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報姓名之後,察虎率先提著刀衝了過來,李睿站在那靜靜地看著衝過來的年輕人。
“隊長,我怎麽看著情況不太對!”
“別急,等等看!”北涼騎兵的隊長也覺得有擔憂,對面的少年統領太過冷靜了,但願他只是外強中乾。
“殺!”
察虎大喝一聲,雙手持刀向李睿的面門劈了下來,李睿拿劍一擋,隻覺一股力量從寶劍傳到了手上,對面的青年好大的力氣。
察虎也沒想到自己天生一股子蠻力,同齡人幾乎是沒有比他力氣大的,但是李睿比他年紀小很多,力氣卻和他差不多,而且自己的刀留下了一個豁口。
察虎一擊不中,立刻又順勢反手提刀砍向李睿,李睿靠著靈活的走位躲過一擊,施展出自己的混元劍法,果斷而又凌厲,一連六七劍刺中了察虎。
受了傷的察虎,一個肩肘撞擊,把李睿撞出去兩米遠,支著鋼刀喘著粗氣,身上的血跡順著鎧甲滴了下來。
“師弟什麽時候有這麽好的武功?”
“我哪知道,你都不知道,我更是不了解啊!”
鄭維揚和後面趕過來曹子陵看到李睿的這一番打鬥,這麽瀟灑凌厲的武功,他們也是第一次見李睿施展,以前根本不知道,曹子陵也就看過幾次李睿在慢吞吞的練劍。
就在兩人驚歎的時候,場中的兩人又有了動靜,察虎從腰間解開了盔甲的帶子,把身上厚重的盔甲脫了下來,扔到了地上,露出了單薄的上衣,在火光中隱約可見的血跡,濕透了他的前胸。
“隊長,虎子看來不是他的對手啊!”
“再等等看,若是情況不妙,我衝過去救下他,你帶著弟兄們從後面衝出去,能走一個是一個,到時候帶人屠了這個鎮子給我們報仇!”
說著眾人悄悄地握緊了手裡的刀,隨時準備動手,那名隊長卻有些後悔,不應該追過來,若是此刻騎著馬,就這幾十號人根本不用擔心,可惜了!
“殺!殺!殺!”
這邊的察虎大喊三聲,提著刀又衝了上來,這次速度明顯快了很多,但是他心中卻是想到他十歲就可以單手與草原狼搏鬥,從來沒有畏懼過什麽,這次面對李睿閑庭信步的對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憤怒。
敗給這樣的一個少年這將是他終身的恥辱,察虎單手握刀衝到了李睿面前,誰都沒有想到他一手抓住了李睿刺出的寶劍,另一隻手握著刀趁勢捅向他的腰間。
“統領!”
“虎子!”
誰都沒想到察虎會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殺敵,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李睿的寶劍鋒利程度遠超他的想象,武藝也是不同尋常。
面對察虎兩敗俱傷的襲擊,李睿握劍的手微微一轉,察虎的右手四指盡斷,一個凌空側踢,察虎一下子摔倒在地,抱著斷掉的右手不斷地哀嚎,李睿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地上。
“虎子!”
北涼軍的隊長看到察虎的慘狀目眥盡裂,提著刀就衝了上去,“分兵,走!”
李睿看到對面的那名隊長衝了過來,也沒有驚慌,準備上去迎敵,突然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胡勇騎著馬快速的奔了過來,手中拎著一把鋼刀,路過那名隊長身邊,眾人只看到一個好大的頭顱,滾落一旁。
“隊長!”察虎見狀爬了起來,拎著鋼刀衝向了胡勇,還沒到胡勇跟前,就被胡勇投擲的鋼刀扎倒在地,掙扎沒幾下就咽氣了。
剩余的幾人自不用說,被後面的驍騎營的三十幾號人,拿著弓弩兩番輪射,通通倒在了路中間,全部斃命。
“各位好漢,饒我一命,我是自己人,我也是齊國百姓!”劉二苟眼看著北涼的士兵都死光了,其余的士兵都把目光轉向了他,他立即大聲哀嚎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
李睿提著帶血的寶劍,走過他身旁的時候問了一句。
“小人劉二苟,陽陵縣人,家中上有六十老母,下有五歲的孩子,沒有我他們可怎麽活啊!”
“奧!那倒是可惜了!”
邊上的士兵收到了孫庭義的命令,一刀把劉二苟送走了,也沒什麽痛苦。
“孫大哥,收拾一下,派倆人去買點吃的,帶著路上吃,今晚在鎮子外面找個地方過夜!”
整個鎮子都聽到了剛才的動靜,他們要是再留在這裡就是害了鎮裡的百姓,趁他們還什麽不知道的情況下趕快離開。
過了半個時辰,眾人在鎮子外面一間廢棄的道觀裡停了下來,李睿準備今晚就在這過夜。
眾人在道觀的正殿裡生了一堆篝火,雖然道觀破舊不堪,好在還能遮風擋雨,就在地上鋪了枯草樹枝湊合一夜。
“沈姑娘,來吃塊餅,晚上也沒買到什麽,只有一些鹹菜饅頭和燒餅了,委屈姑娘了!”
曹子陵這次聰明了,主動坐在了沈娘的左邊,右邊坐著的是李睿,不過李睿正對著自己的寶劍發呆,他就趁機獻殷勤。
“謝謝公子!”沈娘接過燒餅,也沒有吃而是轉過身子,遞給了李睿,“李公子,今日辛苦公子了,來吃點餅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李睿一愣神,看著沈娘遞過來的餅,正好覺得有些餓了,就接過來啃了起來,口中還模糊不清的說道:“謝謝沈姑娘,姑娘可太貼心了!”
曹子陵旁邊的鄭維揚幸災樂禍的拿胳膊碰了碰他,小聲的說道:“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可憐的人啊!”
眾人吃完東西後,全部都默默的烤著火,過了一會沉默的沈娘突然開口說道:“李公子,妾身有一事不明,還望公子如實相告!”
圍在篝火邊上的眾人紛紛抬起頭看著沈娘,李睿表情倒是很自然的說道:“姑娘旦說無妨!”
“今晚公子明明可以放過劉二苟,為何最後取他性命!”
李睿沉默了一會, 望著眼前的篝火,極為認真地說道:“姑娘的這個問題倒是極為刁鑽,不過我也可以向姑娘明言,若是在平日劉二苟最多是小懲大誡,免他一死,但是我等行軍到此,出於對大家的安全負責,更是對這些百姓的安全考慮,不可出現任何差池!”
“公子覺得今晚的這些北涼士兵是不是真的就是十惡不赦!”
“沈姑娘,您這話是在為北虜開脫?撫遠的十萬冤魂和您的家仆怕是死不瞑目吧!”
孫潛一聽沈娘的話,立刻反駁道,她這話裡有話明顯是在針對李睿今晚的行動。
“孫師兄,無妨!”李睿雖然聽著刺耳卻也沒有太過生氣,“沈姑娘心善,但是北涼軍不管以什麽理由侵佔我齊國土地、殺我齊國百姓、奪我齊國錢糧,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罪行是無法抵賴的,不管今晚的那幾名士兵是不是有父母妻兒,也逃不掉他們要面對死亡的命運,而且我今晚給他們機會了!”
李睿還有句話沒有說出口,只是,不是給他們活命的機會,而是給他們體面死去的機會。
“多謝公子解惑,妾身一時說錯了話,還望各位莫要見怪!”
沈娘說著,站了起來向眾人柔柔的施了一禮。
曹子陵看到氣氛有些尷尬,就出聲說道:“大家都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