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學期開學後,宗教部門和哲學系的領導研究後,專門開了個會,要求佛教界的同學在讀書進修期間,除了完成好學業,還要對佛學與社會發展的關系問題做深入地思考和探討,並在本學期結束時,每人交回一篇文章來,不得少於2000字,要有觀點,有應對策略,有理有據,說服力強。
同學們一聽直搖頭,系主任就說,這個問題應該難不倒你們吧?你們可是我們系招收的首屆研究生,你們只要把自己對人生和社會的思考,佛學對人類的意義,放到我們國家建設和發展進步的框架內,寫出自己的認識、分析與對策就行了。
即便說到這份上,大家依然有點難為情。師述想,這是因為,出家人的思維和觀照點跟我們一般人不是一回事,即是已有一些佛教界人士提倡人間佛教和人生佛學、生活佛學的觀點,也出版了一些觀點類似或接近的書籍,但對大多數佛門修士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會後,師說就跟師傅們說,這是學校的要求,咱們一定要認真對待。咱們還應該想一想,這樣好的大學能為咱們這些人提供系統學習,提高咱們的綜合素養,提升修行人在世身份的大好機會,也是有很多人出了極大地努力,做了許多工作和相應的準備和規劃,才有咱們現在的大好學習時光的。
聽了小師的分析和說明,同學們也就按著系領導的要求,各自抽空準備去了。這也不是說師說的能力有多強,水平和修為有多高,而是時勢和要求使然。當然,小師的善根和作為是他們喜歡的,而且,小師的入世經驗以及同學們對他的信任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本學期的課業依舊繁重,這群僧尼們仍然感到吃力,小師盡可能多的給予了幫助和照應。他們也逐漸認識到完成進修課程的重要性,佛學與社會實踐相結合的必要性。本學期的學習與實踐課按部就班地順利進行著,暑假結束時,也還是沒有懸念的滿堂紅,僧尼們如期重返個自的寺院,誦經,作法事,積德行善去了。只有小師留下來,繼續他的書業,去做他認為重要的事了。
按著畢業時每年相聚一次的約定,何豔,陳媛媛和湖北的車祥雲及時履約,八月一日準時來到師述的書庫集合。
車祥雲第一個到達,一見面就談起了工作的事。說,老兄,我也調到了稅務系統,不過我可是正規軍,你這回可是個小弟嘍。師述就說,你在市裡更有發展前途吧,為何要調動呢,稅務系統可是個苦差事喲,一線是征收和管理,內勤是文書、文件以及法律政策的,你也不嫌煩.我可比你有經驗,我都做了好多年的稅官了,能不比你清楚。對方就說,我大哥也在市委,回避製,你該曉得吧。因此,我隻好聽從兄長的安排,去了市國稅局。也不錯吧,一到崗,就是辦公室副主任。哈哈,你傻了吧,那可是每天圍繞領導轉,今天寫這個,明天要那個,全是文件、講話和領導指示,好好地寫去吧。不就一個材料大王麽,呵,好像你多光鮮似的。我可是過來人。
又來一個,還離著很遠呢,小師一眼就瞭到了一個大約170身高的女性往這邊走來。他立馬站起身,向對方走去,還沒到跟前呢,他就叫喚上了,陳姐,小弟終於又見到您了,一年多可想死我啦。陳媛媛聽了很是舒服,嘴裡卻說,師弟呀,只要看到你,姐姐我就喜歡地不行,但你也別這麽誇張哪。她回應著,就滿臉歡喜地大步走來。
我說,姐,前天你怎麽不接我電話呢,
害我傷心得到現在還帶著哭相呢。見到整整一年沒見的學姐,車祥雲也學著小師的話頭兒。你倆吧,都學乖巧了,姐姐喜歡。陳媛媛說著就到了,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就問了:班長呢,還沒到?怎這麽磨嘰。也快到了吧,她一下火車就來電話告我了。 他們仨正聊得熱火著,何豔就突然捂住了陳媛媛的眼睛。小師見了,就說,你誰呀,跟我朋友熟悉嗎。這時,何豔就瞪了他一眼,放下手,抱住學姐說笑開了。然後又對車學弟眨了眨眼睛,算是問候。完了,就走到小師身後,緊緊地抱著他的脖頸,又是親吻又是叫喚的親熱起來了,嘴裡還喃喃地說著情話,姐姐一年都沒遇到葷腥了,讓我解解饞嘛,一臉地媚相,直引得陳媛媛和車祥雲難受。哎哎哎,這是幹嘛呢,眼裡沒人了吧,這裡可不是動物園哪。要壞也要去個獨立的空間嘛。何豔就開懷大笑著放開了小師。
飯桌上,他們四個老同學聚在一起,吃著,喝著,聊著,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雖然才過去一年,但也已是時過境遷,今非昔比了。每個人的工作、事業和生活都使得他們有了新的想法、做法以及面對現實和未來的設想與主攻方向。這時,師說開口了,班長,開始正題吧。何豔就說,時間過得真快,這一年,我還在原來的那個企業做宣傳工作,去年一畢業回去,先是完成了企業宣傳的專題報道,接著還為我們領導一個哥們的單位寫了一篇報告文學,不到十萬字吧。他們對我還行,給了我五萬塊稿酬。也抽空寫了兩個短篇,都發表了。手上還有一個中篇,正在修改。就這些吧。
陳姐就說,這樣的報告也太像應付差事了吧。都說說嘛。比如,感情方面了,家庭生活了,總要說出個味道來吧,兩位學弟說對嗎。小車也不滿意,說,姐姐,我們都很關心你的婚姻,關心你的處境。這裡不是機關單位,要當做你的娘家人認真對待才行的。小師沒說什麽,只是聽著。
何豔就有些難受了。因為,同學們都知道些她家裡的一些事,在校時不便說而已。現在就只有三位哥們了,說也無妨。說啥呢,那家夥,依然如故,我行我素的,我也管不了,要不是為了我女兒,早就把他蹬了。
那就利索點蹬了唄,要不來南京吧,姐給你介紹一個。陳姐聽了何豔的敘說就說了一句。這是不可能的,一是我的單位在四川,二是我的事業關系等等也都在那邊,這是我的立足點,是我的根基之所在,誰像你,單身獨立自由的。何豔說出了自己的難處和優勢所在。
那我說,陳媛媛接著匯報了。這一年,我也經歷了一些事,其他的也沒啥意思,對象還沒有,原來處的那位最近出國了,沒戲。目前單身一枚。創作嘛,也發了些,散文三篇,刊物還不錯,對得起我的手筆;小說發了一中篇,兩個短篇,都拿來了。現在到明年的創作計劃也定下來了,一部長篇,讀了幾本外國人關於女性的書,手法和主題也接近成熟,回去就著手寫,跟何豔類似的,也有兩篇報告文學,一篇屬於應景式的,一篇是自己走訪和考證後的創作,寫出來應該不錯的吧。
接下來,車祥雲說,我呢,剛進入國稅局,總得先做好本職工作。我有個想法,想跟師哥商量,立足崗位,用兩三年時間,在稅務事業上有一番作為。我的計劃是, 在信息報道上下點功夫,力爭排在全國同行前列,一年150篇見報,上刊物。同時也學點業務嘛。後年開始創作出反應稅務事業的報告文學、散文、小說,準備進軍影視文學。我的底子較差,這一年,隻發了兩個短篇,三篇散文。師哥,你看,你有何見教?
師述:我事兒多。比如又讀了哲學班,咱的書業還在進行,還一個人過等等。如果你們仨還有心思參與,我也同意,還是跟以前一樣,入股分紅,一學期一結算;不想幹了,一個學期滿了就可以退股。這一年,也沒寫出什麽,短篇發了兩個,詩歌發了十幾首吧。沒啥好成績可說。生活依舊,生意還成吧。收藏也學了兩年了,小有斬獲。還買了車,你們誰有駕照,明天咱就開著車玩去。另外,車老弟的想法很好,很接地氣嘛,我讚同。我也有這方面的想法,現在我讀了哲學專業,開始思考稅收與國家,與個人的關系問題了,也想了法治跟溫馨,執法與人性化的問題,還有財經小說,財經文學,哲學與文學的關系等等,也是很有意思的。
聽了這位學弟的話,其他三位同學來了興致。都說是好事兒。車祥雲立馬說,我早就會開車了;陳媛媛也說,我沒來北京讀書時就開車呢。何豔沒開口。看來,只有她跟小師沒學會。
說到書業入股的事,他們仨都信任小師,何豔說沒幾個閑錢,拿出了兩萬,車祥雲和陳媛媛各給了五萬,此事也就辦妥了。這也是他們四位一直保持聯系的一個紐帶吧。
第二天,他們四個同學去了密雲水庫玩了一趟,然後各奔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