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之事?!”
嬴澤並不太明白祖龍話語裡的意思,但是祖龍先對嬴澤的困惑卻也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你且有個心理準備即可,回到了鹹陽你自然便會知曉的。”
面對祖龍神神秘秘的話語,嬴澤也就只能無奈的點頭答是。
“此外,你現今可感覺自己的身體與以往有何不一樣?”祖龍認真的看著嬴澤,這的確是他極為關心的一個問題。在嬴澤和那老五蘇醒之後,他們就將那一夜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個清楚。其中,最令人不解的便是嬴澤驟然擁有極強的力量,乃至可以一己之力擊退了所有剩余的敵人。
“並沒有什麽異樣,我也曾檢驗過,卻是發現當夜那種力量似乎又消失不見了。”嬴澤搖了搖頭,對於那股兀然出現又是神秘消失的力量,嬴澤比任何人都要關心。畢竟,有著如此力量之後,不僅能夠滿足嬴澤的武俠之心,更是能夠為嬴澤後續的一些計劃更好的保障。
然而可惜的是,至嬴澤昏迷數天后清醒過來時,那些力量也隨之消失了。
“祖龍,你可曾記得,我應是十歲時跟隨你們去狩獵,後在迷路中遇見了一頭成年猛虎,之後與其搏鬥而不相上下。對於此事,我已經記得不太清晰了。祖龍你可還有印象?”
祖龍聽後輕輕點了點頭,“自然記得。那次的事情或許是真的。可能就像是你這次般,驟然擁有了一股奇異的力量,而後便和猛虎搏鬥了一番。不過此事暫且來看並不是什麽壞事,你稍稍留些心就是了,莫要過於憂心。”
嬴澤聽著祖龍前半句話還沒什麽想法,不過這最後的一句話卻是讓嬴澤有些思量。他皺著眉頭問道,“祖龍,您似乎還有什麽事情瞞著兒臣?”
祖龍自然不屑於欺瞞尚且年幼的嬴澤,他很是直接的點了點頭,“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過多,往後若是有機會,或是時機成熟了,朕自然會讓你知曉的。“
盡管對於祖龍如此交待有些不太滿意,不過嬴澤也沒有再說什麽,又是簡單聊了幾句後,便告辭離開了祖龍的馬車內。臨走前,祖龍仍是忘不了提醒嬴澤回鹹陽後,定要把柔夫人擺平,否則將不會給嬴澤好果子吃。
嬴澤迫於威嚴,只能維諾點頭答是,旋即趕緊離開了馬車。
待嬴澤離開之後,祖龍不由又是咳嗽的幾聲。劇烈的咳嗽令其肩頭顫抖,也是帶出了不少猩紅的血液。這樣的情形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祖龍身上了,近來且是更為頻繁了些。
身體狀況的好壞,除去為其診斷過的高明醫師,或許就是當事人自己最是了解了。祖龍望著手帕中的黑血,默然無言。
他身體惡化的程度或是說速度,遠比他之前預想得要快得多。似乎上天並不想給祖龍時間去完成更多的事情。
“時間終究還是緊了些,看來有些事情還是得提前去做了只是,操之過急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祖龍心中默默而語,無人知曉其此刻心中所想,他也不會讓人探查他的心思。如此,本就居於最高位的祖龍,也就顯得更為孤獨了。
“呵,其實多讓柔兒說幾句似乎也挺好。只是,澤兒的事情始終是我一意孤行,有些對不住他們母子倆啊”
嬴澤回到馬車之後,一股腦的就躺下睡了過去。這種明明知道還有許多事情要去做,卻又一時間無從下手的感覺委實令人感到難受。他能深切的感受到祖龍對他與其他皇子,甚至是連大兄扶蘇也是不太一樣。他覺得祖龍對他除了那種基本的親情與關懷外,似乎隱隱還帶著一絲愧疚。
如此奇異的感覺,嬴澤始終想不通這其中的原由究竟從而而來。堂堂大秦的無上統治者,又怎會對他心懷愧疚呢?好在嬴澤向來不是個喜歡鑽牛角尖之人,他想不通後,也就決定直接睡一覺再說。
不消片刻,嬴澤便是墜入了夢想。即便是在平整寬闊的馳道上,馬車依舊有些搖晃,定然是比不得後世汽車的平穩性。但是人的適應性卻是極強,當嬴澤習慣於在晃晃蕩蕩中休息後,馬車的晃蕩反而成為一種別樣的點綴。
這一覺嬴澤睡的極沉,直接從傍晚睡到了翌日晌午。
本來小侍女玥兒與飯點想要喚醒他,卻又覺得嬴澤好不容易睡個好覺,也就打消了這麽個念頭。
在睡夢當中,嬴澤夢見了許多東西。他在夢中又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紀,他繼續往後的生活,一邊做律師,一邊努力考博。而後又是有驚無險的考上了法學博士,再是成為了一知名的教授。
畫面一轉,他又是莫名其妙的看見了他從未見過面的母親,在朦朧不清的身影裡父親陪在了她的身旁,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卻是隱約傳來陣陣開懷的笑聲。
再之後,他又是看到了自己在孤兒院時認識的一個妹妹。他倔強的用瘦弱的身軀保護著她,不讓其他大孩子們欺負她。而後她卻是突然被一對外國夫婦領養走了,再之後他也被一個老頭子所領養。一晃十余年,失去聯系方式的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再後來他又夢見一道綠光鑽進了自己的身體,他又忽的回到了秦朝。畫面又是扭曲旋轉,他還聽著一位面容不清的老者在與他說著些什麽話
嬴澤的夢境中雜亂無章,時間段也是忽早忽晚混亂不堪。一些情景的確是他曾經所經歷過的,而更多的則是更像是夢境的畫面,可不論是哪一種,嬴澤都覺得這些畫面無比的真實,令他難以忘記。
最後,嬴澤似乎還夢見了自己逆時光河流而上,去看到了春秋戰國時的百家爭鳴、諸侯爭霸。又是見著了周天子的分封天下,商朝時神秘佔卜文化,乃至是混亂征戰諸天異象的畫面
轟隆!
夢境中的一聲驚雷驟然驚醒了嬴澤,猛然睜開雙眸的嬴澤看到了熟悉的馬車頂部,大口喘息著方緩緩平和了氣息。
那時,他初來乍到也是躺在馬車中,第一眼看到了便是馬車的地步。對於朱紅色的木板,他下意識的認為自己正躺在棺材當中,而今想來,委實有些好笑。
可轉瞬一想,再是回顧著那冗長夢境的種種畫面,嬴澤恍惚覺得,人生的確如夢,現今的他也不知是在夢中還是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