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子的好意。35xs”
老五這話的回復自然就是拒絕了嬴澤的邀請,不顧嬴澤對此也並不意外更不會感到反感。
“一切都隨你自己了。唉,那一夜裡為我而死的弟兄們,當真有些不值當啊。我嬴澤同樣也是簡單的人命一條,拖累了他們實屬不該。”
嬴澤一屁股坐在了並不寬敞的馬車內,不由感慨了幾句。對於那一天戰死的隨行侍衛,嬴澤心中的愧疚一直都沒有散去。對於嬴澤而言,人命貴於天,更是高低貴賤或是更值錢更重要的說法。
那一夜裡,共計死去了十八名侍衛,那些侍衛裡各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當他們永遠的留在了那片土地裡時,嬴澤內心深處除了愧疚也就只有無盡的無奈。對於這樣的事情,嬴澤已經不是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
當初他時候聽聞了老水珠范塵為他而死的消息後,他就感到了深深的自責。而這一次,是整整是十八條性命擺在了自己面前,其中的愧疚更是難以言喻。
老五看著一臉慚愧的嬴澤,神色堅定道,“不!公子並沒有對不起他們。大秦鹹陽宮的侍衛,能夠戰死是最大的榮耀!相比於老死鹹陽,甚至是被人迫害,他們那一夜戰死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歸宿。35xs只不過人死了終歸是死了,許多事情也就無法去做了。但他們能夠遇見公子,能夠為公子而死,也是不枉此生了。“
聽著老五這堅定的話語,嬴澤不由怔住了,而後他更是無奈的苦笑道,“我嬴澤何德何能啊”
“公子有此德能!“老五立即便是反駁著嬴澤,“那一夜裡最終救下我們三人的,其實還是公子你。若是沒有公子你,我們早就死去了,更不會有我在此處苟延殘喘。說來公子可能感觸不深,那一夜公子身先士卒次次帶領著我等擊殺賊人,已經將我等所征服。此外,公子那一夜裡種種出色的表現,才令老侍衛他下定決心能夠拋棄尊嚴與榮耀換的公子的一時安危。當時我親眼看著老侍衛臨死前的笑意,我事後想了許久才漸漸明白。”
“他是覺得能夠守護公子一刻就是莫大的榮幸。如此,他也就不負鹹陽宮侍衛的榮耀。老侍衛是帶著榮幸而死的。”
一直以來,嬴澤都覺得自己是個能言善辯之輩,可此刻的嬴澤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在沉重的生命面前,嬴澤覺得自己沒有任何權利多說一句話。
“為此,公子一切都是多慮了,他們只會感激公子的。”老五臉上帶著誠摯的認可,卻依舊無法改變嬴澤心中的愧疚。
而正是因為一種侍衛如此奉獻的精神,更是嬴澤感到無奈與慚愧。
“也罷。此事就不談了,你還是說說自己今後的打算吧。”
“屬下不知自己的傷勢何時才能恢復,不過回到鹹陽後若是能夠得到一個簪嫋爵位也就能夠保障生活無礙了。如此,屬下想要去看看那些同胞的親人,若是能夠幫助一人的,自是義不容辭。待屬下傷勢恢復,假使能夠繼續擔任宮中侍衛,屬下還是想要繼續做下去的。老侍衛已經死了,但是他的精神,鹹陽宮侍衛的榮耀不會死去。我想繼承下去。”
“好,一切都如你所願。若是你有需要幫助之處,還請及時告知於我。”
在老五的感激聲中,嬴澤離開了車內,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馬車旁。
對於正缺人手辦事的嬴澤而言,
老五的拒絕其實還是多少令他感到有些可惜。不過他還是尊重老五的選擇,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 剛回到馬車旁,扶蘇卻是例行的出現在了嬴澤面前。只見此時的扶蘇正手捧著一卷竹簡正滿臉困惑,而小侍女則是在身旁緊緊的盯著扶蘇手上的竹簡,似乎生怕扶蘇會把竹簡給丟失一般。
嬴澤瞄了一眼小侍女,下意識的便是上前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上的秀發,打趣道,“好啦,莫要擔憂,大兄又不會把竹簡給吃了。你且回去好好整理剩余的竹簡吧。”
“哦……好的公子。”小侍女戀戀不舍地從將目光收回,怯生生地回到了馬車內。進入到馬車內的小侍女不知從何出抬出一個大箱子,把那一卷又一卷的竹簡裝進了箱子當中。
馬車外的嬴澤自然是不知曉玥兒的所作所為,他已是和扶蘇交談了起來,“大兄你這是作甚?一卷破竹簡還看得這麽入神?”
扶蘇猛地抬頭, 直言相問,“這竹簡乃是你親手所寫?”
“嗯…怎麽了?”
“你這字體規整有序,卻不是現今的所有的文字。最有趣的事,這些字體筆畫簡潔並非任何一國既有字體,卻仍舊帶著一絲古體的獨特性韻味,若是將這些字體全面普及開來,定然大大提升秦吏的辦事效率。”
“額……”嬴澤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家大兄。他這一不留神,竹簡就跑到了扶蘇的手上,似乎還讓他看出了一些端倪。倒不是嬴澤信不過扶蘇,只是當下的嬴澤並不想給自己招惹太多的麻煩,又或是再簡單一點,他就是想偷偷懶,不想做太多的事情。
此時扶蘇直接問到了面前,嬴澤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而後掩飾性地咳嗽了幾聲,“大兄,是這樣的,這些文字我都是鬧著玩的,許多詞句都是詞不達意多有紕漏,可打不到推廣普及的程度,此事我們有空再論啊。”
言語間,嬴澤直接把扶蘇手中的竹簡奪了過來而後交給了心心念念的小侍女。
扶蘇敏銳的察覺到嬴澤似乎心有所隱瞞,但也不好直接揭露,只能搖了搖頭,“也罷,此事十三你自己就好。為兄就不再過問了。對了,此番前來,主要是要告知你一事。”
“嗯哼?啥事呀?”
“回鹹陽後,我會奉命前往九原郡擔任監軍一職,與蒙恬大將軍共同守衛北方。”
“啊咧??這麽快就去那裡?不應該呀,可是父皇臨時起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