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香港回來後,師述在單位忙了二十多天就到元旦了,這時樓玉清來了電話,告訴他,他們學校有個文學周活動,其中有個項目是針對小說作者的講座和作品剖析,特地邀請他和金梅、尚芸倆位姐姐參加學習,費用她給出。師述一聽,這個好啊,理當參加。他又問,講課的都有些什麽人呢?她就說,第一個,當然是我啦,還有幾個著名作家和特聘教授給傳經送寶,還有刊物編輯現場指導課呢,他們在全國都是很有名望的人物,也都是在一線跟作者打交道的人。他就回答說,好的,我馬上訂票,按時抵達。
東方巴黎之城的冬季,還是挺冷的。來機場接機的是尚芸,因為樓玉清參加活動,學校有事走不開。金梅在家做飯呢。坐在副駕上的師述美滋滋地聽尚芸給她講。不一會兒就到家了。他一進門就絲絲地哈著熱氣,急忙開了空調,坐在沙發上,喝起暖茶來。她們仨都曉得他的脾胃不是太好,喜歡和暖茶。少暖和了一會兒,他就問次日講座的人員名單和課目內容,尚芸遞給他,說,我看了一氣,也看不出啥名堂來,不知道那位對我的胃口和實際創作需要。不管了,聽聽再說吧。這時,師述就告訴她,這位山東作家要聽聽,還有北師的兩位,滬市的汪作家,花城的楊曉燕編輯,好聽的講手多了。安心學習吧,對咱們都有益處。
正說著,小樓就開門回來了。哎喲,累死我了,為了給你們仨定桌位,找了幾個人呢。人家還非要聽課人發表的作品了,氣得我,就跟他們幾個吵吵了一起。換鞋,喝水,然後就去廚房了,梅梅姐,給大家做啥好吃的了?金梅沒好氣地說,還想吃好吃的了?沒門,我給你們做的是,憶苦思甜飯,你瞅啊,蒸的紅薯,土豆,紅棗,啥也沒了。小樓就問,沒湯嗎?金梅說,有啊,稀飯一鍋呢,喝吧。小樓就拿了塊紅薯出來了,還對師述說,師傅,你瞧瞧,梅梅姐懶得就給咱吃這呢,她說著,就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紅薯給他吃。師述也沒嫌棄,接過來就咬了一口,不錯呀,很甜的。
幾分鍾後,金梅就把粥,菜,土豆和紅薯,還有她從省城帶來的饅頭和鹹菜放在了飯桌上。大夥兒也沒說啥,就各自吃開了。一刻鍾後,飯桌上就空空如也。金梅看著,就樂了。玉清還說我做的飯不好,你看看呀,沒了,都吃喝淨光嘍。然後尚芸和金梅就收拾洗刷。
之後,就各行其是了。有洗涮的,有看書的,有跟師述聊天的,還有回屋睡覺的。
一個小時後,小樓做到了在客廳休息的師述身邊,看著一臉憔悴的師傅,就摩挲著他粗糙的面頰。他醒了,就說,你也不休息會兒?這幾天忙講座的事,很累吧?小樓就說,不要緊的,沒你累,一會兒飛香港,一會兒有飛黃浦江的,您才辛苦呢。說完,做了個鬼臉,就靠在他身上了。師述看著這個小精靈,拍拍她的肩膀,說,你也別這麽趕得太急了。年紀還小,時間很多,有你發揮的時間和機會呢。她就把自己一年來做的事跟他講了。
這一年裡,樓玉清除了給本科生代課,也試著給研究生講課了。為了節省時間,她把一些課程跟她的研究課題結合起來,一邊講課,一邊整理,另外還給幾個雜志寫評論文章。這些也夠她忙活的了,但她沒敢有絲毫地懈怠。她還加班加點的編寫者兩本書,一本是《當代作家作品精讀與批評》,在書稿裡,她列出了二十幾位國內作家的三十余部長篇小說,結合小說史和小說創作實踐,
逐一進行了講評與剖析,指出其優長,列出其短板和缺失。第二本書,其實是第一本的延續,只不過作家換成了國外的,書名也換成了《現當代外國著名作家中長篇小說論析》,書中精選了四十多位作家的作品,也是逐一進行詩學性剖析和解讀。正在著手編寫的還有一本《長篇小說創作的步驟與方法》,專門研究長篇小說創作的結構和內涵問題,其實更像是作家班的創作指導手冊。 她跟師說講了一多半的時候,金梅也走到臥室門口聽了一會兒,看到她坐起來,就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對小樓說,妹妹,你現在就試講一下,行嗎?樓玉清喝了口水,說,姐姐,我是在課堂上,在人多的時候講呢,跟你太熟了,講不好的。師述也鼓勵道,練練嘛,演示一番,來吧。小笑了笑,說,這會兒講了,明兒個你們就愛聽了,還是明天大課堂聽吧。你倆可認真點喲,我舉例時,會提及你們倆的作品,還要指出缺陷呢,這也是安民告示哪。說完,就進了屋裡。
你們聊啥呢,這麽熱鬧。尚芸睡了會,被他們給吵醒了,來到客廳問了起來。金梅就說,咱妹妹給我倆講課呢。
不一會兒,金梅和尚芸就都去洗澡,爾後各自睡去了。小樓跟師述繼續在客廳聊了會兒,就手拉手地也回屋了。
第二天早上,小說講壇開講了。系主任講完話,就正式開始了。第一位登上獎台的是一位年輕的教授,他講的是“小說的主題與結構”,有理有據,相當精彩。他們三位聽得很認真。第二位是一名作家,他談了自己的創作體會,還分析了當前小說的趨向。第三位是市作協的副主席, 著名作家,回顧了改革開放以來,國內小說的發展演變歷程,也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創作經歷和創作思維的更新。最後一位是一個新銳小說批評家,他語言精美,思維多變,分析作品細致,剖析小說結構時,毫不留情地指出某人謀篇小說本來可以更好,但就是犯了一個通病,就是自以為是的道德判斷,非要給人物定性的畫蛇添足。
下午,先是聽講人提問,台上幾位作家學者回答問題。一小時後,依舊是正式的講座,但每個主講人時間寬裕了,每人講一個半小時。第一個上台的是樓玉清副教授。她主講的標題是“長篇小說的故事與結構剖析”。
第二位開講者講的是“小說的情感表達和語言形式”,也是侃侃而談,有具體文本分析,有理論參照,很受歡迎。
講座結束後,小樓就帶著倆姐姐上街玩了兩天,還帶她倆去了幾個大商場。師述無意於出去走動,就一個在家看書,思考一部作品的創作。
她們仨回來時都拿著各自買了幾件時髦的好衣裳,一個個把新衣裳穿在身上,對著鏡子看,然後又互相瞧呀看的,笑作一團,就跟即將登台亮相的時裝表演似的,好不熱鬧。
快要分手時,師述就跟這仨美婦談起了“皇后”的意思。他們仨聽得幾乎都是一愣一愣的,自然覺得是錦上添花的大好事,一例地答應了。除了梅嵐講的這件事本身就是個好事之外,她們仨的孩子出國的費用自然是老公出啦。於是三位美婦很結實的購物加餐,一家人好吃好喝,都對師述敬酒夾菜的,好不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