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皇城。
與太子殿下李儀風同騎一馬的張旋,率先翻身下馬,看著偌大的玄陽皇宮,近衛森嚴。
同時,一隻手掌隱晦的摸到身後,揉了揉震麻的屁股。
隨後,由著李儀風與李若仙二人引領著,張旋與何靈雨便正式踏入了玄陽皇宮。
而楊文風之前有事,便在半路先行離去了。
眼前是長排白玉圍欄,腳下是清一色的青白大理石,上面雕刻著栩栩花紋。
穿過大宮門,來到一片平坦寬闊的廣場,林立著百根石柱。
往日平靜人影稀疏的白玉廣場,此時卻是充斥著無數修士身影,且除了少許接引的宦官,幾無多少身著官服的玄陽大臣。
人群稀稀疏疏,看似無序,實則早已徑自劃分為多個派系,彼此間談笑風生,寒暄著。
張旋對此見怪不怪,因為李若仙早便告知了幾人,此刻的皇宮廣場,滿是參與逃殺夢境決賽的那些門派。
而他們三個,大概便是最後到來的。
對此,張旋忙埋怨道,若非是太子殿下硬是拉著他們顯擺學識,故意步行趕路,只怕他們一早便來到長陽城。
這位兄長的脾氣,李若仙自然是清楚的很,故對張旋所言,深信不疑,頓時冷眼相視。
李儀風本想反駁,然細想之下,事情確實如此,隻好受著皇妹如刀割般的冷眸,心中憋屈的很。
正在太子殿下獨自生著悶氣時,終於有人過來解圍。
只見一名身著紅色大蟒袍的白眉白發宦官,笑盈盈踮著腳朝著這邊走來。
所過之處,修士皆自動避讓,報以禮數,故而這名老宦官在人群中,一時間極是惹眼。
身著大紅蟒袍的老宦官走過來,對著李若仙和李儀風拜道:“見過太子殿下和長公主殿下。”
李儀風臉上鬱悶頓時一掃而空,對著這名鶴發童顏的大宦官笑嘻嘻道:“魏貂寺不必多禮,您的輩分,可是比我父皇還要高出些呢。”
魏貂寺臉上笑容愈發燦爛,纖細嗓音道:“咱家可不敢倚老賣老,這禮數二字,可不能失嘍。哎呦,被太子殿下這麽一打岔,咱家倒是險些耽誤了正事。”
魏貂寺拍了拍額頭,輕輕歎了句真是老嘍,微微一頓,又看向張旋與何靈雨,笑道:“想必這二位便是張旋修士和何靈雨仙子了吧?陛下這些日子可是沒少念叨著兩位的名字,咱家這耳朵可都要聽出些老繭嘍……”
笑容溫和,態度可掬,令人頓時如沐春風,不由自主的生出些許好感。
最為重要的是,張旋從這位魏貂寺身上,根本察覺不出任何法力波動,加上之前李儀風所言,想必眼前的
張旋忙笑著打趣道:“魏貂寺說笑了,張旋不過是小小修士,如何能入陛下的法眼?倒是我這位師姐的名字,被陛下念叨多次才是真的。”
“哈哈哈,張旋小友可真是風趣。”
魏貂寺開懷大笑,似是擠眉弄眼道:“何姑娘嘛,自然是被陛下還有皇后娘娘提起了多次,不過張旋小友的名字,也確是被多次提及。咱家可是從不騙人的。”
只是三言兩語間,便悄然換成了親近的稱呼,偏偏還令人心頭更覺舒心,由此可見,這位魏貂寺必然是皇帝陛下身前的一位紅人了。
知道魏貂寺的話,張旋倒真的有些驚訝了,疑惑道:“還請魏貂寺明示。”
老宦官笑著搖頭道:“看來張旋小友對這次的逃殺夢境,還沒有太大的重視啊。小友你可是我玄陽境內決賽的第一名,比賽中的耀眼之處,自然是落到那些上仙眼中的。如說我玄陽境內有哪個會被上仙選中成為仙家弟子,小友你必然當之無愧。
而陛下對於玄陽的天驕青年們,向來是極為推崇的,他啊,對於你這樣一個出自小宗門,特別是留仙宗的青年修士,自然更是心向往之。若非是近日上仙使者到來,只怕依著陛下的性子,早早便暗自跑到留仙宗去了,哪裡還會等到現在?沒有的事情。”
魏貂寺提及到陛下的性子,言語中也是流露出一絲哭笑不得。
玄陽近幾代的皇帝,都是由他一手看護著長大的,只是像是現任陛下這般急性子,稍失穩重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本以為只會碰到一位這樣秉性的陛下,可誰成想又蹦出來個性子更加跳脫的太子殿下。
老宦官可真的有些頭大,隻恨不能早些脫去一身大紅蟒袍,多享享清福。
好在,後來還能夠有著長公主殿下來約束太子殿下一番,也是讓老貂寺松了口氣。
且從之前接到的密報來到,太子殿下身邊似乎又多出了一個克星,若是能夠與長公主殿下強強聯手,想必太子殿下日後更會乖巧些吧?
咦?咱家算是明白陛下與娘娘之前的意思了,原來如此。
想起之前玄陽殿上的談話,魏貂寺這才恍然大悟,下意識的多端量了張旋幾眼,愈發欣賞。
並非是老貂寺性子駑鈍,能夠陪伴多任玄陽皇帝的他,自然是人老成精了,甚至很多大事,便是歷代陛下也要征詢他的意見。
可唯獨這男女之事,老貂寺實在遲遲開不了竅, 當然,也是根本開不了竅的。
故而,時至現在,他才琢磨出來那麽點意思。
張旋自然不知道面前的老宦官一刹那思緒萬千,只是對於陛下的賞識,有了些理解。
一方是因為上仙弟子的事情,而另一面,則是與留仙宗的淵源了。
想到後一點,張旋一時倒有些納悶。
在他看來,留仙宗僅是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究竟能夠有著多大的秘密,竟是讓一國之主都極為上心?
既然如此上心,又為何時至今日,方才要將留仙宗扶植起來?
在這件事情上,老宗主對張旋是守口如瓶,顯然是打算按著傳承的慣例,等到有朝一日他退位下來時,再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了。
在此之前,便讓張旋迷糊去吧!
老貂寺回了回神,弓腰笑道:“陛下與娘娘此時還在玄陽殿等著張旋小友和何姑娘,還請兩位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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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貂寺說罷,剛轉身欲引路,忽又轉了回來,笑容和煦的看著那道悄悄摸摸想要溜走的身影,細聲道:“也請太子殿下移步玄陽殿。殿下私自出宮這般時日,想來娘娘心中掛念得緊,還是隨咱家見上一見吧。”
李儀風止住了腳步,轉身,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僵硬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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