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在周園和周清談了一個上午,並且在周園吃了一頓午飯。
周清讓他先休整幾天,沒事可以在書院走走,也可以讓周子柒帶她去山下轉轉。
下午太陽偏西的時候,李睿就主動告辭,趕回去參加晚上跟曹子陵等人約好的飯局。
兜兜轉轉李睿終於找回了自己的雅莘居,天色漸晚門口已經掛起了兩盞紅燈籠,上面竟然是兩個李字。
李睿推開大門走了進去,聞到了一股飯菜的撲鼻香味。
院子裡擺上了數十條桌椅,左右各坐了六人,最前方還空了一個位置,每個桌上都擺滿了食物,葷素搭配,五味雜全,有二三仆人來回上菜和倒酒。
“李師弟,你可總算回來了!飯菜都備好了,就等你這個主人回來開宴!”說著曹子陵向李睿眨眨眼,示意他趕快入座。
“讓諸位久等了,在周園呆的一時忘了時間,切莫怪罪!”李睿向曹子陵投去感謝的眼神,他說好晚上請客,可是根本沒來的急備酒菜,這一看應該是曹子陵提前備好的。
他走到主位坐下之後,端起酒杯說道:“李某來遲還望各位師兄切莫怪罪,我自罰三杯!”說著就連喝了三杯酒,入口之後,他才發現酒竟然是他帶來的桃花釀,口味醇香,口感中正,爽口而回味。
“子陵兄,還望你給我介紹這幾位新面孔的師兄!”
“奧,是我的失職,左邊這位是勤務院的師兄,荊平,荊師兄乃是勤務院的采辦,專門負責書院貨物的采購。”
“見過,荊師兄,在下李睿,還望師兄多多關照!”
“李師弟客氣,旦有需求,吩咐就是,師兄我也就是能幫忙跑跑腿,不值一提!”荊平雖然是采辦,但是態度卻是比較恭敬,對李睿相當的客氣。
“右邊這位是武安院的師兄,蒯忠,武安院負責鹿鳴山的安全護衛事宜,平日裡負責督察各院秩序,守護書院重要的院落,蒯師兄是負責書院內部安全的管事。”
“見過,蒯師兄,以後雅莘院的安全,可都要依靠蒯師兄。”
“師弟放心,書院的有我武安院在,沒有人敢找你麻煩!”蒯忠說話間明顯有股武人的豪氣,也不像荊平那樣謹小慎微。
曹子陵依次給李睿介紹剩下的幾個人,除了昨晚在場喝酒的四個人,其余五人都是各院比較有名的弟子。
“李兄,還不快開席,我都快餓壞了!”林子楓拍著自己的小肚子表示不滿。
“怠慢了,各位舉杯開始吧!”李睿舉起酒杯和眾人一起喝了一杯。
“好酒!”
“真不錯!”
眾人喝過之後紛紛發出讚歎,這酒的口味倒是很新奇,曹子陵卻是在周園喝過幾次,都是李睿孝敬周清的。
“我說師弟怎麽自己上來就三杯下肚,原來是偷偷都喝了幾杯酒。”林子楓一杯酒下肚,對桃花釀讚不絕口。
眾人哈哈大笑,坐在左側首位的荊平看著手裡的酒認真的說道:“不知這可是太白居的新品,桃花釀?”
大家一聽太白居倒還知道,可是這桃花釀又是什麽?
“這酒的確是太白居的新品,我從大名府而來,順帶就捎了幾瓶,正好給眾位是師兄嘗嘗。”
“這桃花釀在山下可是賣到一百兩一瓶,而且還不容易買到,我也是前些日子下山,與大名府來的商人喝酒時候喝了一點!”荊平驚訝的說道,這酒也就是他跟那名商人關系非常好,才喝到的。
“我說荊師兄可真的人緣盛廣,人家一百兩的酒都給你喝,看來平日沒少孝敬你吧!”一位明倫書院的弟子一聽荊平的話立刻出言嘲諷,他們這些書院的弟子一向是看勤務院的人有意見,勤務院經常克扣他們的物資還經常到山下大吃大喝,若是沒有個貓膩怎麽可能。
“林師弟,話可不能這麽說,我荊某人矜矜業業為書院,忙上忙下,哪一項不需要打點,說我勾結外人這我可不答應!”荊平一改之前的態度,脾氣立刻火了起來,擺出了勤務院采辦的架子。
“荊兄,林師弟多喝了幾杯,有些胡言亂語,還望給我個面子,大人不計小人過,來林師弟,快給荊師兄賠禮。”葛長慶立刻出來說和,話說寧惹君子莫惹小人,荊平乃是勤務院的采辦雖然權利不大,但是作用不小,得罪了他,那明倫書院的弟子日子更不好過。
“葛師弟,我這可完全看你的面子,要不然說什麽我也容不得他這般汙蔑!”荊平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掉過頭又恢復了那股唯唯諾諾的樣子。
“大家來喝酒就是給師弟我的面子,和氣生財,這酒不算貴,以後每個月我都讓家裡送點過來,在坐的一人兩瓶不是問題。”李睿也知道這荊平掌握這采購的權利,油水肯定少不了,不過他也沒有意見,這畢竟少不了很多應酬,既然院裡也沒意見肯定是默認的態度。
眾人一聽都紛紛驚訝,這可不是普通的酒,每個月幾十瓶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李師弟果然好爽,這等高昂的酒水,我們怕是一輩子也享用不了幾次,這可如何是好!”荊平一聽李睿要送每人幾瓶酒,還是每個月都送,立刻獻媚的拍上了馬屁。
“諸位還不知道吧,李師弟可是太白居的東家,這點酒不值一提。”林子楓見荊平的表現實在是不忍直視,就告訴眾人李睿太白居東家的身份。
“什麽?”在座的眾人是更加驚訝了,李睿和太白居的關系一直都是保密的,不過不是不讓外傳,而是沒怎麽宣揚,所以不太多人知道。
“這麽說京城的陸雲卿陸姑娘和李師弟的事情也都是真的了!”望京書院的一個弟子脫口而出,江湖上傳聞的李睿和陸雲卿的事,他們也沒見過只是道聽途說。
“咳咳!”李睿一口酒嗆在了嗓子裡!
“師弟,你喝多了!”林子楓掉過頭看了一眼剛才發話的師弟,眼神有些警告的意味。
“李師弟,是我失言了,當罰!”剛才搶話的師兄就自己喝了三杯酒,再也不言語。
“無妨,今日煮酒吐豪情,大家開懷暢飲,百無禁忌!”
“據聞令尊是大名府的府尹李景李大人,按輩分來講,應該是我等的師叔,李師叔當年在書院也算是才華橫溢之輩,只可惜後來入了科舉,在文章儒學上就再無寸進,若不然以師叔的才華,如今少不得也是一方年輕大儒!”
趙審言突然提及李景,讓李睿措手不及,酒桌上的諸人,除了白鹿書院的和明倫書院的還算冷靜,曹子陵和林子楓俱是面色難看,他們都是官宦之弟來書院一來是為了讀書,二來就是為了鍍金走科舉之路,趙審言這麽明目張膽的反對科舉是他們不能忍受的,但是礙於李睿的面子又不好發作。
“家父多年以前離開官場,就創辦書院,一心教書育人,不敢說桃李滿天下,起碼也是對的起自己的一身學識,魏子也曾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文王有言:“若是文能治國,武能安邦者,天下之聖也!”要是以趙兄的文采參加科舉說不得以後也是一方大史,到時造福百姓若是能文治武安,百姓安居樂業,豈不是聖人之為!”
李睿的話說到這,眾人紛紛稱讚,趙審言的臉上也浮現一絲思考。
“家父再入官場不過是因為大名府正陷水深火熱,哀鴻遍野之際,能救民,能治亂,這樣比做一個大儒又差到哪裡去呢,大名府在家父治下不過半年,說不得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也可說是民風淳樸,蒸蒸日上,趙兄覺得是百姓重要,還是成為一個大儒重要!”
“是趙某淺薄,還望恕罪!”
趙審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不忿,或許是李睿話說的太刺耳,讓他有些下不來台。
白鹿書院的沈理看氣氛有些尷尬,立刻舉起酒杯說道:“來,大家一起敬李師叔!”
“敬李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