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散場後,司徒喝多了,但也沒回家,歪倒在梅嵐床上自顧自地睡了。小會議室收拾好之後,師述,梅嵐和歐陽縣長就在那裡聊了起來。梅嵐先向老父親介紹起小師來,父親聽得很認真。不時還插話詢問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通過一個小時較為仔細地了解了這位女兒的小師弟,老人最後表示認可,互相寒暄後,老人就回家了。
接下來,師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他想根據自己目前的現狀,分別走訪幾位今天見到的新朋友,以便擴大見識,增進互信,加深感情。梅嵐也很讚同,分別告知了幾個友人的住址,師說就回去了。
晚上,師述去了婦聯的嶽主任家。那是一處老宅,就在老城的鼓樓附近,半新舊的四合院,住著自己一家和公婆,還有幾戶租住的鄰居。嶽主任的丈夫是個正團級軍人,身在雲南,常年不在家,就她和一兒一女三口人。其時倆孩子正在寫作業,她就和師說去了另一屋子裡聊天去了。
嶽主任,你家挺好,有兒有女的,看著他們倆愛學習,還聽話,長得也蠻好看的,真好的一家人呀。完了還不忘加上一句,我真羨慕。這位主任聽著小師的讚美,打心眼裡高興起來,但卻崛起嘴說,小師啊,到家裡了,就別見外了,就叫我大姐,行吧。師述就說,好啊。她就邊說邊端過來一杯茶水。坐吧,難得小弟來看我。有什麽事可以幫忙的,盡管說。我也沒啥事,就是想更深入地認識你,交個朋友,跟大姐好好學習,看您也是個乾事業的人物,也好給我鼓鼓勁不是。
一聽這話,嶽大姐更樂了。好啊,她拍拍師述的肩膀,話匣子終於打開了,說他們婦聯的事,談縣委大院的事,聊她女同事的事,忙得不亦說乎,就像機關正式工作似的,極端認真仔細。是說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於是就借機轉化了話題,大姐,你們單位有婦女雜志吧,上班了,我抽空過去瞧瞧。有啊,多著呢,我們婦聯的沒幾個愛讀書看報的,你隨時可以過去的,反正咱們也在一個大院,離得很近。
還有,團縣委你有熟人吧?我想找幾本《中國青年》,《龍城青年》讀讀,你看有空了,給我引薦幾位那邊的朋友可以吧。嶽大姐笑嘻嘻的看著這位小弟,很是滿意,於是就說,小師啊,隻要是咱縣委大院的人和事,你盡管找我,隻要大姐能幫上的,一定全力而為,保你滿意。
今天上午聽你講,你還愛好文學和寫作,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嗎?聽到這裡,嶽大姐越發喜歡師說了,她去了臥室拿出幾本文學雜志,放在小師面前,也沒寫出啥好東西,就當是咱姐弟倆相認的見面禮,送給你這幾本。小說有一篇,散文三篇,現代詩四首,通訊類有幾篇吧,還有幾分剪紙和漫畫。師說拿上一摞雜志滿載而歸了。
為了能讀到一些他想讀而自己手中沒有的名著,他想到了要找本城圖書館,想法兒辦個借書證。這連山城作為晉西地區的首府,雖然說是政治、經濟和文化的中心,但由於它建立時間過短,至今也不夠二十年,依然貧窮落後,文化建設方面經費有限,投入少,人才奇缺。在本城裡,書店就一個,圖書館地、縣各有一個。再有就是幾個實力較大的石油、郵政和銀行等企事業單位有幾個圖書館、資料室什麽的,可憐得很。
他問了幾個同事,就先去了縣裡的圖書館,鐵將軍把門,無語。他就又找到地區的圖書館,那裡還不錯,進去後,他就看到有借書的,
有翻閱雜志的,還有幾個人在一旁低聲聊天呢。他湊到一個姑娘跟前,說想辦個借書證,她抬頭看了一眼,就說,你是哪個單位的,帶工作證了嗎?他回答:縣稅務局的。 人家看也不看他,就說,拿就去縣圖書館辦去。他出來後,心想,這還真難辦呢。 回到單位,他就把自己的經歷跟剛調回來當打字員的文玉秀講了講。她微笑著,也沒說啥。她也是跟師述一塊兒招乾進來的,是個文雅、清秀,不多嘴的姑娘。她個兒不高,腦筋卻很敏銳。過了一會兒,她就問他說,你喜歡看書?他說,是啊,一個人住在機關,夜裡也沒啥事可乾,我也沒啥其他愛好,隻能翻翻書了呀,一臉的無辜。她笑了,看著他,一臉嚴肅地說,這個事兒嘛,我就能辦,但你得表示表示吧,說完,她就對旁邊正在整理文件的一位大姐點了點頭。那位大姐很知趣地說,就是嘛,人家幫你辦事,你小子還不趕快買點糖果瓜子什麽的。他聽完,立馬就跑出去辦了。幾分鍾後,他就拿著一包最好的糖果和兩袋瓜子返回來,跟這一大一小的兩位女同事說,姐妹們,我來了,請吧。這樣說著,他就把糖果和瓜子放到桌子上,打開封口,送到她倆手裡。
她倆就嘿嘿嘿地笑著,吃著,很開心的樣子。他就看著文玉秀說,大小姐,就請您開開恩,給小的幫幫忙吧,然後做出一副古人聽差募蓯疲┯忠淮衛至恕S襇闋芩憒鷯α恕
過了一周,玉秀就給了他一張地區圖書館的借書證。這是他第一次跟同事的私下裡的交往。也因此,那位整理文件的大姐過後還對玉秀說呢,這個小子也不是平時那個愛答不理、直點頭不說話的那個樣子啊,大家都說他怪,今兒個表現就非常好啊。一時,這倆人又說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