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一連數日,整個車隊都只在馳道上走走停停。35xs在離開膠東郡的之罘島後,車隊南下去了一趟琅琊郡的琅琊台,在短暫的休息了數日後,又開始趕路回鹹陽。其後,車隊路過恆山,經過上黨,且是由西渡河入關中。
在整個路途中,行程極為順利,無驚無險,乃至令嬴澤感到有些無聊。
在車隊行進的過程中,嬴澤無法著手實施他那些造紙、釀酒的宏偉之事,只能躲在馬車中執筆開始寫滿了上百卷的竹簡。這堆成小山的竹簡中,每一卷都可謂是凝結著賢人的無上智慧,都是無價之寶。嬴澤的心也很大,就隨意的放在了車中,絲毫不擔心這些竹簡被人所盜。
要是誰看得懂簡體字,那本公子也就認栽了在如此想法中,嬴澤在這近一個月的時光裡都埋頭馬車中,奮筆疾書。
對於嬴澤如此狀態,小侍女玥兒可謂是驚異無比。她還記得自己當初第一次見自家公子寫下一卷竹簡時的驚訝,可相比於這一個月來,卻是小巫見大巫。昔日,小侍女還擔心嬴澤會不會在那之後就厭倦讀書寫字,乃至連自己名字也不肯書寫。
事實證明,小侍女完全是多慮了。35xs這段時間裡,嬴澤一邊埋頭苦讀,一邊執筆書寫,儼然像是個沉浸於學識的大儒。而對於小侍女而言,這短不長不短的時光是她最開行的時刻。每每嬴澤坐於車內看書寫字時,小侍女則是靜靜的待在一旁托腮看著。
一個人認真的模樣最是好看,而小侍女就這樣默默的看了最是好看的嬴澤,整整一個月。
歲月的嫻靜或許在這麽一個月內完全的詮釋了出來。這在嬴澤看來有些沉悶的時日,卻是小侍女暗中認為最是歡愉的時刻。
“玥兒,我又寫好了,麻煩你把它們裝訂起來了。”嬴澤收筆伸了個懶腰,笑著對小侍女說了句。
小侍女連連點頭答是,且是熟悉的開始將案幾上一枚枚竹簡整理收拾,開始串聯成卷。
嬴澤看著認真做事的小侍女,不知為何覺得小侍女煞是可愛。
相比於與曾經孤零零的一個人,現今的嬴澤可謂是多了不少的羈絆。人這樣的群居動物,即便再是習慣了獨身一人的生活,一旦接觸了更多人後,也就難以再分離開來。
“有你們陪在身旁極好。”嬴澤沒由來的感慨了一句。
專心於整理竹簡的小侍女頓時抬頭,俏臉茫然不解,“嗯?!公子說什麽了?”
嬴澤笑了笑,表示沒什麽。小侍女也就繼續帶著困惑整理手中的一枚枚竹片。
不再理會車內的境況,嬴澤掀開了馬車的簾布,看向了車外的景象。此時整個車隊已經進入了函谷關,算是進入了關中區域。這對於整個車隊而言,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當所有人進入關內時,都會情不自禁的有種終於回到家了的那種感覺。當然,這些人除了嬴澤之外。
畢竟,此時的嬴澤可不是原來那個生於秦長於秦的皇子。不過,今時今日的嬴澤仍舊很是期待在關中、在鹹陽的生活。
在嬴澤思緒萬千時,整個車隊再次停了下來進行休整。嬴澤也是借著此機會下了車,來到了車隊後頭的後勤馬車群裡。
相比於之前浩浩蕩蕩的龐大車隊,在經歷過博浪沙、昌國城以及之罘島的種種變故後,整個巡狩車隊的人數已是驟減。尤其是隨行侍衛的數量更是少得可憐,反而是一些服侍的侍從人數更多。在這樣人數並不多的車隊裡,僅有的兩位皇子的名頭自然是被每一個人所知曉。
嬴澤一出現在車隊後頭時,人人都是躬身行禮向他這個十三公子問好。
嬴澤一路點頭,最後徑直來到了一亮馬車上,走了進去。
躺在馬車內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漢子,此時仍是周身包裹著白花花的繃帶。此人一見嬴澤進來,立即就是要起身行禮。
“得了,好好躺著。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何必在乎這些虛禮。都一個月了,恢復的如何了?”
嬴澤製止了就要起身的老五,悉心的詢問著。在那一夜慘烈的戰鬥力,除了嬴澤這麽一個不合常理的變態外,也就只有老五尚且還幸存下來。不過相比於嬴澤半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傷勢便是盡數痊愈,老五則是實打實的詮釋了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至理名言。
身負重傷的老五,即便是過了一個月,身子也僅僅恢復了三四成的樣子。還有許多傷勢仍需要更長的時間來修養。好在當時徐福在診斷之後,便是斷定了老五需要很長的時間來養傷,但很是幸運的不會留下暗傷,今後的行動一切都如常。
“回稟公子,屬下感覺已經恢復個四五成的樣子了。再過個小半個月,屬下應該就能下地行走了。”老五很是感激嬴澤隔三差五的就來看望他一次。這不僅僅是表達了嬴澤的心意,而且在嬴澤身份的威懾下,旁邊之人無不獻殷勤似得將老五照顧的極好。如此恩情,老五這樣一個樸實的漢子,自然是感激不已。
“那就好。“嬴澤點頭點頭,“你應該也知道。現在車隊已是進入了函谷關,不日便會回到鹹陽。依照你現在的恢復狀況,或許還要個四五個月才能徹底的痊愈。我這次前來就是想問問你今後的打算。”
“今後打算?”
老五顯然對嬴澤的說法有些不解。
“嗯,就是你今後的打算。我仔細問過了,你在昌國城縣衙便是殺敵不少,已是有功績在身。而後在那一夜雖然一種侍衛犧牲,將你的戰功大打折扣,但依稀算來,你的功勞也是不小,最起碼的得到一個簪嫋爵位是不成問題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得到爵位後的不同。所以,我便先來問問你今後的打算。怎麽說呢,那一夜裡就你我兩人活了下來,我其實是很想你跟在我身邊做事的。可能你不太了解我,但是我可以以性命擔保,決然不會虧待於你。”
“多謝公子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