的一切證明了我沒有看錯人,小越這個忘年交朋友我交定了,你們就收下吧。”
鄭小越表示無論如何不能收。
“老陳啊,看來今天咱們是走不成了。”李暢秋看鄭小越強得很,心中也有了主意,她叫了陳青民,接著對鄭小越說道:“小越,這個錢你不收,我和你老陳姑父可就站在這裡不走了,你不收下我們就一直站著,我們不坐也不走啦,咱們就一直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