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嵐和師述終於當上了父母,小師跟梅嵐一大家高興了好久,有幾個月全都圍著他們的女兒轉,不是給賣小孩衣裳,就是給梅嵐送補品,哥哥姐姐擔心生下孩子的妹妹身體垮了,買來好多補品,老爺子專門請來了一位懂得護理的女士,兼做廚子,好生照顧著梅嵐母女倆。
由於請了專業保姆,歐陽老爺子輕松了許多,但他也沒閑著,就去省書法協會當了一名顧問,也算是小有名氣的書法家了,成天樂呵呵的合不攏嘴。
司徒也跟前夫離婚了,但男方死也不肯給她兒子的監護權。她爭取了一段時間就認了,一個人又在省城打拚開了,趙建平急切地想跟她結婚,也被阻止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八七年年底兩人才辦了結婚手續。這期間,由於司徒的貢獻十分突出,再次晉級,被提拔為發行處處長。
1987年4月1日,梅嵐又開始上班了。不過他已不在原來那個營業部,而是去了省行主樓,正式當起了工會主席。這時的她已是經歷了結婚和生育的大女人了。那白裡透紅的面龐,那不事修飾的簡潔外表,那線條,那走路的姿勢,簡直無與倫比,萬裡挑一喲,一時成了大樓裡不少年輕人的理想女性典范了。她在辦公樓裡,顯示出了以前從沒有過的大家女性風范,彰顯著另一番風情,多了一份成熟和大氣,少了一些單純和隨意;多了一種溫暖隨和的氣息,少了一些浮躁與虛飾的造作,給屬下和同事們帶來一種異樣的敬畏感和新鮮感。
各種大型會議上,梅嵐引人矚目的一次次坐在了主席台上,真有一種領導的氣勢和風范。但這對於她卻是九牛一毛的事兒,只是這些局中人不得而知罷了。
時間如流水,一眨眼又是一年快過去了。就在女兒周歲生日前十幾天,梅嵐收到了博士錄取通知書,兌現了她的諾言,進軍省城才是人生的第一步,拿到博士畢業證,好戲才正式開始呢。然而,師述卻並高興不起來,因為他跟梅嵐的局裡越拉越大,實在是不好意思進出在一個家門裡。在他心裡,那種差距比天都大,拱恐怕自己這輩子也攆不上自己的愛人她。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他好一段時間緩不過起來。
看著自己的丈夫蔫不踏踏的樣子,梅嵐臨走前不得不給她再次上了一課。親愛的老公,你聽好了,我今天不是跟你討論,而是教訓。人吧,一生很短,還是那句話,做自己該做的事,能做好的事,而不是看這比那。沒用的,小子喲,你想吧,如果我博士畢業留在北京,進了國家總行,或者去大學當了教授,你就不活了?還是跟我說分手呀?一個人要活出自己的精彩,而不是攀比,不是跟自己挨不著的事兒較勁兒。你有你的長處和優勢,能不能發揮出自己的真實水平,做出創造性事業,才是你最應該考慮的。
我走了之後,你小子可真就徹底解放了,該找女人就找去,該賺錢就千方百計認真研究生意經,該寫作,就拿出大手筆作品來。我可不想看到一個蔫不拉幾的男人喲。梅嵐說完,重重地拍怕小師的肩膀,吻著他的額頭,就跟老爺子交代事兒去了。
次日,梅嵐去民政局跟小師辦理了離婚手續,晚上就坐上了北上的列車,進京讀博去了。
師述再一次感到了梅嵐的陌生,也感到了自己的無奈和無能,灰溜溜地反回了龍鳳山城,繼續他以往的工作和日漸平靜落寞的生活。
期間,梅嵐一再囑咐司徒多關照小師,多跟他交流溝通,讓他能盡快走出我離開給他造出的陰影。
梅嵐還跟她老爸做了好多工作,擔心老人家想不開。為了自己的第一個男人,自己的第一次真情,除了自己的事業和未來,梅嵐什麽都能舍得。然而,她更清楚,只有這樣,以自己言傳身教的方式,才能塑造出一個更加優秀的男人來的。她的自信是與生俱來的, 她的做派是大學期間就定位了的,沒有誰能夠阻擋和限制的。 關於梅嵐的優點和魅力,師述從不懷疑,他就是一時還不能接受她的離去和決絕,但他還沒那種被人耍笑的感覺,更多的是對梅嵐的敬佩與依戀。過了一段時間,他就想開了,也按照自己的思路開始實行他的計劃了。上班依舊,聚會依舊,讀書學習更為積極,寫作也有了新的突破和成績,跟自己處得來的美女依然不改初衷地環繞著他,一個獨立、自為的時代終於開始了。
這時,已在電廠上班的洪岩也找到了一個同鄉女友,準備年內結婚了。這個女孩是他在大街上遇到的,雖然只是幾句話,就令女方留了心,中樂意,及時留下了聯系方式,處了一個月就定下了終身。
然而,其時,雙方的家長都不同意這門親事,女方家長的說法是,男方沒有個正式工作,男方的家長是說,才處了幾天功夫就要結婚,一旦人家轉正了,有了正式單位,剛結婚不久又要離婚,成什麽了。這樣一來,他就成了中間人了,操辦這場沒有雙方家長的婚禮的責任就由他代辦了。說辦就辦,當年八月裡,他就和一乾高中同學在一個酒店裡給他倆辦了結婚儀式,正式住在了一起,成了一對真夫妻了。次年七月裡,他的愛人豔豔就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的孩子。
這期間,他倆利用工作賺到的錢,師述也借給了他們幾千元,開了一個名叫鴻雁的小飯館。這樣一來,他倆就住在了飯店,連房子也不用租賃了。飯館辦的還不錯,這一年除了還借款,還盈利一萬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