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小樹新枝楊柳般晶瑩剔透,眼睛波光流轉,飄逸靈動,還隱約透出狡黠的光芒來。她穿著一身常服,紅色的斑點髮夾點綴在頭上。
大家對這位初次見面的艦娘可是喜愛極了,空想看起來可愛而不張揚,本能讓人覺得親近。等空想打完招呼過後,大家將她圍在一起問話,很快便熟絡了起來。
易博維說起了遇到空想的過程,原來易博維等人正照常巡邏,卻發現有船隻發出求救信號。巡邏船隊的人趕到以後發現,是法國海軍所屬的艦船遭遇了觸礁事故,正是空想駕駛的艦裝。原來空想不熟悉海域情況,撞在了一塊礁石上,束手無策之際,便發送了求救信號給友軍部隊求救。
大家很快便把空想搭救了出來,但空想的艦裝還是受了一點輕傷,空想本人也傷到了一些,說到這裡,空想楚楚可憐地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傷口。
傷口並不嚴重,但大家都對空想加以安慰。加來一拍手,說道:“我們還是陪空想一道去提督府吧。提督大人會好好地安頓空想,空想所受的傷,還有艦裝的傷勢,都能很快料理好的。”
大家點頭稱善,空想疑惑地問道:“今天可是休息日哎?達喀爾的提督大人今天也工作的嗎?”
加來微笑地向她解釋道:“我們新任的這位提督大人他的確是十分專注於工作,平常在周日的時候,他也是和工作日一樣,朝七晚五,中午休息,運行起來像時鍾一樣規律,平常的休息日裡,他還一直在忙於防禦方案擬定這樣的工作。從時間上看,提督大人應該還在提督府上工作,這時候去找他簽一個入境許可,並不算打擾。”
“那……那樣的話,我就放心了。可達喀爾的提督大人如此一絲不苟,會不會很難相處呢?”
易博維笑著說道:“放心吧空想妹妹,提督他雖然對自己很嚴格,但卻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給我們的工作也布置的合理漂亮,平常的時候待我們又謙和,我想空想你會和提督他好好相處的。”
“那好吧,我這就和姐姐們去提督府報道。”空想說。
“等一下。”坎塔拉反應過來,叫住眾人道。
“怎麽了嗎?”大家都回過頭來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從剛才起就一直寡言少語的坎塔拉,想知道她為何突然叫住大家。
“提督大人現在並不在提督府上,他今早出門,說是要在達喀爾遊玩散心。”
大家都感歎真是不巧,提督大人竟在這時候難得的想出門逛逛。當然休息日提督大人有自由支配自己時間的權利,大家也沒多問什麽,隻是曼蘇爾多問了一句提督現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坎塔拉不自然地答道。
拉克魯瓦不在,大家一時間又僵住了,不知道何去何從。彼此間大眼瞪小眼,還是曼蘇爾最後發話說:“那麽這樣,易博維你們還是回去巡邏,我和加來還有坎塔拉帶空想去提督府,先讓她寄住在我們的宿舍裡,先上車後補票,等提督回來,再把空想的許可辦下來。”
大家點頭同意,於是易博維就和羚羊驚喜幾人回去。而空想則留在了曼蘇爾她們那,空想摸著肚子可憐兮兮地對曼蘇爾說:“姐姐,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我一路趕過來,還沒來得急吃,現在還餓著呢。”
曼蘇爾點點頭:“那麽我們現在馬上回提督府吧,應該還來得及讓府上的廚師為我們做早飯。”
空想嘟起嘴來,說道:“那多沒意思,
以後我還有的是機會吃提督府內的飯菜,我好不容易來達喀爾一趟,就想試試法屬西非地道的本土風味呢。我看那家早茶店看起來不錯的樣子,就讓我去那邊試試好不好?幾位姐姐吃過沒有?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去吃呀。”空想說著,指了指前方的一家早茶店,正是拉克魯瓦和哈爾蒂所去的那家。 曼蘇爾點頭說道:“也好,我們也去吃些早茶吧。坎塔拉,怎麽了,我們一起過去吧。”
“啊?啊!好的,我這就來。”
坎塔拉沒奈何,便和姑娘們一起走。但到了早茶店以後,坎塔拉卻沒找見拉克魯瓦與哈爾蒂的身影,似乎是已經離開了。坎塔拉歎了口氣,也不知是喜是悲。
大家吃著早茶閑談,憋不住的空想打開話匣子,向大家說起布雷斯特的情況。
布雷斯特是座軍港,和達喀爾不同,布雷斯特可是有法蘭西海軍所屬的正規艦隊駐扎的。並且此時,布雷斯特正集結著法蘭西海軍最精華的力量――應對蘇台德危機所組建的突襲艦隊(Force de Raid)。該中隊由阿米拉爾・馬塞爾・根索爾中將指揮。而領銜突襲艦隊,作為突襲艦隊旗艦的,也同時是法蘭西艦隊旗艦――法蘭西敦刻爾克級新式戰列艦的兩朵姐妹花:敦刻爾克號及斯特拉斯堡號。
敦刻爾克級戰列艦是目前海面上最新銳的戰列艦,雖然是誕生於“海軍假日”這一特殊的時代,設計上受《華盛頓海軍條約》的製約,噸位和口徑等參數都不能隨心所欲。但同時,敦刻爾克級也可視為法國在海軍假日時代使用分配給法國的17.5萬噸的配額所完成的精華之作。
在此單獨對敦刻爾克級戰列艦進行說明自有根由,因為她們是此刻盟軍唯一能對抗德意志海軍沙恩霍斯特級戰列艦的盟軍戰列艦,而皇家海軍的戰列巡洋艦聲望、反擊以及胡德其水平裝甲都相對薄弱。作為在當下海面上最強戰艦的敦刻爾克級,在後世聞名的許多新銳戰列艦還未下水之前,在航空母艦備受輕視的時節,戰略地位在此時自然是水漲船高,自然需要對這一級戰列艦傾注一定筆墨。
有敦刻爾克級坐鎮,突襲艦隊的實力便不容小覷,更何況除了這兩艘主力旗艦之外,突襲艦隊包含有三艘最新的法國巡洋艦、八艘最大和最現代化的超級驅逐艦以及法國唯一的航空母艦貝亞恩號。
空想說起布雷斯特的風情可謂眉飛色舞,畢竟是法國本土西部海岸的重要軍港,駐扎著法國最精銳的海上力量,其受重視程度比達喀爾還要高上許多,而且也發達不少。但也正因為此,海軍部的管束也嚴格不少,空想平日裡隻能待在軍港之內,很少有出來透氣的機會,這次到達喀爾, 空想好似身心都解放了出來,涼鞋穿在腳上,隨著空想的動作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姑娘們歡快地聊了半晌,突然空想懸在半空的涼鞋好端端的停了下來,落在了地上,大家見空想突然消停下來,便都有意無意朝空想那邊瞧去,只見空想隻是瞧著早茶廳門那邊,用不確定的語氣喃喃出聲:“……拉・克魯瓦?”
大家也紛紛扭頭過去看,卻不是拉克魯瓦提督又是誰?眾人都起身和提督打招呼,拉克魯瓦同大家微笑還禮畢,又朝著空想那邊帶著些疑問的語氣打招呼道:“你好?”
坐在空想身側的坎塔拉低聲聞詢空想說:“空想,你是幾時同提督大人認識的啊?”
空想偏過頭去,也低聲回答道:“才不認識,隻是聽別人提起過,遠遠地見過幾面。”
坎塔拉更驚訝了:“我們的提督大人這麽有名嗎?連空想你在布雷斯特都聽說過他的名字,他豈不是超了不得啊。”
空想哼了一聲:“那個混蛋哪有什麽了不起的?隻是,隻是和我認識的人有幾分牽扯,這才知道他這個人物。”
“但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呢?”空想喃喃自語,隨即轉頭向坎塔拉問道:“拉克魯瓦怎麽會在達喀爾?他是和我一樣,來達喀爾交流學習的嗎?”
坎塔拉笑了,說道:“這說的哪裡話?提督大人並不是來短期交流的。他是我們達喀爾港履職上任的正式提督,如假包換。”
“啊?怎麽會?”空想遭遇了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來達喀爾之前的算計完全被打亂,心煩意亂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