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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海逐浪的人們》第3章 第4節 汶川,汶川!
  2008年5月10日,全省地稅局組織稽查人員全員培訓,師述此時已在稽查局待了五年了,他是局裡年齡最大的一個,因此,他就作為留守人員留在局裡接受外調案件和臨時性工作,沒去參加培訓。

  兩天后的周一,就是5月12日,在單位食堂吃過午飯,他就返回辦公室繼續回復幾份外調函件了。到了兩點多點,他還在電腦前打字呢,桌子就上下震動,接著,頭頂的電棒又快速地左右晃動了,忽然間,他就感到地動山搖地,他飛速地想,這分明就是地震呀。

  預防地震的知識,他早在文革期間就演練過好幾回了,那時雖然他還很小,缺也學了幾招。因此,這時的他也沒顯得十分慌張,因為,他曉得這裡不是震中,也不是什麽大的地震,無非是他處地震的余波,估計級別也就四級吧,不會出現樓房倒塌等嚴重的事。

  他站起來,極快地走到門口觀察了一下,馬上又進去到窗戶附近觀看街道上的情況,不想,街上的行人就有不少人跌跌撞撞地東倒西歪了。

  面對此情此景,他想了兩秒鍾,就找了個有立柱的地方,等待著地震的停止與消退了。

  在未來的一個多月裡,他除了辦公差,就是看網上的地震實況轉播。那時,網絡上已有了多種傳播災區實況的手段。啊一邊看,一邊為之心疼落淚。過了三天,他就覺得應該組織民間自發救援力量。為之,他在博客和QQ聊天室上發出了帶著物品去四川參加救援的號召。大約三天時間,響應者就有幾百人,連山城裡,他也聯系了三十幾個年輕人,隨時準備出發入川參加救援。

  於此同時,他還根據網上提供的資料,購買了十頂敞篷,一千個口罩,五十副簡易擔架。跟他聯系過的人裡邊,有衛校的學生,醫院的年輕護士和幾個醫生,也都準備好了急救箱和有關外傷的藥品,隨時準備跟他一起親赴四川參加這一特大救援活動。

  為此,他每天及時收看有關部門的消息,預判著入川的時間。到了第八天,他看到了防震辦和有關部門的通知,說是不要隨便單獨入川,沒組織的人過去,也幫不上多少忙,還可能因此為救援的部隊和有關人員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比如食宿問題,飲水問題等等。一看東西都備好了,卻不能隨便去參加。又等了一天,他就告知原來準備去的朋友,咱把買好的物資交給有關部門吧,去了也沒人顧得上咱們,說不定真得給人家添亂呢。於是,他就通過快遞公司把物品快遞了過去。

  他還積極參加募捐活動,特殊黨費也多交了兩千元,還去街上的激動募捐處又交了一千元。

  在此期間,他沒日沒夜地堅守在單位的電腦旁,一邊觀看災區的實況,一邊流著淚,寫下了一首首送給災區孩子的詩篇——汶川組詩《人性的光輝》五十余首,先後登載於各種網上平台以及紙媒書中。隨後於八月初,他就出版了一本獻給災區孩子們的專輯《人性的光輝》漢世雙語版的詩集,贈給了有關部門。

  組詩之一《筆》(2008年5月19日)

  孩子,我看不到你的身軀

  也無法見識你的堅強或者痛苦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你用焦爛的五指

  譜寫了一組優美的旋律

  孩子,你對生命的渴望

  用拳頭聳立

  孩子,你對高貴的注解

  以咯吱作響的骨骼撐起

  孩子,大難臨頭你仍然沒有放棄

  那支筆是你抵抗死神的武器

  孩子,

你的堅毅  讓活著的人不敢呼吸

  可以拋棄生命卻不可舍棄人生的標尺

  我的孩子呵那堆廢墟因你充滿了生機

  你攥住的是一支火炬

  你創造了人間永不消失的奇跡

  組詩之二《別致的方式》2008-05-21 20:16:22

  人們都在低頭致哀

  你卻沒有時間

  你把你的哀傷

  融進飛奔的車輪

  你讓國旗

  半降在運送的物資中

  為你悲泣

  你更沒時間

  去想這會不會

  是一種做作或者招搖

  你單純得象個孩子

  你匆忙得沒有其他心思

  你只知道——

  災難就是命令

  時間就是生命

  人們都在低頭致哀

  你卻沒有時間

  你把億萬人的渴盼

  濃縮進飛奔的車輪

  時間就是希望

  時間創造奇跡

  你的確沒有時間

  早到一瓶水就有

  救援者救援在繼續

  早送一袋食物

  就有很多生命在延續

  你跟魔鬼在賽跑

  你和死神在較量

  向著汶川

  向著災難發生的地方

  前進前進

  沒日沒夜的前進

  組詩之三:《自絕的婦女》

  2008-05-24 17:56:53

  近日,看了如下資料,感慨萬端,不能自抑,故揮淚成文,以寄托哀思——楊雲芬女, 52歲,馬爾康縣衛生保健所醫生,退休。遇難時間:2008年5月15日,遇難地點:汶川縣映秀鎮:“這裡危險,放棄我吧。”老人緊握玻璃片,朝左腕使勁一劃……又吃力地吞下了自己的金戒指。

  知道你已經離去

  我卻沒有悲淒

  殘垣斷壁下的心懷與嫦娥無幾

  鋼筋水泥中的情愛少女難比

  知道你已然離去

  我卻沒有哀泣

  春天的故事依舊激蕩心肌

  夏日的情調還象昨天美麗

  知道你剛剛離去

  我卻不會放棄

  你見證了30個小時生與死的搏擊

  回歸正是你愛願的標記

  知道你雖已離去

  我卻毫不泄氣

  一塊碎玻璃

  劃出了億萬個精靈的志氣

  一枚金戒指

  鑄就了一個民族的骨氣

  組師之四:《懷念一隻搜救犬》2008-05-30 10:51:22

  你以人類近親的名義

  靈敏地嗅出一個個生命的奇跡

  卻磨鈍了你的雙眼

  你把一顆傳世的忠心

  寫在33個人的心尖

  用最後一口氣向祖上報告

  我在中國的汶川...

  你的教練嚎啕著

  為你永久地解除頸上的項圈

  仔細拔去四蹄的針刺

  就象給你自由的永遠

  你真想休息了

  你的形象卻漫天遍野地撒歡

  自此你便無法安眠

  教練的哭喊

  是戰友對戰友的懷念

  戰友永別了他的夥伴

  你卻遠離了人間的紅顏

  我的懷念將開始於

  逃離滿目的荒原

  從此

  世俗和信念的征戰

  在我身上無邊蔓延

  組詩之五:《女生何翠青》2008-06-06 17:32:32

  一種勇敢在少女心中飛行

  青川木魚中學為你一往深情

  大難臨頭你稚嫩的呐喊

  幸福了十余朵含苞欲放的花蕾

  13歲的機靈你嘹亮的歌喉

  美麗了一顆淳樸的心靈

  你用右腿綻放出青春的笑容

  卻因沒有更多成功而啜泣

  你和死神擦肩而過

  卻用笑臉鑄就了永恆

  你以頑強的毅力注解生命

  該出手就出手才不枉今生

  組詩之十一:《你走了,並不憂傷》2008-06-02 19:35:35

  網聞:袁文婷老師救出13個學生後,自己卻永遠地倒下了...

  26歲,你就

  矗立成一座雕像

  任人瞻仰憑誰悲傷

  青年教師袁文亭

  這個墓碑上的名字

  一天天在13個孩子的心裡成長

  我的淚水

  比親人老了還要久長

  你正如春天的風

  每年都會用柳絮模糊我的視線

  你正如夏天的雨

  哪個火熱的季節能不讓我淋漓瘋狂

  你好比秋天的明月

  哪一夜又會叫我逃過思念缺失的故鄉

  你好比深冬的冰雪

  哪一載才會化解我錐心刺骨的淒涼

  26歲呀,

  你怎就這麽匆忙

  你怎麽敢忘了期盼你的

  無數個未來的什邡

  26歲呀,

  你怎敢把我相忘

  愛情的嫩芽才剛剛露面哪

  人生的旅途正鳥語花香

  你可明白,你

  窒息的是青春的活力、鮮嫩和奔放

  你舍棄了炎夏、秋收與冬藏

  你背離的是親人、伴侶和兄長呀

  你可知曉,你

  匆忙中就幸福成13個孩子

  永遠無法尋找回來的世界

  撇下你的孩子難道就不感傷

  你以母親般的果斷和靈通

  搭建起一座生命的橋梁

  讓面臨絕境的孩子去未來飛翔

  你卻以決絕的方式

  讓無數幸存者無法只有哀傷

  你用死的勇敢書寫了青春的燦爛篇章

  你讓祖國的旗幟自豪地飄揚

  你把一片深情

  寄存在學子的郵箱

  教孩子們為你點擊收藏

  你把一份摯愛

  鐫刻在回家的路上

  相約明晨同陽光一起開放

  你走了,並不憂傷

  組詩之十七:《乞丐捐贈者》

  2008-06-14 11:51:54

  平時匍匐著只是乞求一點施舍

  經年累月沿街撒播的殘疾

  從5.12這一天起

  嘩啦就化作13億人眼眶裡

  簌簌跌落的珍珠

  還有後來蔓延的

  心靈醫院裡燃起的洶洶烈火

  拐棍,肮髒,還有無奈的表情

  本以為就是你風餐露宿的雕像

  范跑跑們三天三夜的跪拜

  哪路神仙都不見顯靈

  而你的丐幫裡卻呼嘯著棍棒

  一種殘忍永久將我灼傷

  一種雷電象罌粟花一樣將我吸附

  我鮮紅的血能否還象河流那樣自然地流淌

  組詩之二十五:《尊者》

   2008-06-20 16:40:21

  多少年了吧

  我一直在追尋著你的蹤跡

  拎著我依然純淨的靈魂

  渴盼著你大山般地將我高聳

  大海一樣接納消融

  好比稚嫩的小鳥在尋找媽媽

  恰似沙漠搖響綠洲的駱鈴

  你在哪裡呀

  我日夜祈禱回歸的神靈

  我盲目的行旅稀缺了炊煙

  我雄鷹般的巨翅遺失了天空

  我向蒼天怒吼

  我向大地咆哮

  讓智慧之神明亮我的眼睛

  讓愛的使者遼闊我的天空

  我要教天宇驅逐陰霾

  我要使大地俯首聽命

  你在這裡呀

  2008年5月12日14時28分魔鬼顛覆的汶川震中

  你堅定的手揮出成百上千個鮮血淋淋的生命

  你沙啞的聲音撼動著五洲四海的神經

  72個小時的哀樂普天同鳴

  哦尊者的形象由你的子民和諧雕成

  你就在我身邊哪

  汶川的天靚麗著愛的群鷹

  汶川的地富饒著情的歌聲

  我的淚也嘹亮出救助的洪鍾

  一團烈火涅槃出一個嶄新的鳳凰

  一次瘟疫讓生死訣別那麽聖潔

  一場冰雪擦亮模糊的視野

  一個奧運讓民族的形象那麽親切

  洪水泛濫營救著我經年累月的失蹤

  山崩地裂凝成十三億人的眾志成城

  我以我血薦軒轅的畫卷

  從此日夜向往著首都北京

  我在你的腳下伸展束縛多年的筋骨

  沒有跪拜的虔敬巧奪天工

  我用無邊的愛願書寫新生

  我用終生的悲壯救援無明

  面對蔑視生命的叫囂

  無怨無悔的寧靜讓我無比神聖

  你不是一個符號也不是

  教人尊奉令人莫名驚詫的神仙

  廢墟中揮淚而堅強的姿勢在我血管裡歌唱

  救困扶危的模樣就象親爹親娘

  被共和國旗幟染紅的心象鏡子那麽潔淨

  你在網上面對面敞開心扉聊天的情景

  平凡出億萬個網民亮晶晶的喜悅與柔情

  我的心中從此盛開幸福的花蕾

  我也能普通出你尊者的豪邁與通明

  鮮活的我從此不再寂寞冰冷

  冷漠的心茁壯著熾熱的愛情

  一輪紅日從我心底咚咚地升騰

  我守護澆灌著愛的田園

  貧瘠從此都滿面春風

  我以歸航者的禮節

  擁抱我天藍地闊的祖國

  哦,我的尊者

  你這五千年神韻開出的真善美之花

  以深情的眷顧將我盡情鞭打吧

  即使不能百煉成鋼

  總可以加固校舍虛弱的危房

  即使不能修剪成家國的棟梁

  總可以堅固江河的堤防

  即使不能抵禦無情的暴雨狂風

  總可以溫暖饑寒交迫的心靈

  就讓那沉落的土地搖曳春風的柳枝

  就讓那淪陷的天空雲集彩霞

  就讓那逃命的路鋪滿鮮花

  就讓那坍塌的心亮起燈塔

  就讓那膨脹的欲望早早回家

  就讓那卑微的軀體逐漸高大

  就讓那低賤的靈魂沐浴陽光

  就讓那丟失的鑰匙熠熠生輝

  就讓那友善的莊稼鄰裡開花

  就讓那隔膜的海洋彩虹飛架

  就讓那喜鵲在枝頭婚嫁

  就讓那草原奔騰駿馬

  就讓那蛙聲生明月魚蝦競自由

  就讓那鼓噪的星球靜悄悄地黎明與黃昏

  哦, 我的尊者

  追隨你就象月亮追逐太陽

  尊貴的光芒讓我通體燃燒

  慈祥的目光令夜晚也無尚榮光

  我的靈性從此縱橫馳騁

  我的血脈向著多維世界湧動

  面向朝陽我春暖花開

   2008年6月20日晚18--20時草成

   23--21日0:20增訂

  這本詩集,也進行了首發式,先是在西南的火爐舉辦的,後來又在京都辦了一次。他捐了三次,一共捐出2000余冊詩集。當然,這種小事,對於正處在抗震救災之中的絕大多數人來說,並無啥感覺也不會引起什麽震動。這就只是他的一點心意和面對人類災難的思索罷了。他已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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