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康城宇文家內!
也許因為下雨的緣故,康城的天黑的真快!宇文龍的屍體被抬了出來,擺在了大廳之中,宇文天頹廢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宇文龍的屍體,臉上卻是面無表情!
為了找到那個給宇文龍送飯的仆人,余少恆和柳若塵等人幾乎翻遍了宇文家都沒有找到!
於是余少恆和柳若塵帶著眾女來到了宇文家大廳之中,此時宇文天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地看著宇文龍的屍身,這足以可見宇文龍的死對宇文天的打擊有多大了!
“宇文前輩,宇文前輩!”余少恆連續叫了宇文天兩次,宇文天都沒有任何反應!余少恆搖了搖頭,也沒有多想,隨後和柳若塵等人一起離開了宇文家大廳!
宇文家後院,仆人們忙的不可開交,布置著關於宇文龍喪事的一切要務!
“看來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殷慎兒看著這些來來回回的仆人說道!
“是啊!”柳若塵接過殷慎兒的話說道“去慎兒房間吧!那裡比這裡清靜!”
殷慎兒的房間被安排在了後院東南角的房間,房間外有兩顆大樹正好遮陽,離大廳較遠但是尤為清靜!
於是眾人都來到了殷慎兒鳳房間內!圍著房間內的桌子坐了下來!
這時柳若塵首先開口說道“現在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查清楚宇文龍的死到底怎麽回事?”
“可是我們得從哪裡開始查起呢?”殷慎兒看著柳若塵說道,在柳若塵身邊,殷慎兒有時候會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余少恆思索片刻說道“我看不用找了,恐怕那個仆人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殷慎兒一時沒有理解余少恆的話,疑惑地說道“去哪呢?”
柳若塵聽到殷慎兒問著如此幼稚的問題,衝著殷慎兒一笑,伸出手在殷慎兒額頭上一彈說道“去哪?去了西天了!”
聽了柳若塵的話,這時的殷慎兒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余大哥!你剛說那個仆人已經死了,有什麽根據嗎?”陳倩看著余少恆慢吞吞地說道!
余少恆看著陳倩,眼神中全是溺愛溫柔地說道“我也是猜測的!”
隨後柳若塵接過余少恆的話對著眾人說道“如果我要下毒害死宇文龍,肯定會找借口接觸那個送飯的仆人,事情得手後,為了防止我的暴露,我定然會殺了那個仆人的!”
聽了柳若塵的話,上官燕開口說道“這叫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柳若塵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個下毒害死宇文龍的人肯定還在宇文家中!”
“那會是誰呢?”殷慎兒看著眾人說道!
“這個我們誰也不知道,也許只能等著那個人自己跳出來了!”余少恆拿起桌子上茶杯,分給眾人並為眾人倒了一杯茶!
“哪有你說的那樣的人,殺了人還自己跳出來!”唐心看著面前的茶水,囔囔地說道!
“有!我想只要我們在宇文家一天,那個人總會不耐煩地跳出來的!”余少恆端起茶杯,深深地喝了口茶!
殷慎兒的房間內,眾人還在商議著問題的,宇文家大廳之中,宇文天猶如雕像一般仍然坐在椅子上,一動未動!
夜深了,後院中的宇文家仆人早早回去休息了,余少恆和柳若塵等人也各自回房休息了,宇文家此時又恢復了平靜,只有宇文天還是坐在椅子上保持著那種姿勢,
仍舊毫無表情目不斜視地看著獨子宇文龍的屍身!
宇文家大門口,幾個守門的宇文家仆人都有些疲倦了,有幾個已經坐在地上,靠著柱子,大門等一切能靠的東西昏昏欲睡!
忽然,一道身影快速地越過宇文家的牆頭,出現在了宇文家大廳之中!
宇文天發現了來人,身體依然沒有動一下,只是眼睛從宇文龍的身上轉移到了來人身上!
宇文天仔細看了來人一眼,只見來人穿著一身黑衣,頭上帶著一個鬥笠披紗正好將臉擋住!宇文天隨後將眼神又轉回到了宇文龍身上!宇文天依舊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姑娘!深夜來此有何貴乾?”
來人正是那個妙齡女子,那女子驚訝地看了看宇文天說道“宇文前輩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是女兒身!”
宇文天沒有理睬妙齡女子的話,只是淡淡地說道“姑娘來此有事就說吧!”
“好!”妙齡女子說著,忽然將頭上的擋在面前的黑紗掀開,一張熟悉的臉映入了宇文天的眼中!
宇文天沒有太大驚訝,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妙齡女子說道“原來是你,我早就該想到的!可惜我始終想錯了方向!”
那妙齡女子笑著旁若無人地坐在身旁的椅子上說道“宇文前輩,既然都到此地步了,晚輩我也不再瞞你了,開門見山地說吧!”
隨後那妙齡女子看著宇文天,臉色一變說道“奉我家主人之命,要宇文家從今夜起在江湖上消失!”
“呵呵~”聽了那妙齡女子的話,宇文天的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好大的口氣,我很想知道你家主人到底是誰?”
妙齡女子看了看宇文天,順手從胸口掏出一塊令牌扔給宇文天說道“我家主人說了,宇文前輩見到此塊令牌可以談一談的!”
宇文天抬手接過了那塊令牌,宇文天大致看了一下,上面寫著“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八個字!
宇文天臉色一變,看著眼前的妙齡女子說道“你們是官府的人?”
那妙齡女子點了點頭,隨後再次坐到椅子上說道“既然知道我們身份了,還請宇文前輩掂量掂量!”
宇文天默默運起內力與手上,將手中令牌扔給那妙齡女子說道“如果我不同意呢?你們是不是還得用強的!”
那妙齡女子隨手一接,就接住了宇文天扔過來的那塊令牌!這一動作讓宇文天微微一驚說道“原來你的功夫不弱啊!看來我是老了,識人不明了!”
“宇文前輩何必如此說!”那妙齡女子將令牌收進胸口,繼續說道“我家主人說了,若是宇文前輩不同意,還有一件事我想宇文前輩肯定會考慮的!”
“什麽事?”宇文天看著眼前的妙齡女子,雙眼之中開始出現怒火了!
“宇文明!”那妙齡女子古井無波地說道,絲毫不在乎宇文天那出現怒火的眼神!
聽到這個名字,宇文天的身軀狠狠一震,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妙齡女子,沒有開口說話!
隨後,那妙齡女子繼續說道“據我了解,宇文家…哦不!應該說是你宇文前輩還沒有斷子絕孫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宇文天一看著那妙齡女子,臉上充滿了憤怒!
“宇文前輩不必動怒!”那妙齡女子看著此時的宇文天,笑著說道“看來我家主人說的不錯!”
那妙齡女子說完,轉身走到大廳門口說道“宇文前輩!我所說的事還請宇文前輩三思!”
隨後妙齡女子突然凌空而起,消失在漫漫黑夜裡!
宇文天仍然坐在椅子上,只是自己的心裡再也不平靜了!
隨後宇文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地來到宇文龍的屍身旁,看著宇文龍的屍身緩緩地說道“龍兒,你一直想讓宇文家在江湖上鼎力,可是今日父親不能如你所願!”
隨後宇文天轉過身來,背對著宇文龍的屍身說道“龍兒,既然你已經走了,我也沒什麽牽掛了!”
這一夜,康城的風很狂,雨很大!
翌日清晨,余少恆和柳若塵等人來到了宇文家大廳之中,卻發現宇文龍的屍身不見了,宇文家內的仆人也都不見了!
大廳內只有宇文天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頭髮仿佛在一夜之間白了!
這時,余少恆走到宇文天的前方說道“宇文前輩,發生什麽事了?”
宇文天抬頭看了看余少恆,隨後也看了看不遠處的柳若塵和殷慎兒等人,緩緩地開口說道“幾位,你們離開康城吧!這裡不需要你們了!”
宇文天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余少恆看著宇文天一臉疑惑地說道“宇文前輩,宇文家的事情還沒有完全明白, 我們怎麽能走呢?”
宇文天看著余少恆,臉色忽然一變說道“宇文家!宇文家!從今日開始,康城再也沒有宇文家了,江湖中再也沒有宇文天這個人了!”
“宇文前輩!這是…”這時,柳若塵往前走了幾步說道!
“好了!都不要說了!”宇文天忽然不耐煩地說道“我讓你們走,都走吧!”
看到宇文天如此的堅定,余少恆和柳若塵等人雖然有什麽疑問,卻也沒在說出了!
宇文天不再理睬余少恆和柳若塵等人,站了起來對著余少恆和柳若塵等人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走吧!都走吧!”
於是,余少恆和柳若塵雖然心裡有著許多不明白,也沒有再說什麽,帶著殷慎兒和上官燕以及唐心和陳倩向宇文天告辭,並準備離開宇文家了!
此時,陳倩突然看著宇文天說道“宇文前輩,以後若是有什麽事,就來找我們,我們定會義不容辭的!”
唐心也附和著陳倩對著宇文天說道“是啊!宇文前輩保重!”
宇文天看著陳倩和唐心,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就這樣,余少恆和柳若塵等人都來到了宇文家外面,上了馬,余少恆回頭看了看宇文家,心裡盤算著什麽,於是眾人快馬加鞭地離開了康城!
就在余少恆和柳若塵等人離開康城後,宇文天在宇文家中,對著宇文家的列祖列宗跪了下去,一把長劍插入了自己的咽喉!
康城風雨就在宇文天倒下去的時候,停了!
宇文家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