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鹿一去了一個寺廟打坐修行了。玉紅返回後,師述正跟幾個搞直銷的朋友在家聊天呢,她就自覺地參與了進來,跟他的朋友問起了直銷的事。沒過了幾天,京都的朋友的朋友就派人過來商議搞直銷的事了,玉紅也是個積極參與者,來人是個年青的小夥兒,講的簡明扼要,幾下就吸引了玉紅參與的欲望,師述也想乾一把,於是就買了一部手提式電腦,開始招兵買馬,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那是一個手機卡項目,就是上層通過內部關系,接通了一個信息通訊網絡的省錢的網絡電話,每張卡一次性收費300元,一家最多可辦三張卡。師鉞詢問了合法性和暢通等問題後,才開始運行的。他倆都覺得沒啥問題了。即便出現意想不到的問題,也沒啥法律糾紛,至多就是退賠一部分錢而已吧。
那也真是個信息不對稱的時代,他們隻做了一天,全部開支就都解決了,又做了兩天,就今非昔比地盈利近十萬元,但到了第五天,由於網絡信號問題,被多名參與者追問,到了傍晚,就又當地工商局的三個人追到了家裡,審查了起來,還扣押了他們的手提電腦。兩天內因為網絡不暢,退賠了八九萬,但也不可能全部退賠,這是因為舉報的理由是網絡不通。而當場驗證時,只有一兩個人的手機信號不好,絕大多數人的手機還是很好用的。工商局的人也只能以沒有執照亮出了停業紅燈,在師述同學的幫助下,他們也要回了電腦,只是這個項目不能做了而已。他倆已結算,也還好,淨盈利六萬多,時間也就一共不到一周。
之後,師述就給了她三萬,讓她回家了。沒過了多久,她就又通過他京都的朋友,在龍城開了一家新時代公司的省會城市的專賣店,他也被她拉了進去,成了連山的市級代理商,第三次做起了直銷事業。
龍城的代理點設在了五一公園附近的龍城大廈的六層上,面積一百二十多平米,年租金十萬元。這次不是師述出資,二而是一個地方老大哥墊支的。他叫黑虎,也就四十歲上下的樣子,跟他也見過幾面,濃眉大眼,一副笑臉上,卻處處彰顯著一種凶相。他也不懼,不躲,不湊近,也不遠離,就是個看客吧。做了十個月,由於模式等原因就做不下去了。
這時,玉紅又碰到了一個救星,他就是陝南的斌子。那時,他也在做直銷。跟他倆不同的是,他做的是自己操盤的二姨子買賣,及不合規,也不違法前提是沒人受損失,還沒人舉報。先是做化妝片,之後有做過保健品,這次又選了一個更抓錢的品類,保健水杯,本金少,獲利奇高的物件。她看了那水杯,心裡也不踏實,但經他一分析,賺錢快啊。於是,她就想跟他做,但又不放心對方的人品,於是就把師述從連山請到了龍城,讓他給她把把關,看看合作對象是否可行。
見了斌子,她就問他說,老師,依你大師級的眼光,給我分析預測一下,我跟他能不能合作,合作期有多長。他想了想,就對她講,你倆湊合著也能做點事,合作期限嘛,很難說,因為你倆都是奔錢而聚的,依我看,至多能合作20個月,再要堅持就是不想傷害,誰也賺不到錢的。她又問,你再給預測一下,這期間我能賺多少錢?他就說,少說也該有四五千萬吧。啊?這麽多呀!等我真賺了,一定給你分一部分的。再繼續分析。他就說,模式還可以進一步修改,讓有錢的多開分店,多備些貨嘛,就說,到多會多會,價格就提高了,我們公司上層的意思是再提高30%。
這樣一來,你們公司裡就不壓貨了,隨時可以停止管理,又各個分公司和代理商自己去開辟新的市場和客戶去,你們就隻當甩手掌櫃的,那不是最佳經營高級別手段嘛, 玉紅聽了很興奮地吻了他,並且說,我有你真好。
他們經營的水杯是從浙江那邊運來的。自從老師當了她的參謀之後,就換了一家新的渠道,水杯的價格降到了一隻水杯只需要本金22元的低價位了。原來斌子說的是45元的本金購進的,現在經師述一摻和,就降低了一半了。這時,她就提條件了,這個差價得給我費一部分,咱也得給老師一些參謀費不是。斌子隻好再分一杯羹給她了。結果,玉紅一分也沒給師述,自己一個人給吞了,這時後話,不提。
經過玉紅和斌子近兩年的開拓市場,增減新的項目,比如到了哪一級,就可以全國旅遊一次,再高一級,又可以出國旅遊一次等等及有吸引力的法寶,到公司黃了時,玉紅拿到了四千九百多萬,斌子是個直銷老手,變著法兒地糊弄玉紅,多拿了一千多萬吧。她的錢全部到手了,她跟斌子再沒了聯系,跟師述也沒啥可說的了,從此各自分飛去了。
她本以為,今生跟師述再無任何聯系了,不想,他的那位修行的徒弟卻偏偏在京都當保安的醫院裡死了。他是帶著師述的長子去到京都他大哥所在的衛校醫院裡當了保安的,卻不想,他學佛不成現實生活與他不利,就覺得活的沒勁,最後就跳樓死掉了。死前一周時,他就跟醫生詢問了頭部結構,也親自看了腦補骨架結構,想著死後少流血,快速窒息死亡,減少痛苦,他就先後在宿舍試驗了多次,最後,他就選擇了一個夜班,自己當班時的午夜三點多,自己飛身一躍,從十六層樓上飛了下去,結果還真跟他自己預料的不差多少,流了很少一點血,頭骨直接觸到了水泥地面,頭蓋骨即可插入大腦中,頓時窒息而亡,真的沒受多少疼痛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時年二十又九。
師述的長子跟他一起進來的,自然屬於重點調查對象, 李玉紅也是一個重點。也不是通過什麽渠道,院方還是聯系到了她。她去到醫院,看了他的男友和道友的死狀,哭了幾天,也痛苦了三、四個月,才緩過勁來。這也成了她跟師述聯系的一個理由了。師述也沒再提起她做直銷的事,就為他們三個學佛的人寫了一首歌詞,算是了結了這樁因緣。他倆都想到了,也許,今生就再也沒啥理由互相聯系了。
那首《人間自有真愛》的歌詞就是這樣寫的——
三千大千世界幾多恆河沙數,
有誰知我渺如塵煙。
數不盡的貪嗔癡見無邊蔓延,
講不完的生死輪回不息重演。
我誓願放下一切虛假門臉,
但求大德大愛眷顧美麗人間。
我向往超拔自由,
我追尋開闊遼遠。
我願攜我親朋好友,
一心締造人世的淨土樂園。
三千大千世界幾多恆河沙數,
有誰知我渺如塵煙。
說不清的愛恨仇怨世代相傳,
道不明的理論詭辯無數糾纏。
我誓願聽從真如天籟召喚,
但求天高地闊還我純潔自然。
我憧憬敬業樂群,
我探求你我幽淵。
我願攜我兄弟姐妹,
共同創造人類的和諧圓滿。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善哉悠哉,真宰,實在,
世界大團圓,
人生更美滿。
這既是他的心願,也是對她的希望吧。不知她作何感想了。他也不管了,隨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