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
隔天一早天剛亮,王林家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也不知道這一大早的會是誰,敲門聲還如此的急促。而臥室裡鼾聲如雷的王林同學也被這陣敲門聲給吵醒了。
被打擾的王林小朋友自然是不太高興的。他揉著眼皮,嘴裡嘟嘟囔囔的罵著髒話,頂著他那凌亂的鳥窩髮型就去開門。
吱嘎一聲,該給門軸擦油的防盜門開了,而門外站著的是一位面目清秀的年輕人。樣貌絕對不超過三十歲!
這來者也不是外人,正是王林從小到大的好友,劉義。不過劉義此刻的表情裡卻帶著濃重的急切,貌似是有很要緊的事!
王林本來是一臉的不悅。但這也正常,任誰被打擾了休息還能淡漠如常呢。
可看到劉義的臉色,王林是劍眉就是一皺,用略帶沙啞的嗓音問劉義:“怎麽啦?怎急的跟個沒吃蘿卜的兔子似噠?”
“別扯淡!我找你有正事!”說著,劉義邁步走過了房門,然後就開始在王林的各個屋裡亂轉。
王林看的是一臉疑惑,他還是很少見劉義這麽急躁的。所以,他邊倒水邊問劉義:“有急事說呀!你來回尋摸啥呐?哥們這屋裡還能藏著你妹啊!”
“滾!”
劉義在各個屋裡轉了一圈,見沒有外人,這才對王林說:“幸好葉子不在!對了,你的手機怎麽關機啦?我打了N個電話都沒打通!”
“昨晚上通宵刷副本來著,怕有騷擾電話,就關了!”
“我猜也是!”劉義輕歎了一聲,隨即凝重道:“不過街頭十字路口那邊死人了,你知道嗎?”
一聽這話,王林的瞳孔就是一縮,把倒好的涼白開遞給劉義,“嗯?死人了?啥時候的事啊?”
“昨天夜裡!”劉義喝了一口水,又道:“現在的街口那邊還圍著警戒線呢。要不是哥們下夜班正好路過,我恐怕也不會知道!”
按理說,如果街上死了人,那除了報警以外,也就是新聞媒體或是附近的居民、路人,他們互相掃聽死者的各方面信息了。
可看劉義的言辭語氣,貌似這附近有人出事,這王林似乎也應該知道的。
隻是王林為什麽應該知道呢?他是以什麽身份要必須知曉這些事呢?
而王林聽罷以後卻露出了疑惑,他像是反問,又像是自言自語的說:“可昨天夜裡我也沒感覺到咱們北城這邊有邪氣湧動的現象呀!”
“這我就不清楚了!”劉義喝完了水,放下杯子,道:“但那死者確實有點問題,我建議你趕緊過去看看!要是這件事搞不清楚的話,那您老人家腦袋上的‘守護者的帽子’可就不保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戴上的榮譽被摘了吧!”
“切,我守著這片也不是為了那個頭銜呀!那又不能當飯吃!”王林又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仰頭喝乾,又道:“不過也該去看看!這樣,我先去換身衣服!”說完,王林身影一閃便鑽進了臥室。
王林和劉義就挨著住樓上樓下,而他倆住的小區就是清水街中段的清水小區。至於劉義說起的死人,就在這條街東頭的十字路口處。
這不,換了一身衣服洗了一把臉,王林就和劉義下了樓,兩人快而不慌,一路直奔街東頭的十字路口。
但此時的十字路口的四條路上,都擺放了臨時路障,很多車子見此物就遠遠的開始繞道走。
而十字路口的正當中,
被黃色的警戒線圍起了一個直徑十米左右的圈子,而圈外還停著兩輛警車,站著不少的警察叔叔,以及好事的群眾在遠遠的探頭張望。 在這些看熱鬧的人裡,絕大多數都是年長者,甚至有些人的手裡還拎著熱乎乎的早餐。互相之間似乎還有認識的,有不少人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可是,這些人寧願讓早餐涼掉也不願放棄的畫面又是什麽呢?他們為什麽就有如此之大的好奇心呢?
這時,王林和劉義也來到了人群以外,倆人踮著腳仰著頭,朝警戒線的裡頭張望。
只見,在黃色的警戒線裡,那邊的地上躺著一個人,可惜身上蓋著白布,根本就看不到死者身上的著裝和死後的模樣。
不過,就在這具蓋著白布的死者身邊,卻還有一些深褐色的灰跡,看那些灰跡的碎片和粉末,倒像是什麽紙張燒完以後的殘留物。
而死者和紙灰的周圍,還站著幾位白大褂,估計這些白大褂八成就是法醫了。
在這些法醫之中,有的在給現場拍照,有的則在手中的記錄冊上寫寫點點,而且很快就結束了對現場的記錄。
那位手拿記錄冊的白大褂又朝警戒線外面停著的一輛120招了招手,隨即,那車上就又跳下了兩位白大褂,還推下來一輛擔架車。
兩名白大褂撩起警戒線就來在了死者旁邊,然後這二人一前一後便搭起了死者,放在了擔架車上。
其實現在的畫面已經是警察過來處理事件的尾聲了,根本就沒什麽好看的。
但就在這時,那兩位推著擔架車的白大褂在上車時,或許是不經意的出現了失誤,一時竟然沒抓緊擔架車的扶手,導致擔架車被推上120的時候劇烈的一顛。
也就是這麽一顛,連同擔架車上的死者都跟著一顫,而一隻蒼白到嚇人的手,連同半截胳膊,就打白布裡面垂了下來!
可單就這一隻手,那也沒啥可怕的呀。這年頭,誰還沒看過比這駭人的恐怖片呀!
但此幕來的突兀,讓不少的圍觀群眾悚然一驚,但僅僅是悚然一驚,而人群之中的王林和劉義也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還好,那其中另一個推擔架車的白大褂反應快,他趕忙把死者的這隻手給放回了擔架車上,還捏起白布蓋在了上頭,這才皺著眉頭瞪了同事一眼,而後,兩人合力把擔架車連同上面的死者推進了120裡。
120就這麽走了,而警戒線外的警察叔叔們也收拾完了現場,又問了問報警者一些細節和其他的群眾,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可以作為參考和研究的。
等一切都逐漸結束後,警察叔叔們這才紛紛乘上警車揚塵而去。至於周圍的群眾,也該忙啥忙啥去了。
“如何?你有啥發現沒?”走的相當緩慢的劉義問身邊的王林。
而王林吃著油條說:“膚色蒼白,生機盡失,這種情況的死者,似乎像是體內的血氣被什麽東西吸完的樣子!”
可劉義並沒有對此與王林進行討論,而是看著對方手裡的半截油條,問:“額......你這油條哪來噠?”
“是剛才站我邊上的大爺給的!”王林三口兩口就把剩下的油條吃完,這才從口袋裡摸出紙巾擦著手,仿佛他剛才啥也沒乾的樣子。
“為啥沒我的?”
“你手殘,反應還慢!”王林呵呵一笑,見路邊有個垃圾桶,隨即屈指一彈,便把揉成團的紙巾彈進了垃圾桶裡。
劉義搖頭苦笑,仍是緩慢的走著,說:“看來......你又有活兒了!”
王林歎了口氣,“唉~!至少比閑著強呀!不過我還真不想有活乾!”
“需要幫忙嗎?”
“今晚十點去找我吧!”
“夜宵管不?”
“管!”王林又是一笑,“但你買單!”
因為劉義昨天是夜班,所以兩個人回了小區以後,劉義並沒有跟著王林進屋,而是直奔樓上,回自己家裡補覺了。
至於王林同學,他則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起了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電視,但神色卻是一副思考中的迷離。
王林在想問題!他在想昨夜的清水街上到底來了什麽不速之客。為什麽連他都沒有感覺到半點的邪氣波動,這街頭就會出現一具血氣被抽乾的死人呢?
還有,這個死者是誰呢?死者和這個不速之客之間有沒有什麽聯系呢?如果有的話,那不速之客將其害死之後,會不會就此收手呢?當然,還有它害人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討債?還是肆意為之呢?又或是.....受人驅使?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眨眼間就到了中午。要不是王林的腹中響起了饑腸轆轆的動靜,恐怕他還會像一個石像般,在沙發上繼續端坐下去。
“算了!還是今晚上先去看看再說吧!對方是妖是鬼又是何方神聖,咱也得去了才知道啊!”
像一個愛碎碎念的怨婦那般,王林嘟嘟囔囔的下了樓,一直走出小區大門,來到小區對過的一家包子鋪裡。
見包子鋪裡的電動蒸籠旁站著一位中年大叔,王林就笑著朝對方說:“柳叔,葉子呢?”
柳叔,是這家包子鋪的老板,而王林口中的葉子是柳叔的閨女,原名叫柳葉。
但柳叔似乎是在想事情, 臉色還有點不好看,王林一連叫了兩聲,柳叔這才回過了神,貌似有點被嚇了一跳的意思。
他見說話的是王林同學,這才笑著回答說:“啊!來啦!”
“來了!葉子呢?”
“還沒下班呢!”說著,柳叔就在屋裡的櫥櫃裡頭拿出一個潔白如玉的盤子,然後掀開蒸鍋,從裡頭拿了五個大包子放到了盤子裡,“自己端過去吧!我去給你拿水!”
“得嘞!”王林接過包子,見屋裡的幾張小餐桌都空著,他就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在跟前坐下就開始吃。
柳叔又從一旁的保鮮櫃裡拿出兩瓶礦泉水,來在王林這邊的餐桌對過坐下,將其中一瓶水遞給他,自己擰開一瓶喝了一口,問道:“早上街頭兒那邊.....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王林接過水,小抿了一口,又很隨意很無所謂的說:“不過我不太清楚!”
“清不清楚不礙咱的事,但你和葉子這兩天還是少出門的好!”
“哎,這咱知道!”王林相當懂事的點頭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事小心不會壞!您不是第一次囑咐我了,我都記著呢。”
“恩,這就對了!少出門少惹事,你叔我也放心!”柳叔咧嘴一笑,可馬上就點了一根煙,像是解釋,又像是在勸說王林:“唉!叔歲數大了,見不得這個啊!”
“見不得?”王林把準備放進嘴裡的第二個包子又放下,好奇道:“您看見那倒霉蛋啦?”
柳叔苦澀的一笑,“還不如看不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