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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海戰史――艦娘版》第15章 空想的煩惱與拉克魯瓦的往事
  諸位姑娘同拉克魯瓦問過了話,曼蘇爾向提督說道:“這位是空想小姐,從布雷斯特來達喀爾交流學習的輔助巡洋艦裝使者。今日才到達喀爾,提督大人你有空的話,就麻煩你讓空想完成報道吧。”

  “哦?來交流學習的輔助巡洋艦裝使者?”拉克魯瓦語句咬的很重,並且同時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空想。

  空想躲閃著拉克魯瓦的目光,隻是不答。大家眼神怪異,都感到氣氛的反常,可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緘口不言。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出,空想與拉克魯瓦二人有著外人不能知曉的淵源,不是旁人能夠插手乾預的。

  這時候哈爾蒂雙手端著一堆的茶點,從取餐處走過來。她聽見了大家的對話,隨口答曼蘇爾道:“提督先生今日不能完成空想小姐的接納,因為他說過今日要陪我約會。”

  “啊?啊。”曼蘇爾一時愣住,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答聲。

  沒有明白曼蘇爾的意思,哈爾蒂理所當然地繼續解釋道:“今天是休假日,提督先生自然不必要公務優先,他既然答應我了,自然是按先來後到來安排了。”

  “約會?提督大人,是你提出要和哈爾蒂約會的嗎?”加來皺眉問道。而另空想也驚訝地望著他,想說什麽卻又憋了回去,等著拉克魯瓦的回答。而坎塔拉呢此時把自己縮了起來,生怕別人注意到她。

  拉克魯瓦很坦然地回答說:“不錯,我見哈爾蒂總是悶頭訓練,覺得有必要帶她轉換下心情,好不容易才把她約出來的。”

  大家似乎還有話想說,但哈爾蒂已經在附近桌子那落座,並招呼拉克魯瓦坐過去。哈爾蒂問鄰桌的姑娘們說:“大家要一起吃嗎?”

  曼蘇爾強笑道:“不用了,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馬上就要回去了。”

  拉克魯瓦聽得,便笑著向曼蘇爾囑咐道:“哈爾蒂很喜歡吃這裡的餐點,我們會在這裡多待一會,然後我們會去別處逛逛,就不和你們一道回去了。至於空想的事情,因為牽涉到艦裝的檢查登記事宜,並不是一時能完成的,今日就暫且擱下。你們先帶她去提督府安歇下來,她的艦裝也好好安頓在軍港那邊,我會在明日第一時間安排好空想的報道事宜。”

  大家自然無不同意,曼蘇爾幾人草草吃完後,便各懷心思向拉克魯瓦和哈爾蒂告辭離去。

  空想與曼蘇爾幾人到了提督府,她隨身物件帶的並不多,再加上有眾人幫忙,很快便幫她收拾好,暫且住了下來,和坎塔拉安排在了一個房間。曼蘇爾和加來見一切都安排的停當,便告辭了繼續去閑逛去了。空想向兩人道謝後,便坐在剛收拾好的床上,愁悶不語。

  坎塔拉見空想鬱鬱不樂,便開口詢問道:“空想你是有什麽心事讓你那麽發愁?我看你自從與提督大人見面以後就有些不對,是和他有關嗎?”

  “不是……我是,我是為了自己的事情有點操心。坎塔拉姐姐,你不用管我,和曼蘇爾姐姐她們一起去玩吧,我一個人待會。”

  坎塔拉聽從空想的話,離開了房間,掩上門出去。空想撲到床上,翻來覆去很是發愁。

  空想並不是區區一名輔助巡洋艦的使用者,而是法蘭西有數的超級驅逐艦使者之一。此外,她還是突襲艦隊的在編人員,法蘭西的寶貴戰力。在沒有突襲艦隊艦隊指揮官批準的情況下私自外出,如果被人識破,是不可能被收留的。

  但在當下沒有作戰任務,空想出於自身的原因,想離開艦隊一些時日好散散心。雖然沒有辦法取得正式的批準,但艦隊全員在沒有作戰任務的現在,還是對空想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輕輕放過了。但如果不取得達喀爾提督的許可,她也是注定前功盡棄的。

  其實空想到達喀爾已經有些時日了,但她將艦裝隱藏了起來,不讓巡邏隊的人發現,白天在船上,晚上才乘快艇上岸玩。她想著的是,如果不被發現,就不用接受檢查,也不用在達喀爾本地提督的眼皮子底下過活。但可惜的是還是發生了意外。

  空想對這一意外也不是全無準備。由於對一般的艦娘倒要求的沒那麽嚴,所以她偽造了自己的身份,並對自己的艦裝做了一定的偽裝,讓人以為自己是輔助巡洋艦的艦娘。雖然不大高明,但欺騙沒有實際見過超級驅逐艦內部結構的外行卻是足夠。殖民地的提督往往隻接觸過當地的機型,隻要自己不展露出艦裝過分的性能,殖民地的提督們也只會將自己的艦裝認作是自己沒有見過型號的普通輔助巡洋艦。她滿擬讓達喀爾的提督給自己及自己那有問題的艦裝批準入許可後,堂而皇之地混入達喀爾港,悠哉遊哉地度一段時間的假。但當她發現達喀爾的現任提督是誰以後,她便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幾乎不可能行得通了。

  盡管拉克魯瓦那個混蛋居然似乎沒認出自己,但這個混蛋不可能認不出隻是被粗糙偽裝過的艦裝。除非拉克魯瓦隻對外觀進行草草查探,那麽倒是有一絲可能瞞天過海。

  但指望奇跡發生是不現實的。

  “除非去求到拉克魯瓦那裡,讓他網開一面,我才有安然待在達喀爾的可能性。

  但是憑什麽啊?我才不要求到他頭上咧,他甚至都沒認出我來,我還反過來要求他?大不了我被遣返回布雷斯特,雖然現在我待在布雷斯特有點煎熬……算了,也不是我完全不能面對的事情。既然天意如此,我就學著勇敢面對吧。”空想這樣想著,心裡釋然了不少,但是隨即她心裡又有旁的困惑升騰起來。

  拉克魯瓦為什麽會出現在達喀爾,還成了達喀爾的提督?這不應該啊?就算是空想,對這件事的不合理處也十分明白。此刻的他就算不是那位大人的身邊,也在巴黎忙於政治上的事情。在邊遠的殖民地擔任提督,遠離政治的中心,對於像拉克魯瓦這樣的政治人物並非好事。尤其是對拉克魯瓦來說,他可是閱歷豐富的專家級人才,他的才華,無論是軍事指揮、艦裝理論還是政治實績,都是被實際驗證過的,對他來說,去熬在殖民地的資歷,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果然是巴黎的政治風暴,將身為*的拉克魯瓦牽連了進去?可是他是那位大人的得力助手,按理說有那位大人的保護,也不至於此。

  果然我需要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空想做出了決定。

  看來我需要和斯特拉斯姐姐取得聯絡,問清楚具體情況才行了。

  說做就做,空想溜出了提督府,朝達喀爾軍港那邊趕去,登上自己的艦裝,並用無線電聯系上斯特拉斯。

  “斯特拉斯姐姐!”

  遙遠的海域上,帶領著艦隊航行在海面上的法蘭西旗艦斯特拉斯堡號內,斯特拉斯接到了通訊信息,她馬上回應:“這裡是斯特拉斯堡號,請做出指示。”

  “斯特拉斯姐姐,不要這樣嘛,是我啦,是我空想!”

  斯特拉斯神色放松下來,隨即立馬發消息過去,詢問道:“你還知道發消息給我啊,在外面野了那麽久,野夠沒有?在外面浪夠以後你就快點回來!我可是看你情真意切地求我,我才特意放你一馬讓你休息會的。讓你能夠有一段休假時間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就這還是看在你平常從不缺勤,並且休假確實少的份上。但你要是太久不回,我可也護不住你。”

  空想吐了吐舌頭,然後回道:“嘻嘻,謝謝斯特拉斯姐姐成全。我心情紓解以後,就會回去幹勁滿滿地訓練啦。”

  “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對了,你突然發無線電給我,是有什麽事情?想必沒什麽事的話,你未必能想起找我吧。”

  “哪有的事,我當然想念我們的帶頭大姐啦。不過除了問候以外,我確實是有事想谘詢一下我能乾的斯特拉斯姐姐。”

  “哼,就知道是這樣,你說吧。”

  “我在達喀爾這邊看到了拉克魯瓦,而且他好像還成了達喀爾港的提督,我有點弄不清楚情況,所以就來問斯特拉斯姐姐。”

  斯特拉斯的臉很罕見了冷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她才回到:“你說誰?拉克魯瓦那個混蛋是嗎?”

  “斯特拉斯姐也認為拉克魯瓦是個混蛋了嗎?不過真難得啊,姐姐會對一個人這樣看待。那個家夥也惹到姐姐你了啊?”

  “不是那麽簡單的問題!拉克魯瓦的所作所為,絕不是對哪一個個人的侵害,而是對海軍部所屬全體艦娘的背叛和傷害!”

  空想打了個冷戰,即使是隔著無線電信息,她也能想象得到此刻的斯特拉斯發了多大的火。

  “拉克魯瓦,那混蛋他做了什麽,有這麽嚴重嗎?”

  斯特拉斯卻轉而說道:“空想,你這次溜號雖然是我默許的,但你知道為什麽海軍部的將校們也沒有為難,把你放過了嗎?”

  空想說道:“我走前有留下假條,應該是批準了吧……而且我的假期是有剩的。隻是因為批假需要的時間周期太長了。目前又沒任務被分配下來,我就有些等不及……但我覺得應該沒大礙吧?”

  “你也太想當然了!沒有海軍部的批準,你能去哪?現在外面形勢那麽緊張,還容得你亂跑?要不是海軍部有內部的緊急事態要處理,能讓你瞅著空子跑出去嗎?我估計一開始他們根本沒顧上你這邊,等發現你擅離職守後,看到你的信號出現在了達喀爾海域,還算是安全海域,也就隨你胡鬧了。”

  空想慶幸道:“原來是這樣,斯特拉斯姐姐,我明白了,下次我再也不亂來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突然問你這個嗎?”斯特拉斯話鋒一轉,又問道。

  “對哦,為啥啊姐姐?”

  “因為拉克魯瓦出現在達喀爾,就和我剛剛所說的重要事態有關。正是在這件事情中,拉克魯瓦扮演了名為背叛者的重要角色,這才使事態的走向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而他本人,也是憑著這份罪惡的功績,才成為了達喀爾港的提督。”

  斯特拉斯緩緩道來:“空想,因為你年紀小,而且也不愛問事,所以很多事情你不了解,其實這件事也與你有關,隻不過你錯過了。現在法國政局動蕩得緊,各方勢力勾心鬥角,名義上雖然團結在政府的領導之下,但是暗地裡的爭鬥都已經蔓延到我們海軍這邊了。

  他們要把力量滲透進我們海軍這邊。在海軍這邊,除了達爾朗元帥外,大姐頭也是被他們深深忌憚的。大姐頭在我等艦裝使用者當中,威望甚高,又嫉惡如仇。所以那些政客們在將自己政黨的力量滲透進軍部之余,決心將大姐頭的行動完全轄製住。”

  空想點點頭,這些內情她也知道一二,新世代戰艦的特性使得一人代表強大的戰力成為現實,而如何管理這些擁有強大戰力的個人就成了讓各國軍部頭疼的大問題。尤其是出現了可以領導這些個人的領袖,而這領袖又桀驁不馴的時候,更是如此。

  大姐在艦娘中可謂一言九鼎,雖然還未正式服役,卻已是大家的主心骨。她曾在為提高艦娘們的地位和待遇的請願中,顯示出個人在法蘭西海軍部艦娘當中強大的領導力。

  解決艦娘地位和待遇是個必要的事宜。畢竟像大姐和自己這樣的艦姬還好說,司職重要,又無可替代。可一般人員就不一樣了。現在艦娘們服役時待遇雖然很好,但卻管束極嚴。而等到隨著船隻退役時,由於軍銜低,又是和平年代退伍的軍人,國家在經濟不景氣的當下根本照顧不了這樣的退伍人員。而且更糟糕的是由於工作性質,退伍時大多上了年紀,而且還多半是單身。人老珠黃的單身女子,無依無靠,隻能靠著退伍金度過下半生。雖然退伍金也不菲,足夠生活,但仍會形單影隻,晚景淒涼。

  所以大姐才會試圖改變現狀,雖然這也是人民陣線運動中的常態,但是軍隊中出現這樣的現象這樣的個人, 即使是合理的請求,意義也完全不同。

  斯特拉斯繼續陳述道:“他們覺得以大姐頭為首的我等艦姬不好管教,可我們卻以個人的身份掌握著強大的力量,所以一直忌憚著我等。哼哼,我們怎能讓那些酒囊飯袋們如願?你想想看,如果法蘭西的海軍,由這群只知道結黨鬥爭及空談、完全對軍事一竅不通的政客們指手畫腳,將會是多麽可怕的事情?所以大姐頭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會帶領我們向海軍部以及政府發出完全的抗議。

  我們決定讓他們明白我們的態度和立場。大姐頭十分信任拉克魯瓦,所以自然讓拉克魯瓦也參與到當中來。大姐一時識人不明,成為了最終失敗的根源。

  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在這個敏感時期不能讓法蘭西內部出現混亂,要采取緩和的方式。他看似為國家著想的慷慨陳詞頗具欺騙性。姐姐聽信他之後,采取了比較巧妙的方式,避免直接衝突。拉克魯瓦參與到這個計劃中來,並扮演關鍵的角色。我們本滿擬他取得突破,但他一開始就隻是為了能破壞我們整個計劃而行動,最終他的倒戈讓整件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而他自己,則拿著用別人真心交換來的肮髒東西遠走高飛了。呵,對他來說,信任與愛始終比不上他看的見的榮華富貴,前程似錦吧。”

  “怎麽這樣!”空想驚叫出聲。

  斯特拉斯說明完了一切。不再與空想聯系,繼續帶領著艦隊訓練,隻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達喀爾麽?這就是你的藏身之處?等著吧,我會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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