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萬大軍一天一夜的時間,總算是安頓下來,李睿等人被安排在最內側的中軍大營附近,不過只能待在營帳中,一千多人被單獨安排了住的地方,所有人都等待軍中安排,就這樣一等就是兩天。
“致遠,這都兩天了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鄭維揚本以為能夠跟著李睿一起上場殺敵,沒想到只能在大營中枯坐兩天。
“師兄,急也沒用,只能等著軍中上官的召見了!”
這兩天手下的學院弟子們已經隱隱有了不滿的情緒,說好的北上殺敵,現在躲在帳中發呆,與之前發的誓言背道而馳,李睿心裡也有些焦急,再這樣下去怕是人心渙散。
“我讓子陵兄出去打探消息了,畢竟曹總督在軍中有些面子,希望能打聽出點消息,各位稍安勿躁,再等三天,若是三天之後,還沒有消息,我就解散保民救國軍,自請罪責!”
林子楓、黃漢超等人聽了,就不再言語,既然李睿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這時忽然門外有人來報,說是曹國舅召見李睿。
“致遠,曹國舅這次召你所為何事?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畢竟算起來你們也算有過節!”
鄭維揚知道當初在大名府,李睿解了城外的難民之圍,才讓曹國舅吃了一個暗虧,所以他擔心曹國舅未必會不記仇。
“師兄放心,他不會拿我怎麽樣,我不過是個小人物,不值得他惦記,再說如果你要是去了,更惹得他不快,到時候反而有借口陷害我們!我去去就回!”
說完,李睿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跟著外面的武卒往客棧,也就是現在的中軍大帳而去。
到了客棧的大門口,此時客棧的牌匾被換成了“中軍行營大帳”,李睿在外面把自己的衣服外面的棉服給脫了下來,隻穿著貼身的秀才服裝,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發現,酒樓裡面的模樣大變,靠裡面是主位,兩側擺放著各十多張矮桌子,後面燒著一個巨大的暖爐,不是常規的軍中大營的布置更像是宴客廳,尤其是每張桌子上都擺著好幾盤吃食和酒水,不像是軍中升帳議事,倒像是在宴飲賓客。
李睿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立刻低頭走到了中間,此時屋子裡大概有十多人,曹子陵也在坐在了右側的末位。
“我們的風流小郎君,靖安男爵來了!”
李睿低著頭聽見主位上,一個洪亮卻略帶輕佻的聲音想了起來,想必這就是曹國舅了。
“學生李睿,見過大元帥!”
曹國舅一看李睿如此的乖巧倒是覺得有些詫異,這個小小少年,當初可是差點讓他丟了官職,現在又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還被劉旭賜封了男爵的爵位。
“免禮,本帥早就耳聞風流小郎君的名號,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龍鳳啊!”
“大帥過獎,學生愧不敢當!”
“莫要謙虛,來,本帥給你介紹一下,我左邊這位乃是當今天子的二皇子,禮親王劉禮,也是貴為我軍的監軍。”
李睿這時才抬起頭,看到了曹國舅,身穿深紅色的一品官袍,身形有些富態,不過不只是富態而是魁梧,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見過監軍大人!”
二皇子劉禮二十出頭的年紀,面色白淨,嘴上有短節胡須,看上去倒是有些威嚴,與劉旭倒是頗為相似。
劉禮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免禮,也不言語。
“這左邊的前三位都是副元帥,第一位是東山衛的副統領,吳春江,乃是兵部尚書吳廷芳的大公子,年紀輕輕就是正三品參將了,手下掌管五萬兵馬,這次暫領東山衛十萬兵馬隨軍作戰!”
“見過吳將軍!”
吳春江年紀三十出頭,長的倒是俊朗威嚴,活脫脫的一個帥哥模樣,見李睿稱呼他為將軍,心中倒是很意外,隨即抱拳行了一個禮,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第二位,乃是西山衛的大統領,振威將軍徐鳳來,徐將軍乃是陛下的寵信心腹,若是以後在皇上面前給你美言幾句,到時候可是簡在帝心,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徐鳳來聽到曹國舅把他放在第二位介紹,心裡有些不滿,論軍中官階,他也僅次於曹國舅之下,他是一衛統領,吳春江不過是一個副統領而已,說到底還是佔了他父親吳廷芳的光!
他見到李睿打招呼,也就輕輕的點點頭,沒在理會,李睿看到他面色難看,隻好避開不再談論。
“這第三位嘛,乃是江南道秣陵衛的指揮使虞子期,工部尚書虞世華的大公子,也算是年少成名,年紀輕輕就深居高位!”
曹國舅的介紹似乎是話中有話,不過李睿也不關心,只是認真的同他們都打了招呼。
三個副將,兩個是京城,一個是江南,三人官階也是不一樣。
齊國的軍隊分為三種,一種是京城的守衛部隊,部隊最高的長官是將軍,一般稱呼統領,多為二品官階,比如西山衛的徐鳳來就是二品。
第二種是朝廷駐地方的軍隊,最高掌管為指揮使,根據級別不同,官階也不同,一般是從二品指揮使,比如秣陵衛的虞子期,就是從二品偏將。
還有一種是府兵,地方城防總兵一類,多為正三品總兵,當然這也不是一定的,比如同樣是總兵在京師可能就是官大一級或者兩級!
剩下的一些將領,都是各軍的萬人將,一些副參將和遊擊將軍、雜號將軍,李睿都一一打過招呼,混了個臉熟。
“既然你都認識過了,有一件事我要宣布, 我受皇命而來,陛下封你靖安男爵,讓我提前轉告你,等你功成之日,再行封賞!”
“微臣謝主隆恩,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入座吧!今日咱們隻為宴飲!”
李睿沒想到曹國舅竟然公開的在大帳中宴飲,也許這是軍中允許的吧,他走到了曹子陵的前一個位子,坐了下來。
眾人喝的挺開心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不知道曹元帥如何安排我們保民救國軍?”
大家紛紛停下酒杯,望著說話的曹子陵。
“子陵,說來我也算上是你的伯父,叫聲大伯也不過份,今日大家隻為敘舊,不談官階!子陵賢侄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到上戰場,曹伯父心中感到開心。虎父無犬子,文清老弟的孩子果然也是一腔報國的熱血,不過你們還年輕,還是讀書為主,以後科舉取仕,榮登金榜,豈不比我們這些武夫強的多!”
曹國舅其實倒不是有多麽愛惜讀書人,而是皇帝下了命令,必須保證李睿等人的安全,他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打算直接把他們留在中軍,戰事結束之後一人分點功勞就好,豈不皆大歡喜!
曹子陵一聽這話,頓時就面色慍怒,李睿趕忙給他使了眼色,準備起來打亂這個話題,還不等他開口,有人搶先開了口。
“曹帥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