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旁,曼蘇爾見到拉克魯瓦如此傲慢的態度,幾乎忍不住一拳打過去。在在場的羚羊驚喜等人中也正升騰著不滿的情緒。就算是一向溫和的坎塔拉,眼中都帶著怒火。對於軍人來說,同伴是個神聖的字眼,是自己可以交托一切的人。當一個人,不管出於任何理由,任何原因,利用甚至是背叛自己的戰友,都是不可饒恕的,那玷汙了身為戰士的榮譽與尊嚴。尤其是拉克魯瓦背叛的是與眾人一樣的艦裝使,大家就更感同身受了。她們沒有對拉克魯瓦出手的理由,也不是因為拉克魯瓦是她們的上司,而是她們不能擅自替與事件更密切相關的空想做這件事情。
但是空想並沒有動,但她看上去顯然失望悲傷透了。
奧蘭歎了口氣,走向了空想,握住空想冰涼的手,對空想說道:“空想小姐,為了歡迎你的到來,我們特地為你準備了一場歡迎派對。你和我們一起走吧,我為你開瓶最好喝的香檳。”
奧蘭牽著空想,招呼眾姑娘朝門外走去。
奧蘭輕聲歎著氣:“結果還是要我來付帳呢。”她仰頭看天,“真是糟糕透了。”
眾人毫不拖遝地走出提督府,坎塔拉卻發現剛才還在自己身旁的哈爾蒂沒有跟上,她回頭去找時,哈爾蒂果然還留在大廳內,看著被留下的拉克魯瓦,不知在想些什麽。
坎塔拉覺得哈爾蒂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轉變,這樣的大起大落對閱歷單純如同白紙的哈爾蒂可能是太刺激了,她油然而生一種同情的情緒。於是坎塔拉上前搭住哈爾蒂的肩頭,對她說:“哈爾蒂妹妹,不要呆在這了,我們一起去派對吧。”
“坎塔拉姐姐,你自己去吧,”
坎塔拉有些著急,她繼續勸哈爾蒂說:“我們已經知曉,我們現任提督的真實品行,對於他,敬而遠之就可以了,你還是不要心存幻想的好。”
哈爾蒂看著坎塔拉,綻放出了溫和的微笑,她緩慢卻強硬地說:“謝謝坎塔拉姐姐提醒,我自有判斷。”
坎塔拉看著哈爾蒂,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轉身離開了。
廣播還在響著,娛樂節目已經開始了,節目中兩個藝人賣力地演繹著一幕幽默的短劇,時不時傳出開懷肆意的背景笑聲。而在暮色低垂的昏沉中,拉克魯瓦毫無風度地跌坐在地板上,拿著一枚從懷裡掏出來的勳章,就那樣定定地看著。
哈爾蒂走過去,靠著拉克魯瓦,同樣地跌坐下來。她看著提督手上的勳章,什麽也不說。但她心裡在猜想,這枚貼身的勳章提督大概是得自對他非常重要的人,這才值得他如此妥善收藏。
“哈爾蒂,你不去參加空想的歡迎派對嗎?機會難得,不去的話可惜了。”
“今天提督先生陪我約會,我已經足夠開心了。現在,就讓我陪陪提督先生你吧。”
“可是你都聽到了,坎塔拉說的沒錯,對待我這樣的人,敬而遠之就好了。”
“提督先生是好人。”
“空想對我的指責並沒有錯,全部都有真憑實據,你也聽見我親口承認了。”
“就算這麽說,我也還是更相信我親眼看到的東西。我和提督先生是工作夥伴,朝夕相處,所以我相信我能看得清自己眼前的提督先生。
提督先生是個細心的人,將提督府的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並且分配工作,讓大家都能有張有弛,更有效率。
提督先生是個努力的人,總是忙於工作,還有對我們的指導,都沒有給自己留多少私人時間。
提督先生是個能乾的人,戰術指揮能力出類拔萃,對於艦裝的理解也十分深刻。和你交手,讓我獲益良多。
提督先生是個溫柔的人,主動提出與我約會,帶我領略外面的世界,看見世界溫柔的地方,可愛的地方。
這樣的提督先生,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都隻是分內之事,如果做不好工作,我又如何能取得實績呢?只看表面是不行的。哈爾蒂,如果你這樣輕信別人,會容易吃虧的。”拉克魯瓦正色回答說。
“我是名戰士,我很清楚:在戰鬥中的風格會反映人的本性,提督先生雖然戰法奇詭多變,卻堂堂正正,不用欺詐式的手段。所以我不相信,提督先生你清澈的眼神是用來騙人的。”
哈爾蒂仍然不動搖,她認真地繼續說道,“再說,如果提督先生能那麽好地偽裝自己,那為什麽,提督先生你現在在流淚呢。”
拉克魯瓦擦拭了下眼角,有些寂寞的笑笑,看著哈爾蒂,說道:“我有點思念故人了。”
哈爾蒂想了想,將手臂張開,似乎是示意拉克魯瓦來自己的懷中。拉克魯瓦猶豫了一會,將身子挪了過去,和哈爾蒂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