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蛇起陸,天翻地覆。
一經施展,大地之上就會形成一條土石龍蛇,撲擊,翻滾,絞殺……
這一百多幅招式圖,每一幅圖就是龍蛇的一個動作,白良乍看之下給嚇到了,但當他冷靜下來後,通觀全篇招式圖,看著動態圖中以各種姿態翻滾的龍蛇,腦中突然驚鴻一現:這不就是蛇麽!
此念頭一出,他甚至都覺得這部《龍蛇》就是觀看蛇後才創造出來的。
蛇,天賦神通,天生的大地皇者,他一出生,就能操控大地,這所謂龍蛇對他來說,就像本能一樣容易。
而共享了蛇命運天賦的白良,自然也能如蛇一般施展龍蛇,這是本能,根本不需要在意什麽動態導氣圖。
他隻要念頭一起,靈氣就會跟隨念頭而自行運轉,然後招式自然而然也就出來了。
想到這兒,白良也就不管什麽導氣圖,嘴裡喝道:“龍蛇,起!”
念頭一起,靈氣自動沿著導氣圖上的經脈運轉,灌入大地,一條一丈長短的土龍蛇在他控制下成型,鑽出了地面。
“撲擊!”
轟!
龍蛇往前撲擊,一頭扎進了大地之中。
“擺尾!”
龍蛇頭部一扎進大地,它的尾巴就起來了,在空中狠狠一抽,竟將空氣抽的震蕩不休,發出嗡鳴之音。
“吞食!”
地面突然裂開,鑽出一個碩大蛇頭,張著大口,朝著空中狠狠一咬。
“首尾合擊……”
白良隨心所欲操控龍蛇,龍蛇也隨著他的心意而隨意變化。
但有一點,龍蛇的某個部位必須要連在大地上,以大地為媒介,和白良的靈氣串聯在一起。
不然,沒有了靈氣,龍蛇就會變成一堆土石。
“龍蛇,招式變化多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但就是太耗費靈氣了,以我現在的氣海三重修為,隻能演練三十幾個招式,要想把一百多個招式全都演練一遍,還需要不少功夫。”
靈氣耗盡之後,白良就沒有繼續演練龍蛇,而是一邊恢復靈氣,一邊修煉命輪器靈教給他的《太虛》。
“體若太虛,一塵不染,冥照空靈,得見大道……”
白良念誦經文,很快,就有不少黑色雜質從竅穴當中冒出,隻不過這次,要比上次少了很多。
接下來兩天,白良都是如此安排時間,先演練龍蛇,演練完之後,再修行《太虛》。
終於,他將龍蛇全部招式都演練一遍,而與此同時,他的身體裡再也沒有黑色雜質流出。
白良欣喜道:“老師,我身體裡沒有雜質流出來了,我達到太虛之境了,是不是可以進入第二步‘大道荒爐’了?”
然後,迎來的卻是命輪器靈毫不留情的當頭一棒:“就你這肮髒的肉體,還太虛之境,告訴你,離的還遠著呢?”
白良不解道:“可是我身體裡都已經沒有黑色雜質流出來了呀?”
“那是因為你氣血太弱,逼不出更深層的雜質,太虛之境,身體當中一塵不染,可以隨時遁入空靈狀態,你現在能遁入空靈狀態嗎?”
白良想了想,失望道:“不能。”
“那不就是了。”
“那該怎麽辦老師?”
命輪器靈氣呼呼道:“笨,蠢,不是告訴你了嗎?你氣血之力太弱了,要補氣血之力,多吃天材地寶,多血旺盛的獸肉,比如蛇,你要把他燉著吃了,再一念經,馬上就能遁入太虛之境。
” 白良滿腦子黑線,心想老師好凶殘啊。
此法雖然好,但白良還沒這個膽子,就算有這個膽子,也沒用,因為他現在還弄不死蛇。
怎麽辦呢?想來想去,白良還是決定去做任務,換取功點,然後拿功點去換取補血益氣的丹藥。
第二天,白良洗漱之後,打開房門剛準備去功績殿,不想迎頭碰上了金鍾,臉上帶著愁苦之色。
“怎麽了金師兄?”
白良好奇問道。
金鍾歎口氣道:“白師弟,師兄遇到了點麻煩,想請白師弟幫幫忙……我們先去王超強房間吧,我也要找他。”
白良自無不可,兩人來到王超強房間。
王超強這幾天心情非常不好,他演練《火樹銀花》,不要說成功,就連門兒都沒摸著,怎麽努力都沒用。
一想到守閣長老說的一輩子都煉不成的話,他就心慌意亂,後悔自己手賤。
又一想到白良一下子就學會了土遁,他就羨慕嫉妒恨。
當初,他之所以會選擇《火樹銀花》這部法術,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借此能打敗白良,翻身做師兄。
不過現在想想,好像已經不太可能了。
砰砰~
忽聽到敲門聲,王超強打開門來,發現門外站著金鍾和白良,趕緊打招呼:“金師兄好,白師兄好。”
“白師兄?”
聽到王超強的叫法,金鍾一陣狐疑,在他看來,白良叫王超強師兄還差不多,怎麽會反過來了呢?
不過,他心裡裝著心事,懶得多想。
王超強也看出了金鍾有心事,就問:“金師兄,你怎麽了?”
金鍾開門見山道:“師兄我最近遇到了點麻煩,需要兩位師弟幫幫忙。”
王超強拍拍胸脯:“師兄請說,我王超強說過,若有幸拜金宗門,必以你馬首是瞻。”
金鍾感動不已,拍拍王超強的肩膀:“好好,師兄果然沒看錯你。”
“是這樣的,我以前帶過一個藥童,名叫‘佔雄’,後來他僥幸開了氣海拜入宗門做了外門弟子,前兩天他晉升氣海三重,突然放出話來要報復我,說我以前專門給他安排重活累活,欺負他,他要出口惡氣。”
一晉升氣海第三重就敢放言報復金鍾,不用多想,金鍾的修為肯定是氣海第二重。
要知道,金鍾現在都有四五十歲了,這個年紀才氣海二重,由此可見,他的天賦有多差。
白良好奇問道:“金師兄,你怎麽說也是一方管事,長老們難道就不會過問一下嗎?”
“什麽管事不管事,說得好聽,說到底還不是個外門弟子?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外門弟子多的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替代我。”
金鍾自嘲一笑,又接著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每天那麽多雞毛蒜皮的事,長老們怎麽管得過來?除非出了人命,否則他們不會管的。”
王超強道:“這個佔雄,小人得志,金師兄請放心,我一定支持你。”
白良也道:“是啊,金師兄,我們一定支持你。”
這個金鍾,對他們還是不錯的,光是上次特地跑過來為他們解惑之路,讓他們少走了許多彎路,這是一份人情,要還的。
而現在,金鍾有事求到頭上,正是還人情的時候。
金鍾高興道:“你們放心,我不是請你們去對付他,你們幫我撐撐場面就可以了,我還請了很多其他朋友幫我助陣。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隻有這樣,我們才能不被人欺負。”
白良問道:“金師兄,我們什麽時候過去?在哪裡會合?”
金鍾道:“我跟佔雄約定的是在今天晚上酉時,在亂石林,一決恩怨。我們就在亂石林會合,你們酉時之前到就可以了。”
“好。”
“好。”
白良和王超強二人都同意了下來。
“多謝二位師弟,你們先休息一下,我還要去邀一些朋友。”
說完,匆匆而去。
白良本來準備去功績殿的,結果隻能再多等一天。
到了傍晚,白良準備叫王超強一起過去,結果敲門一直沒有回應。
“難道王超強已經去了亂石林?”
想到此,白良不再逗留,邁開步伐,快速趕去了亂石林。
神月出生,灑下無量光輝。
白良到來時,正看到金鍾,金鍾也看到了他,笑道:“白師弟,沒想到你第一個到,王超強呢?他沒跟你一起來嗎?”
白良疑惑道:“我第一個到?王超強沒來嗎?我準備邀他一起過來,結果沒看到他人,我還以為他已經過來了。”
“這樣啊,他應該有事絆住了,不急,我們還有時間。”
白良見就金鍾一個人,好奇問道:“金師兄,你的那些朋友呢?還沒過來?”
金鍾道:“放心,他們都答應了我,酉時肯定到。”
結果一直等一直等,始終沒有半個人影,直到等來了一幫氣勢洶洶的對手。
那一夥一二十個人,身上各個都有靈氣波動,為首一人二十多歲的年紀,人高馬大,滿臉凶惡,正是佔雄。
白良瞧見情況不對,悄聲問道:“金師兄,你的那些朋友不會都不來了吧?”
金鍾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看著金鍾臉色,白良有點懵逼:“不是說好了,八方支援嗎?為嘛隻來了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