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一行四百人到了黃昏才到了山腳下,眾人累的癱坐在地上。
“辛苦各位師弟,你們先進城,我在這裡等著後面的一批人過來!”
荊平帶著勤務院的人連夜去采購物資,蒯忠留在原地接應後面一批人。
李睿等人帶著第一批四百多人,往內城太白居而去。
天色雖然偏晚,太陽卻還有余輝,文城內卻沒什麽行人了。
“這才幾天不來,怎麽城裡人都哪去了?”林子楓有些奇怪往常這個時間是文城剛剛熱鬧的時間,各大酒樓、客棧正是人滿為患的時候。
“估計是天太冷了,大家都沒出門!或者是年近歲關大家都回鄉了。”沈理對城下倒是不太熟,不過他猜想應該大概如此吧。
“前面就到太白居了,還管那麽多幹嘛,大家放開喝酒,今晚全場李公子埋單!”曹子陵看見了太白居的牌匾,心裡就想著今晚喝多少酒。
“少爺,你們總算是下山了,我們都很擔心!”何端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出門一看浩浩蕩蕩數百人在門外。
“何掌櫃,大家都累了,好酒好菜招待著,後面還有六百人,出去置辦點簡單的吃食,管飽就行!”
何端欲言又止,還是點點頭,轉身離開吩咐夥計招待客人,去安排酒水。
李睿看到了何端面色遲疑,以為是酒水不夠,就讓胡勇去後院交代一聲,不夠就出去買點其它酒坊的酒。
“大家自己找地方坐!”
幸好太白居當初選的時候,一樓選的非常大,滿滿當當坐個六七百人不是問題,後院還可以坐個幾百人。
四百人也顧不上座位了,直接席地而坐,桌子本身就是矮腳桌,眾人盤踞在地上正合適。
很快裡面的夥計就往外搬東西,一袋一袋的花生米,熟的炒豆,整壇的醃黃瓜,酸豆角,醃蘿卜,只要是後院有的下酒菜通通搬了出來。
“各位師兄師弟,自己動手吧!”
曹子陵見十來個夥計根本忙不過來,就招呼學院的弟子自己上手,搬酒,拿碗筷,分發下酒菜。
整個一樓手臂粗的蠟燭,點了幾十根把整個大堂照的人影重重,大家熱火朝天的乾著活。
李睿和趙審言找了幾張桌子拚在一起,十多人圍坐在周圍,桌子上擺了六七樣下酒菜,好幾壇酒中君擺了上來。
“各位先喝著,我讓夥計去買一些熟食。”
何端走到大堂的前面大聲的說道。
“感謝何掌櫃,感謝李師弟!”書院眾人在曹子陵的帶領下齊聲的喊道,聲音響亮的快要把屋頂掀翻了。
“子陵兄,快來喝酒!”李睿看著曹子陵這麽活躍,還是忍不住直接叫他過來。
“花生就酒,越喝越有!諸位今晚不醉不歸!”
“好!”
整個店裡的推杯換盞,談天說地的氛圍如此熱烈,就算是在大街上也聽到了他們的歡呼聲。
“各位師兄弟,明日大家就要各奔東西,再見就是明年了,來我敬各位一杯!”
曹子陵端起酒杯,越喝越興奮。
“謝過曹師兄!”
眾人齊聲謝道,端起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幾院的弟子互相的喝著酒,尤其是曹子陵、趙審言五人,他們算是五院的代表,各院弟子紛紛上前敬酒,就算是李睿也順帶喝了不少。
“各位裡邊請,自己找地方!”
不一會蒯忠帶著其余的六百多人也趕過來了。
“蒯師兄,這邊來!”李睿看見蒯忠也來了,便招呼他過來坐。
“各位師兄,店鋪有點小,委屈各位了,大家後院擠一擠,喝兩杯熱酒,暖暖身子,歇歇腳!”
李睿站了起來,招呼著大家往裡走,後院已經擺好了桌子和酒菜,只是稍微簡陋一些。
“感謝師弟招待,有酒有菜,心滿意足!”帶頭的幾個師兄一起熱情的和李睿打著招呼。
一陣忙碌之後,一千多人就這樣硬生生的擠了下來,人人舉杯暢飲,後院的夥計不住的的抬著酒上席。
“諸位,靜一靜,聽我說!”曹子陵又站了起來,端著大杯的酒,高聲的說道:“咱們是不是該謝謝李師弟的酒!”
“多謝李師弟款待!”
“多謝李師弟款待!”
“多謝李師弟款待!”
內外的數千名弟子大呼三聲,端起酒杯和李睿一飲而盡。
“李師弟,今有好酒,卻無好詩,何不如來一首!”
“來一首!”
眾人跟著林子楓的話,就開始起哄,鬧哄哄的慫恿李睿作詩。
“好,既然明日大家要離開,不妨作詩一首,送給諸位!”李睿喝的正酣,不由得一下子被激起了豪情,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大聲的吟道:“城闕輔三秦,風煙望五津。與君離別意,同是宦遊人。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飲勝!”
“飲勝!”眾人聞此詩,豪情大漲,一同舉杯飲盡。
這一喝就喝了一個時辰,天都開始黑了,太白居內依舊是燈火通明,眾人喝的興致正酣。
突然間太白居的大門被轟然推開,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看穿著應該是個讀書人。
大門開下來一陣冷風吹了進來,大家都打了一個冷戰。
“兄台,是來喝酒,進來一起!”
門口的一名書院弟子看到他讀書人的打扮,便熱情的邀他一起來喝酒。
“白鹿書院的弟子真是好雅興,太白居千人宴,真是財大氣粗啊!”
書院的弟子一聽這話眉頭一皺, 這顯然是有備而來,惡客上門啊!
“這位兄台說話怕是有些偏頗吧,我們好酒招待,你卻言語譏諷,怕是有失禮節吧!”
“禮節?呵呵!”年輕人笑了笑,聲音在眾人聽來十分刺耳!
“鄧浩然,你不要太過分,這裡不是京城也不是文思書院!”林子楓站了出來,若說這裡身份與他相似的只有林子楓了,當然曹子陵也不會在乎,只是不太熟。
“林兄也在,李兄想必也在吧!”鄧浩然往裡走了走,端了一杯酒,看到了林子楓。
李睿站了起來,舉杯遙遙示意,“鄧兄好久不見!”
“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文思書院的弟子,白衣秀士鄧浩然,當朝鄧太尉之子!”曹子陵起身為大家介紹了一下,當然眾人一聽名字就知道了,鄧浩然的名聲在讀書人裡還是享有很高的聲譽的。
“不知這位鄧師兄此來何意?”黃漢超站了起來,替大家圓場,他也聽過鄧浩然的名氣,當然也不希望與他結惡。
鄧浩然看向黃漢超張口問道:“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在下黃漢超,顯文書院弟子!”
鄧浩然的臉色突然變得複雜起來,似惋惜,似可憐,歎了口氣說道:“原來是黃將軍的後人,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