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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海戰史――艦娘版》第19章 大戰的前夕
  提督府的日常依然進行著,隻是多了幾分冷漠。大家和提督交流時更加客氣禮貌,也更加敷衍和疏遠。

  空想最終還是在達喀爾待了下來,對於空想還有她那仔細探查就能被認出的超級驅逐艦裝的駐留,拉克魯瓦默認了下來,他和空想在這點上心照不宣。

  拉克魯瓦沒有給空想所謂的學習交流做任何計劃和安排。但空想有時會自己去和其他姑娘出海巡邏。活潑的空想與大家很快打成了一片,總體上她在達喀爾待的十分開心,一直沒有想離開的跡象。但是在一個人時,空想會自己駕駛著超級驅逐艦空想號,獨自發著呆。

  大家按著拉克魯瓦以前訂下的計劃繼續訓練巡邏。隻是拉克魯瓦再沒能和她們一起巡邏訓練了。拉克魯瓦一下子閑下來不少,除了承擔每天整理文件報告以及主持監測護理艦裝等雜項工作之外,就隻用協助哈爾蒂完成航行測試。大膽號艦裝測試工作一切順利,完成航行測試工作的時間已經可以預見了。

  拉克魯瓦倒不擔心提督府的正常運行,姑娘們都很自律,還是能把工作完成的很好。現在拉克魯瓦既然空下來,多了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閑暇的時候,拉克魯瓦便會去打理提督府的庭院,在院子裡栽花種草。

  但是拉克魯瓦的心情並不算輕松,這個世界正處在一個至關重要的節點,德國對波蘭的野心毫不掩飾,而德國的軍隊也在頻繁地調動著,顯然是在準備著一場戰爭。沒有人去懷疑德國的元首希特勒是否會真的開戰,他無疑會的。希特勒是有著龐大野心的獨裁者,在他的巧言令色下,世界的安全正在被一點點瓦解,專製獨裁正在文明的世界節節勝利,而民主國家卻步步退讓,寧願出賣小國的利益以饕他國之欲。可惜的是,老虎是永遠喂不飽的。

  在德國冒天下之大不韙,悍然侵略了捷克斯洛伐克之後,令人驚訝地,德國並沒有付出任何代價。英法隻發出了道義上的無力譴責。英國首相張伯倫一再強調如果德國再進行侵略行為會怎樣怎樣,像個怨婦似的埋怨著,但同時也是默許了德國的作為,現在隻是提醒他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很顯然,這所謂的下一次即將突如其來了。如果不做好防范措施,像上一次世界大戰一樣的悲劇即將上演。那樣的未來絕對不可接受。即使未來爆發的戰爭走向與上一次世界大戰完全一致,英法最終獲得勝利,那也會是英法不能承受的,代價高昂的勝利。歷史是非常好的鏡鑒:要知道雖然上次世界大戰的戰敗國是德國,但是更加徹底的輸家卻是法國和俄國。在戰爭中,俄國其原本的沙皇政權被革命推翻,俄國由革命政府不完全地掌控,新生的蘇維埃政權被迫放棄了大片歐洲部分的精華國土,以換取蘇聯的生存。而法國的情況是她拚盡了國家年輕人的血液,變成了一個垂暮的老年化國家。

  從上一次的世界大戰中,英法吸取了教訓。回憶起來簡直可笑,由於薩拉熱窩的一次刺殺行動,便引起大國之間的大打出手。幾名刺客便點燃了大國間的戰火,如此荒謬的事情是需要避免的。戰爭的勝負由大國決定,而相應的,大國需要保持對彼此的克制。所以英法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寧願對德國姑息放任,以求和平。

  如果再深入發掘法國對德綏靖的理由,我們可以發現,法蘭西民族一向對德意志民族心懷戒懼。在普法戰爭中,法國就慘敗給普魯士(德意志帝國前身),直接導致了法蘭西第二帝國的垮台,

並且割讓出阿爾薩斯和洛林地區,連同歐陸的霸權一起拱手相送。而在上次的世界大戰中,法國與德國的交手,也可以說是失敗的,他們拚盡了最後一口氣,以至在戰爭的最後,法國人已經不想再去戰鬥,而是滿足於等待著美國的支援來為這場世界大戰劃上休止符。  法國還沒恢復元氣,可德國如日中天。德意志民族可是號稱有八千萬人呢。所以從該角度看避免戰爭並不算錯。英、法、美、蘇雖然都認識到德國的危險,但是卻彼此不能坦誠相對,彼此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那能指望誰挺身而出,做保護世界的英雄呢?成年人的世界,沒有英雄。

  事實證明,對抗邪惡從不是靠某些個體的努力,而是靠集體的力量。善良的人們如果不能團結在一起,彼此幫助,就會被惡人有機可乘。隻有英法美蘇四國認識到軸心國的威脅,團結在一起,對抗nazi集團,才是可以避免戰爭的唯一方案。指望任何一國強硬地與德國對抗都是不現實的。但是歷史不容假設,當nazi向全世界傳播戰亂與苦難之後,全世界的反FXS力量才後知後覺地團結起來,組成世界反FXS統一戰線,nazi的野心才沒能最終得逞。

  在各國的猜疑中,德國就利用各種手段,蠶食著周邊的領土。希特勒利用民族自決原則,以德意志民族在他國受迫害為由,將德意志民族聚集的地區侵吞為己有。而在此之後,變本加厲地,以德意志民族需要生存空間為由,侵佔更多的領土。

  說起民族自決原則,重要的一點,它是在世界大戰結束後各國在巴黎和會所簽訂的凡爾賽和約中,劃分領土時所采用的一條基本原則:以民族為分界線劃分領土。民族自決原則可以追究至更早。在和約簽訂前,東歐的各國就已爆發了革命,民族意識在東歐逐漸抬頭。民族運動造就了東歐的新體制,凡爾賽和約隻是順水推舟地將東歐的新體制承認下來。但領土的劃分始終做不到絕對的公平無爭議。它對於戰敗國是嚴厲的。所以,德國才能借題發揮,要求領土的重新劃分。

  從民族自決的角度上看,德國吞並東歐似乎是種必然。由於民族主義的不成熟,以及凡爾賽條約的默認,希特勒所指控的東歐各國對少數民族的迫害的確存在。東歐的狂熱民族主義分子走向極端,作繭自縛:犧牲少數民族的利益維護多數民族的利益,最終一定會發展成為保障一個國家最大民族的利益犧牲其他所有民族的利益。由此可知,東歐各國將會屈從於八千萬德意志人民的意志。

  而指望東歐各國聯合起來對抗德國及俄國的威脅是不可能的,東歐是多民族國家,彼此矛盾重重,而其中還不乏奧地利這種與德國同根同源,缺乏生存意志,希望並入德國的國家。法國曾想聯合東歐各國限制德國,在東歐廣泛擴散自己的影響力,但是隨著德國的複蘇,法國在經濟危機後的衰弱,法國在東歐的勢力節節敗退。要知道,法國有著龐大的殖民地,是能夠自給自足的工業生產國。她從自己的殖民地進口農產品和原材料,自己生產的工業產品也可輸出至殖民地。而德國不止是地緣上與東歐各國更加接近,東歐各國大量剩余的農產品也需輸送到德國,同時它們迫切需要德國出口的工業品,根本就是仰德國鼻息的情況。在政治軍事上征服東歐之前,東歐的經濟已經被德國征服了。

  說到底,東歐的繼承國家之所以尚能生存,都是由於一種獨特的情況,即所有鄰近的大國都已消滅或已大為削弱,而且也隻有在德國和俄國尚未能恢復其不可避免的優勢時,它們才得以維持獨立。但是此時德國和蘇聯已經重新強大起來了。

  而波蘭是東歐舉足輕重的國家,她和其他任人宰割的東歐小國不同,她曾有作為大國的歷史,她想取得波羅的海的霸權,躋身大國之列。在凡爾賽和約後,波蘭的領土急劇擴張,她的野心也不自然地膨脹起來了。

  本來由於來自德國和蘇聯的壓力,波蘭聯合惶惶不安的東歐各國,再憑借著與法國的聯盟,取得此時沒有大國環繞,儼然是無主之地的波羅的海話語權的計劃是有那麽一點希望的。

  可惜的是,因為波蘭野心勃勃,進行著侵略行為,她與多個東歐國家交惡。例如在1922年10月,波蘭乘戰勝俄國的余威,從立陶宛奪取了維爾納,立陶宛從此拒絕與波蘭建交。再加上波蘭的擴張本來就是建立在得到世界大戰戰敗的德國及俄國的大片領土之上的,尤其是德國,視波蘭為眼中釘肉中刺:在凡爾賽條約中,由於要讓波蘭這個大國擁有出海口,德國歸還了但澤地區,和約還規定將上西裡西亞北端沿維斯瓦河下遊西岸至波羅的海的狹長地帶劃歸波蘭,這條狹長的地帶又被稱作但澤走廊,它將德國分割成了不相連的兩個部分。由於這種淵源,德國和蘇聯攻擊波蘭的一天遲早會到來的。

  除了德國,法國還面臨著來自意大利的壓力,意大利在與法國爭奪著地中海的霸權,同時也是德國的盟友。在德國3月15號的一系列動作之後,法國也擔心意大利也將策劃事變,而科孚島、埃及、直布羅陀和突尼斯都是意大利的潛在目標。

  法國雖號稱擁有世界上最強的陸軍。但微妙地,與此同時,法國的防務卻是堪憂。誠實地說,法國的海軍軍備是不錯的,但頑固的國防部長兼陸軍部長達拉第避不采取一些必要的初步措施,在這個時期,法國需要設立軍備部,設立軍備處不止出於國防的考慮,法國整個工業體制需要改建,整個經濟組織需要置於控制之下並予以加強,但如果沒有專門為此設立的軍備部,那這一切都做不到。幾乎整個法國的軍界都意識到了軍備部的必要性,但達拉第先生卻固執己見,隻有等發動軍隊動員令的那天,才會同意成立軍備部。而在此之前,把戰時經濟加給法國,他都不會允許。不過顯然,等戰爭爆發後再成立軍備部,還是太遲了。

  我們可以為達拉第的膽小猶豫找到一點開脫的理由,法國內部矛盾重重,國防部在防務工作上本就缺少各方面的合作。試想一下就知道,一個最高司令部與政府之間劍拔弩張的國家,一個由於內亂,缺乏一個有足夠話語權的核心的國家,她實際上在防務工作中能做出什麽事情呢?

  再一點,就是雖然有國營工廠,但在這個階段,它們沒有顯示出自己的優點,反而會使企業家和資本家恐慌害怕,離心離德。所以看上去,維持舊制度看上去反而是有利的――如果鼠目寸光地看,維持現狀毫無問題。

  不過面對肉眼可見的戰爭威脅,法國也並非什麽都沒做。在3月20日,法國成立了生產委員會,雖然事後證明該委員會沒起到什麽作用。

  4月9號的時候,法國國防委員會決定將大部分大西洋艦隊調至地中海,向突尼斯和法屬索馬裡派出進一步的增援部隊,並把空軍集中到容易轟炸意大利的地點。

  但是防務和軍備的的完善需要久久為功,遠水解不了近渴。能夠立即見效的,是外交手段。法國需要尋求新的盟友,並和她舊的盟友締結更加牢靠的關系。

  而此時的國際關系是怎樣的呢?3月21日,波蘭代表貝可勒爾前往柏林與希特勒談判,希特勒強硬要求波蘭接受德國的條件,即將但澤歸給德國,並在走廊地區修建高速公路來連結德國領土,並且要求在走廊地區的治外法權。但貝可勒爾拒絕了。希特勒立刻命令司令部擬定了入侵波蘭的計劃,並在4月3號獲得正式批準,該計劃被命名為《白色方案》。德國和波蘭之間,就要到要出結果的時候了。

  英法自然不能讓德國為所欲為,3月31日,波蘭得到英國的保證,4月6日,貝可勒爾前往英國倫敦簽署正式的條約,5月19日,法國與波蘭簽署了類似的條約,不過其中有互助的要求,如果法國和比利時如果受到攻擊,波蘭也要出兵相助。

  舊的聯盟似乎是被加固了,波蘭居然能聽信已有出賣捷克斯洛伐克先例的英法的口頭承諾和非正式協議簡直難能可貴,總之,盡管讓人難以相信,這方面似乎不存在問題了。但英法還需要尋求新的幫助,那就是來自歐陸上除了德法以外的第三個大國,蘇聯的參與。如果蘇聯能夠和西方國家一起對抗德國,建立牢固的關系,那麽希特勒也勢必不敢輕舉妄動。

  蘇聯無疑也是德國的目標之一,所以蘇聯對西方國家的提議是讚同的。但是英法的態度讓人難以置信,他們渴求蘇聯的幫助,卻又不願意在蘇聯受到威脅時提供援助。再加上波蘭和羅馬尼亞也不同意讓蘇聯參與進來,因為蘇聯要出兵德國,需要向他們兩國借道,可資本主義政權的他們實在是太畏懼共產主義的蘇聯了。

  西方世界對蘇聯的態度非常統一,他們一直想推翻共產主義,而且對推翻共產主義的優先級,還擺在遏製nazi德國之前。就算在此等危急時刻,英法仍無意隱藏那對於蘇聯赤裸裸的惡意。斯大林尋求與西方和解,構建集體安全的努力失敗了,5月23日,主張集體安全的外交人民委員部部長李維諾夫被換下,莫洛托夫接任。這宣告了蘇聯的對外政策發生了變化。

  英法的決策,親手將蘇聯推向了德國那邊,8月23日希特勒派外交部長裡賓特洛甫前往蘇聯,兩國當晚便簽訂了《蘇德互不侵犯條約》(又名莫洛托夫-裡賓特洛甫條約)。蘇聯此舉出於自保,既然蘇聯的安全不能指望西方國家,那麽他們必須想其他辦法保證和平,包括與德國議和,也包括瓜分波蘭,取得與德國間寬闊的戰略緩衝地帶。

  局面更加明朗了,德國侵犯波蘭最大的隱患蘇聯已被排除,並被拉到德國一邊成為共犯。隻要英法仍抱著綏靖政策不放,波蘭將會是德國的盤中餐。但是德國畢竟不能無視英法的意見,在德國和波蘭沒到完全不可商量的地步前,希特勒也不會冒讓盟軍介入參戰的風險。

  德國還在嘗試與波蘭談判的另一個更直接的理由是,讓波蘭接受德國的條件比起武力征服波蘭可能更加有利於德國。也許讓人難以相信,但事實可能的確如此,德國對波蘭提出的條件可是相當苛刻的。

  而在波蘭的角度看,光是割讓但澤一條就已經是波蘭無法接受的條件,波蘭人好不容易復國,他們珍惜難得的自由,無論從戰略和經濟上看,但澤對波蘭的自由是必不可少的。為但澤而戰,就是為波蘭的自由而戰。接受了德國的條件,它就不再是一個自由的力量;它就要絕對地和不可改變地默許德國所執行的任何政策;而希特勒的兩線作戰的惡夢也就可以排除了。

  對於波蘭人來說,放棄但澤,並在走廊地區構建走廊中的走廊,與波蘭被侵略,最終結果是一樣的,隻是前者更沒有尊嚴一些,那麽還不如奮起反抗,至少那樣還保存著一點生的希望。但是令波蘭憂慮的是英法的態度,在德國的輿論宣傳下,英法是否會覺得“不值得為但澤打一場戰爭”。可悲的是,英法的確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繼續采用綏靖政策,至少可以繼續避免與英法與德國開戰。在綏靖的思潮下,英、法、波蘭等國組成的脆弱和平陣線風雨飄搖。

  就是在黑雲壓城城欲摧的黑暗之時,德國和波蘭最後的談判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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