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之後，梅蘭就去機關報到，並處理出國費用等有關事情。領導也找她談了話，征求她對今後工作的安排意見。她就說，聽領導的。

　　師述也沒啥事，一覺睡到了九點多，起床後，吃了早點，就想到應該把自己的幾個孩子的情況給整理一下，於是，他拿出紙和筆就寫收起來了:

　　師九兒，女，1887-09-30生;02年15歲。(是)

　　師希哲，男，1990-12-16生;02年13歲。(非)

　　師芸翔，男，1991-02-08生;02年12歲。(非)

　　師甜甜，女，1997-03-12生;02年05歲。(非)

　　師永欣，男，2000-02-19-生。02年02歲。(?)

　　他拿著這份孩子的出生年月和年齡列表，反覆看著，一時間陷入了沉沉地思索之中。

　　他在想，這才過了幾年哪，自己竟然已是五個孩子的父親了，而且除了九兒，其余四個孩子均系非婚生子女，這樣想著，就有一種滄桑感頓時襲上心頭，直令他有口難言，有口莫辯，莫衷一是。他不知道這種情況帶來的後果會怎樣，更不曉得孩子們怎樣對待自己和這樣的組合。他越想越忐忑不安，不知所措了。

　　下午，他如約去了一趟琉璃廠，見了他以前的兩位老師傅，出售了幾件藏品。這倆老內行，也沒克扣他，幾十件珍品給了他兩千九百萬元。看到自己的帳戶進了款，謝過老師傅，便回家了。

　　晚飯時，梅蘭說了一些單位的事，比如，自己去了研究所工作，單位給了她所長職位，她覺得很滿意。她還告訴師述，她下午又去了社科院，見了幾位導師、分管他們的副院長和財金所的同行，也有收獲，說是她的研究成果得了個國家級大獎:金融改革貢獻獎，還收到了一個國際金融組織發來的“金融前沿研究”一等獎的獎牌和一萬美金的支票。同行們都說，歐陽女士，你可記得請客喲，她很高興地答應了。

　　最後，梅蘭還對他說，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學府區的幾所大學吧，聽我的導師講，又有幾個大學給我發了邀請函，說是從今年開始，我就要代研究生了，待遇提了不少。這也是她的導師最看重的一件事。她也樂得合不攏嘴。看著梅蘭興奮的樣子，他也替她高興，就說，好吧，我也有些小事，要去學府區呢，一起去吧。

　　師述中午就把車換好，開進了院子裡，梅蘭就說，還是身邊有個男人好，賣車，換車，加油，當天就都辦妥了。他接過她的話說，那還不如咱倆複婚了呢。那樣的話，今後你的事，我就捎帶著全包了。梅蘭就喲喲地說，你還是饒了我吧，還有四個美眉等著你照顧呢，你呀，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第二天早上，他倆去了學府區的幾所大學，梅蘭選了兩所大學的三個博士，還選了另一所大學一個研究生班一個學期的課程，也帶了一個碩士研究生。

　　他說，任務太多了;她說，沒事。她知道，反正所裡今年的課題已經完成了，自己幾乎沒啥事兒了。她就是想多跟年輕人接觸，多了解他們的想法和思路。還因為，她跟北歐還有一個合作項目，也得盡快投入進去，離開學校和研究機構太久不好，一是一旦歇下來，自己就疲遝了，二是做課題研究，時刻得緊跟世界前沿的腳步，不然就有被甩掉的危險。這點警惕性，她還是有的。當然，這也是她多年形成的習慣，也是導師對她嚴格要求使然。

她能取得今天的成績主要還是仰賴於自身的堅韌和長流地堅持精神，這也是導師們為她感到自豪的地方。　　晚上，這一對兒久違的愛人躺在一起聊了起來。師述就把他今天上午那個子女單子拿給梅蘭看。梅蘭先是有點驚訝，就說，你這家夥，現在真的有了五個孩子了，混的不賴呀。他就苦澀地說，福也，禍也，還不好說呢。您就別笑話我了行不行。梅蘭就說，好吧。但你得跟我說說你跟她們的愛與情史了吧?

　　師述沒說不願意，也沒拒絕，只是癡癡地看著她，就是一頓親呀抱的，逗弄得梅蘭火燒火燎的，倆個人就黏在一起愛欲交加了。

　　他跟一年多獨居的女人愛了半個多小時，梅蘭就不再矜持了，她饑渴難耐地咬他要他，兩個愛人再一次陷入愛的深淵和巔峰對決中去了。

　　九兒小學已經畢業，九月份開學就要讀初中了。也想在暑假出去玩玩。父母忙於自己的事業，對女兒的冷落已經很過分了，當女兒提出這樣的要求時，他第一個滿口答應。梅嵐笑笑，你爸是個閑人，就讓他帶你去玩吧。九兒不高興了，就不嘛，媽媽也得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兒。這樣說著，逗著，師述就查看起中部幾個省份的景點來。

　　第二天師述就接到了車祥雲的電話，邀請他們一家人一起去玩兒，說是跟幾個老同學路線和行程等都已經安排好了，讓師述買上去重慶的票，於某日在機場見。接電話時，九兒也在他身邊，就聽到了這個喜訊，然後就飛也似的告她媽媽去了。梅嵐聽了，覺得還不錯，她正想著抽空去看看長江風景呢，就來到客廳跟師述商量購機票的事。他說，等一會兒再定。她也不知何意，等就等唄，反正也耽誤不了。

　　一家三口就在客廳裡籌劃去遊歷長江的的事。沒過了幾分鍾，車祥雲就又來了電話，學兄，定好幾個人了嗎?告我身份證號碼，我來搞定機票。師述嘿嘿著說，你還真我們給辦呀?麻煩你了。說完，他就把三個人的身份證發給了學弟祥雲。十幾分鍾後，對方就發來了機票座號。行程就算定了下來。

　　三日後的下午，師述一家三口準時出現在火爐地區的機場外的停車場上了。何豔、陳媛媛和車祥雲早已在那裡等候。寒暄後就直奔市區。吃了正宗的麻辣川菜，住進了酒店，梅嵐和女兒就洗涮休息了。師述出來，又跟三位老同學坐在賓館的一個冷飲區，喝著啤酒或冷飲，聊起來。

　　師述就說，班長，你是地主，你先開始吧。何豔意氣風發地說，你過來，親姐一口，我就匯報。師述也不客氣，湊近了，在嘴角吻了一下，又在脖子上咬了一口，何豔才心滿意足地講起了。

　　大姐我吧，還算順利吧。陳媛媛就說，別囉嗦了，說最要緊的。何豔隻好直奔主題了。先講不好的事，現在已經離婚了，屬於單身不貴族了。

　　成績嘛，也算有些。原來我是地區文聯的負責人，現在多了幾個頭銜，一個是省作協的一個副主席。另外兩個吧，怎麽說呢，沒根沒主兒的，一個是西南區企業作家協會主席，還有一個婦女作家聯誼會主席。待遇是上去了，可事兒還真不少。算是忙並快樂著吧。作品這幾年發了不少，但成績平平，應景的多，純文學的少。

　　那我說吧，陳媛媛匯報了。我呢，結了婚，也當了媽媽，給人家老公家生了對龍鳳胎。已經四歲半了。說完，她還拿出來倆孩子的照片，給老同學看了。咱原來定的創作目標，也算湊合完成了。近三、四年，出版了五本述，三本小說集，一本散文集，一本報告文學。也獲得了三個獎項，有省裡的，也有華東地區的。

　　小車說吧。師述提議道。

　　我呢，就按照臨走時跟師哥的約定，直奔稅收主題。這個嘛，師兄應該知道一些吧。我連續六年在全國，財經類的報道和文章，不少第一第二，就是第三名。當然，在工作上也取得了驕人的成績。我現在晉級到了省局副廳的崗位。文學作品也發了一些，短篇多些，中篇有三個，長篇的有一個即將完成，預計能改編為電視劇。這個嘛，已經被省裡立了項，但等我的劇本了。

　　最後，我來簡單說幾句。一是我這幾年被家庭弄得暈頭轉向的，作品沒寫多少，活動倒是參加了不少。這個嘛，你們或許也有聽說吧。這時，何豔就說，港台的活動，我聽說了，你們兩口子出盡了風頭啊。聽說，你們兩個在兩項國際活動中都有參加，並且都獲得了極高的評價，也拿到了獎勵，對吧，師弟。

　　這個就不說了，之後咱再詳聊。這幾年，我也調動了工作崗位，從局機關調到了稽查局，也幹了七八年了吧。酸甜苦辣鹹的做了些事。出版了五本書，有財稅的，也有文學類的。畢竟雜碎。純文學的隻除了一本長篇和一本中篇集子。

　　總之，同學們的積極性不錯，通過互相激勵和比拚，工作生活和創作都大有進步，值得慶賀。來，乾杯！

　　次日，他們一行就開始了長江之旅。先是在市內看了幾處人文風景，然後登船，夜入江道。

　　何豔也帶來了她的讀初一的兒子，正好跟九兒玩。在四天的旅行中，有了這倆孩子可就熱鬧了。梅蘭跟九兒說，這幾天，你要把這幾位叔叔阿姨的名字，身份等全部記下了。九兒接受了這個任務，然後就跟比他小的何豔的兒子兩個人一個一個地認識並熟悉開了。

　　大人們也就東一句，西一句地逗他倆了。他倆也不甘寂寞，給每個大人都起了一個外號，然後笑眯眯地給予注解，互相說著，就呵呵呵地笑得人仰馬翻了。

　　過不了多久，他倆又開始給大人們拍照和錄像了。等他們醒來後，他倆就一個個給他們看，這個阿姨瞌睡的樣子好玩吧;那位叔叔，搖頭晃腦的，有意思吧。他倆跑來跑去的，就沒消停過，也不知道這倆孩子哪來的這麽旺盛的精力。

　　到了飯時，大人們喝白酒和啤酒，倆小孩拿著飲料也跟他們碰杯，好像這也是出來的一項大事件一般，他倆認真對待著。到了景區，大人們就讓他倆說出有關的詩句或典故。他倆有的能記得，有的就不甚了了啦。這時，記得的大人就給他們解釋一下，一路上這倆孩子玩的盡興，看的稀罕，過得快活，算是一次滿意地旅行。

　　到了漢口，下船，住進了稅務賓館。第二天就在市區遊玩。這一回車局長派了車載著梅蘭和倆孩子去了黃鶴樓等著名景區。其他四位留在賓館繼續他們的交流和探討。

　　這一次，咱們探討這樣幾個話題， 一是現實與未來，二是文心與人心，第三個是，我們要到哪裡去、能到了哪兒。

　　我先來說說。我們現在都是孩子的父母了，都有了下一代。但我不知如何應對。首先，我不知道我能給他們什麽。也不曉得該給予他們什麽。前幾天，我和幾個女性去了台島和港地，參加了幾個活動，也經見了一些人和事。但我越來越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不知道該如何對待親人和自己。沒有了方向和目標。估計是得了失心瘋了吧。

　　文心與雕龍不得而知了，因為現在已是人心不古了，貪欲橫行，肆無忌憚了。原來的那一套已經失靈了，不好使了，沒人買帳了。我們怎麽辦?

　　最後一個，前幾年氣勢洶洶的願景魂飛魄散了，不值一提了。我是這麽沒轍啦。諸位給我把把脈吧。

　　何豔也有同感。她說，社會在急劇變革，人們的心也就越來越猜忌別人，也懷疑自己了。無論市場經濟的逐利原則，還是世道人心的求新求變與迎合，都處於被動地位，原來的穩定性被完全打破。我們已不是當初的自己了。面對這樣的世界，真不知道如何適應，選擇也失語了。

　　處於上升時期的車局還沒啥感覺呢，只聽不言。陳媛媛也深感壓力太大，她說，很多人包括最鐵的姐妹，現在我都不敢認了，只有欲望和競爭了。但人，卻不見了。

　　最後，師述說，這樣的時候，不如靜靜地讀幾年書，最實在。過上幾年估計還有轉機吧。

　　這次聚會的議題已經完成。但大家都感到意猶未盡，仍需繼續思考和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