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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海逐浪的人們》第6章 第3節 有與無之間
  一天,他跟師傅說起了他先前買的比特幣的事了,不想,三天后,他一看價格大漲了,就全部賣了。這一賣,可就讓他變得今非昔比了。賣價跟購入價差了五百多倍,這一下子,他就賺了一千多萬美金。但他誰也沒說,當有人問起時,他就說,不管它了,愛賺賺,愛賠就賠去吧。至今,他也沒跟任何人講過這件事,只是阿文師傅曉得了,他也不說。在師述看來,錢本來就不是個東西。這是他這一生最忌諱的玩意兒。他恨死它了。在他心裡,錢就是催命的鬼,離不開,卻也愛不得。最好遠離。

  有錢了,到底該乾點啥呢?他一時陷入了久久的思索。

  最後,他想出了這樣幾件能做的事。一件事,讀書。弄個脫產學習,讀個博士什麽的,這也是他今生的一大追求。第二件可做的事,就是搞文學創作和寫幾本對大眾有益的書。第三件就是搞點捐贈,救助那些需要學習提升和文化技能教育的人,為他們今後的事業和生活打點基礎。

  讀書,是他一生的事業了,也成了他的一種生活習慣。但要想讀更多的書,卻是他一個人做不到的。於是,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雇人讀書,其要求是,代為讀書之人,讀完之後,要給他講書中的故事,人物特點,警句名言,還有有何啟發,認識與藝術價值等等。完成了,就給相應的待遇。

  那就從讀書開始吧。第一個最佳人選當然是他的師傅阿文先生。但他也沒直說。師傅的兩個男孩都是大學畢業了,正是找對象,快要結婚的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票票,怎麽跟他說呢,想了幾天,他就去對他說,師傅,你想不想給你這麽多的書找個好窩呢。師傅回答說,不是想,而且想了很多年了。這可是我的一塊心病,怎麽弄呢,為了它們,老搬家,哎喲,太麻煩不說,還常常丟書,還有損壞,都是問題。如果能有個大房子,專門放書,該有多好。他就說,咱說好,我可以借給你使用二十年,你看如何?那好啊,在哪個地方,我能先看看嗎?

  他就笑笑說,還沒決定呢,只是看過幾套,這不跟你商量麽,需要哪種結構的房子,多大,也好用,講好了,就寫個合同,可以是借用,還可以長期使用。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也不好意思吧。不如這樣,你每月給我講兩本書的內容,講十年,這是一個其一,其二是,幫我完成三部小說,怎麽幫呢,我的意思是這樣的,我選好題材後,一邊寫,你一邊想人物,故事怎樣更好,還有結構如何使用或如何轉換,等等。夠了十年,合同解除,房子歸你。

  當然了,如果我感覺收效顯著了,還可以給倆孩子買車房,是借,還是送,就看我那時的財力狀況了。這樣不就各得其所了嘛。我找誰,也是找,但我還是覺得先從師傅開始找起,才是上佳選擇。你也想想這件事,決定了告我一聲,你的書那時就有了歸宿,成了永久的安樂窩了。

  阿文師傅是個憨厚但思維又很敏銳的有思想的讀書人,他需要提前早做準備,到時候他一定踏實,就說,你多會有時間,把你需要的書籍列個書目,聯系好網店或書店,我陪你去把它們請回來。師傅就說,我需要的可不少哇。他就說,您就盡管列好書目等我,我總會給您一個交代,行了吧。阿文嘿嘿一笑說,我就等著你了,三兩天,我就把需要的書列出來,估計有十來張吧,你可想好了,不許反悔。他就說,百萬以內,隨你確定。

  三天后,這師徒倆就去了京都、海市,

之後又去了幾家私人書店,購回了一百三十多萬的新書。回去又往哪兒安置呢?這又成了阿文師傅想到的第一個問題。坐在返程的車上,他就跟他說,您是想準備還呆在連山呢,還是有其他打算,你說說看。師傅阿文就說,倒是龍城和京都都有幾個大學請我過去教書,問題是我的博士,還沒拿到畢業證書麽,要不弟子就在京都給我安個窩吧。他就說,哎喲,那可就貴多了,每平米都在肆萬元以上呢,起碼得一千多萬呢。  師傅就說,反正是買房子嗎,多就多了唄,最終不還有房子在嘛。師述呵呵著說,那您是說弟子也給您在這邊弄一套老房子?師傅就說,哪兒敢想賣老房子呢,新的也不錯啦。他就說,你決定在京都安家了,把您的最新計劃和打算想好了,我再給您找個最終的窩。

  經過一個多月的協商和準備,阿文師傅最終還是進了京都的師大,還在中文系,不過這回,他不再當普通班級的教師,而是直接進了研究生院,做起了研究生的導師。代課內容有原來的那些本科課程,換成了研究生課程。

  其時,阿文一邊結束這博士的有關事務,一邊教書,還要辦好連山大學的離職調動手續,夠他受了。師述呢,就給他在他家附近購置了一座二層的小院,花了他兩千多萬。長子結婚時,他又給了三十萬,還送了一部新車,不過車很普通,也就十幾萬吧。

  阿文師傅總算在京都正式上班了。大兒子也工作了結婚了,家裡就剩下老二沒成家了。這時,這位徒弟就要跟他要回報了。

  一個禮拜天,他就請他到家裡吃飯,其間,就跟他說了代讀的事,阿文師傅大笑而語,你這個徒弟還真跟我要作業呢,行,既然你對我這麽仗義,我也就把我認為重要的書,給你一一講來。這樣,這師徒倆的君子協議就正式開始了,每月至少過來兩三次,跟他講各種世界一流名著。第一批講的大多是有關文學和文化的。

  這天,第一講開始了,師述就說,那就先從急需的小說做法講起,我也好跟創作聯系起來,這樣就省得你再單獨跟我講文學理論了,正是理論聯系創作實際的最佳結合。哦,那我就再繼續講我的葫蘆論吧。我也有此意。那我就小樓叫來,一起聽吧,省得你再講一回了。

  結果是,在他開講時,來的人不止樓玉清一個。那時正好馬上就是假期了, 玉嵐已經出版過一本小說了,也要來聽,尚芸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幾回,龍城的金梅也要來。見到他們三位都到了,他就跟他說,你這請的應該是家庭教師,而且教的還不止一個人,我要按人頭收費的。蔣玉嵐就說,這個老師不用擔心,一個,你們是師徒關系,您的徒弟不會虧待您的,二是,他也出得起這份難得的研究生課程費用。再不行的話,我們幾個還可以分攤一些的。小樓點頭稱是,金梅就不客氣了,您能給我們幾個小有名氣的家鄉人講您的那一套理論,也是您的福氣不是,開講吧。尚芸也附和著說,就是,我們是聽著您的講座一直走到今天的,您也該自豪一番了吧。

  阿文就想,那就講唄。其實,他也就是跟他徒弟鬥鬥嘴,也有幽默一下的意思。

  過了幾天,學校就放假了。他又帶著師傅去了一趟海市佛學院,拜見了幾位方丈和師傅,隨後,他就跟他們商量支助各個寺廟方丈和主持的事,經過多次商談,他決定每年支助一個班30名師傅獲得學位的費用,按每人每年八萬元,每年計有240萬元,時間是十年。之後就跟學院簽訂了這份讚助協議書,把第一年的費用一次性轉了過去。

  在這次活動中,阿文師傅也收獲頗豐,不僅得到了不少佛學名典,而且也跟幾位師傅請教了佛學方面的諸多問題。這對於他來說,無異於再攀高峰的一次全新的洗禮。那就是,他再次確認和堅定了多維思考的宇宙觀,人塵無異各得其所的物質觀,萬法唯心的辯證觀。他深感喜悅。,長期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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