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見劉義是滿臉的莫名其妙,就靠著沙發背兒,翹起了二郎腿兒。
他得意道:“如果你能幫我沏一壺茶,那哥們不妨跟你說說你忽略的重點!”
哪知劉義當下就站了起來,反應速度之快,簡直是駭人聽聞。
但是,這貨卻沒有去沏茶,而是朝著門口走去,而且還嘟嘟囔囔的說:“你丫愛說不說!正好我還困了呢!”
“額......”
王林的那張臉上,立刻就被懵逼這倆字給鋪滿了,直到劉義走到門口,他這才反應了過來,三步並兩步追了上去,一把就薅住劉義的胳膊,賤兮兮的說:“別走嘛,我給你沏茶行不!你就讓哥們顯擺顯擺吧!”
劉義嫌棄的甩了甩胳膊,“切,我還就不信治不了你了!有本事你接著裝啊!”
王林也不敢頂嘴了,賠著笑,又把劉義按在了沙發上,然後小碎步跑去沏了一壺茶,端到茶幾上,邊倒茶邊說:“誰還沒有個得意的時候呀!像哥們這麽靈的,一天不到就猜到了真相,那你說,我哪能不來勁呀!”
“那你也別跟我N瑟!都多少年的哥們了,我還能不了解你?大不了等你說完了,我好好的誇誇你唄!”劉義仰著傲嬌的下巴,又道:“直接說吧,哥們到底忽略啥了。你要是能說出點道道,哥們今晚上就請你擼串!”
王林搓手道:“真噠?”
劉義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你就等著掏錢吧!”王林道:“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死者被法醫帶走的時候,那現場邊上,可是還有一些冥幣燒完後,所殘留下的紙灰的。不僅如此,昨晚上的十字路口那邊,可是又出現了一個燒著冥幣的火盆!”
“這個我當然記得呀!”劉義再次點頭,“可那個火盆不就是一刀揚用來招陰的工具之一嘛!再加上你作夜找來的死鬼說的話,難道還不能證明是一刀揚用了邪術,利用惡鬼在害人嗎?”
“你這麽說其實隻是可能性之一,而且缺少實質的證據!”王林說:“這些在我看來,隻能確定一刀揚利用邪術招來了一隻陰魂,可並不能直接認定是那隻陰魂殺了人。”
說著,王林像是下意識的看了看門口,又掃了落地窗,見沒有人在窗戶外頭趴著,他這才繼續說:“我昨天中午去柳叔那裡吃包子的時候,柳叔是親口告訴我說,死者的面相可是無比的淒慘嚇人的,就連他,都被嚇的心神不寧,一天都沒緩過勁兒來!”
“恩?你那未來老丈杆子見過那個死人?”
王林認真的點點頭,“應該不是編的嚇唬我!我能看得出來,柳叔昨天確實很心慌!”
誰知劉義聽了這話後,就說:“那也未必呀!就柳叔那點膽子,看個懸疑劇都能嚇白了臉兒,他說死者的死相不好看,那也未必能難看多少!”
王林當場就不高興了,斜眼瞅著劉義,分明是在說:你嘴上客氣點,那可是我未來嶽父!
劉義也是剛說完才醒悟,連忙乾咳一聲,裝作他剛才啥也沒說的樣子。
不過王林也沒計較。好朋友嘛,說點實話很正常。況且柳叔也沒聽見呀!
所以,王林也當做啥也沒發生,直接就把柳叔告訴給他的,早起去買菜,還路過死人的事兒,給說了一遍。並且嚴重表明,柳叔看到了那死者的死相!
果然,聽了王林打聽到的線索,劉義的眉頭就是一挑,“這麽說,那死者還真不是一刀揚招來的陰魂給抽乾血氣而死的了?”
“我覺得不是!”
王林認真道:“惡鬼害死的屍體咱也見過,
尤其是把一個人的精氣,氣血,全給吸乾。那種死相,嘖嘖,絕對不可能隻是皮膚白點,五官扭曲,那麽簡單的!可咱們見到的那個死人,是體膚完整,渾身上下全無傷口可言,也沒有皮乾的跡象。隻有咱們在現場時,碰巧看到死者露出來的那條胳膊,是非常的白而已,最多再加上柳叔說的死相非常的嚇人。所以,這種情況就不是惡鬼把人吸死的死相,而是非常接近被嚇死的死相!” “有道理!”劉義摸著下巴不自覺的點頭,但隨即,他就斜眼瞅著王林,問道:“那你之前為啥說死者很可能是被陰魂一類的惡鬼,給吸食了血氣而死的呢?”
王林一愣,“額......我有說嗎?”
劉義認真的點頭:“有!”
王林道:“我沒說過!”
劉義道:“那你翻書去看前面的章節去!”
“就不!”王林哼道:“大不了我讓作者把前面的修了!”
劉義道:“死鴨子嘴硬,老子鄙視你!”
王林乾脆跳過這個話題,說:“其實我也被死者身上的某些特征給誤導了。不過我後來聽柳叔說那死者的死相非常的難看,就意識到我自己想錯了!因為惡鬼吸人致死,絕對會把一個大活人給吸成人乾兒的。可死者不是人乾兒,隻是膚色有點白,那就說明死者身上的血氣,並沒有完全的被吸乾。或者說是死者被吸成人乾兒之前,被外力給阻止住了!”
“哎哎哎~!打住,我不想聽這些,你就說你後來的猜測就可以了!”劉義忍不住打斷道。
王林聳聳肩,說:“其實後頭的也沒什麽可說的。你想啊,如果不是陰魂把人吸死的可能,那不就剩下活人殺人的可能嘛!”
“可那也不對啊!”劉義道:“被鬼吸了血氣,就算到不了乾兒的地步,那血少了的話,也是有可能致死的呀!還有,就算那死者的血厚,被吸走個幾百毫升也沒事,可一臉的猙獰死相,不照樣可以說明,死者很有可能是被惡鬼陰魂給嚇死的嗎!而且,無論你怎麽說,似乎都不能排除那隻鬼是間接凶手吧!”
“我沒說那隻鬼就不是間接凶手。我隻是發現了另一個細節,才得知那死者也不是直接被嚇死的真相!”
“啥?你還有細節啊?”劉義有點頭疼,心說:怎麽這次碰上的事就這麽麻煩啊?難道這不是靈異鬼怪題材的小說,而是偵探懸疑嗎?
可王林卻說:“我不知道你昨天早上去了十字路口以後有沒有發現,那死者似乎一個喝了酒的成年人!而且臨死之前,死者還正好喝了個差不多,馬上就要到宿醉的臨界點了!”
“我去,那你眼神夠好的呀!隔著蓋屍布你都能看出死者在臨死前是喝醉的狀態!我說你丫是不是還會透視眼,整天在街上看大妹子啊?”
“滾犢子吧!這話要是讓葉子聽見,哥們不死也得掉層皮的!”
王林抓起一個靠枕就砸了過去,這才解釋說:“我修的是《煞法》,修煉此法的道者,本身就對天地之間的各種氣息非常敏感。而昨天早上去的時候,我就遠遠的感覺到,那死者躺著的方向,有一股很重的燥氣。至於這燥氣是什麽嘛,我想你在冬天喝守著火爐喝白酒的時候,是一定深有體會的。”
“這麽說,你是清楚地感覺到,那死者喝酒產生的體燥之氣啦?”
“應該沒錯的!”王林認真道:“我記得在《煞法》當中有過這麽一句, 原文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大概的意思是說:一個活人的身上最不可缺少的就是一口生氣兒,而這口生氣兒也會隨著一個人的飲食不同,而出現不同的改變。其中就有‘飲酒生燥而暖身’這麽一句。所以,我既然感覺到那死者的身上有燥氣還沒消散,那就說明死者在臨死之前,肯定喝過不少的酒!”
“這意思,我倒是明白了!可這和你剛才說的死者不是被嚇死的,兩者有什麽關系呢?”
“喝了酒的人,一般都會有燥熱之氣,同時也會加重自身的陽氣和膽氣。而陰魂邪祟那些髒東西,在一般的情況下,是不會隨便的去招惹陽膽二氣較重的人的。而這也是為什麽,很多人在病中的時候,才會說自己看到了不尋常的東西,或是發病的時候,才會被髒東西纏身,導致自身出現病重難治的現象。”
“可害死那個中年人的陰魂,是被一刀揚控制的呀!”劉義說:“既然是被控制的,那就不存在陰魂本身願不願意去嚇死人了!”
“我明白的你的意思,可我剛才還沒說完呢........”
王林打斷劉義,道:“被人控制的陰魂,自然是不會管一個人身上的陽氣膽氣重不重的。可你別忘了,咱還沒搞清楚死者是因為什麽才被害的!所以,關鍵的地方是殺人者的動機。如果說一刀揚想要得到死者藏起來的東西,那是不是就不會讓他控制的陰魂,直接把人嚇死呢?而這,是不是也可以間接的證明,被一刀揚利用的那隻陰魂,是不是並不恐怖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