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如此即視感中,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自然都多少都感到一絲訝異,畢竟雅各布雖然是今天的主角,但在眾人心中,宿無憂和查爾斯也不必如此吧?畢竟他們什麽身份啊?
見到如此一幕時,那些已經下車的,護送雅各布前來的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外組成員們,也盡都有些訝異地交換著神色。
只是訝異時分,眼見如此場面,他們也都在莫名想著,接下來是不是沒自己什麽事了?
他們的想法當然很正常,不是麽?
畢竟此刻的海灘上,包括先知在內,涅盤城的頂尖戰鬥人員,就有好幾位了。
好在那訝異隻持續的片刻,畢竟那一刻,所有人也都已經意識到,就連牽著蘇珊的先知,也已經朝這邊走來,竟是一副同樣要親自迎接雅各布的模樣。
眼見如是一幕,所有人也都下意識想著,就當是這無比特殊的日子裡,所有人都默認給雅各布這位男主角作陪襯吧。
而下一刻,這樣的心緒也很快消散,因為隨著主角雅各布推門下車,那些心緒,好似也一下從眾人的靈台焦點中脫離了,因為那一刻,他們的關注點,自然都已經全部落在了雅各布身上。
雖然客觀來說,無論是五官和氣質,充滿少年感的同時,又都顯得秀氣且儒雅的雅各布,也算是耐看和帥氣,可本心而言,或許因為缺少時間沉澱的關系,下車一刻,他的氣場,是絕對比不過身旁宿無憂或者查爾斯的。
只是今天這樣一個日子裡,今天這樣一個雅各布作為絕對主角的日子裡,那個隨著時間以及流程推進,已經在潛意識中,先一步落在眾人心中的錨,仍是讓雅各布推門下車一刻,便立即變得好像比宿無憂或查爾斯還要惹眼。
主角的光環,仿佛讓他渾身上下,都暈著一層淡淡的流光。
巨神星光芒絢爛照耀下,當一身白色修身禮服的雅各布,從同樣白色的豪車上推門下來,被海風吹動劉海時,那種好似暈著淡淡流光,仿佛充滿少年感的臉上,都寫著一派春風得意的模樣,也無疑讓眾人又羨又妒著。
到底這世界上只有一個溫妮公主,所以雅各布無疑是一個令人羨慕的幸運兒,不是麽?
也畢竟這一刻,這仿佛盛世都在閃耀的時刻,也無人會去思想,雅各布其實客觀來說,算是有些悲涼的家庭情況吧。
雅各布下車時,仍然流轉的古典音樂中,眾人驚喜或紛繁的低聲交流裡,嘴角儒氣地淡淡一笑,下意識抬起手來,抬了抬金絲眼鏡後,他也分別朝身旁的宿無憂和查爾斯微微躬身,並點了點頭問候道:“宿無憂長老,查爾斯閣下。”
面對雅各布的致意,並不知道心中是否還在意,之前雅各布逆向工程的信息灌輸裝置,讓柳長老被公開處刑一事的宿無憂,當然也都不可能在現在表現出來,畢竟身為涅盤城核心高層之一,他怎可能不顧及今天的日子呢,所以他只是保持神仙氣度的同時,對雅各布輕輕點頭,算是回以致意。
另一邊,作為雅各布父親哈裡斯的朋友,算起來的話,查爾斯其實也能算是雅各布沒有血緣關系的叔父,所以面對雅各布的致意,輕輕點了點頭後,上下打量了一下雅各布的查爾斯,目光中也像是流露出一絲欣慰。
一絲雖然老友失蹤數年,但到底他的兒子,終於有了絕佳眷侶的欣慰。
欣慰目光過後,查爾斯和雅各布對視的同時,也拍了拍雅各布的肩膀,而後微笑著看了看,人群擁簇的紅毯盡頭道:“去吧,雅各布。”
當然了,雖然這般說著,示意雅各布去做今天的主角該做的事,但看向紅毯一刻,查爾斯自然也看到了正牽著蘇珊,朝這邊走來的先知。
所以同一時刻,包括最前面的一波人,所有圍觀的賓客們,自然也都看到了牽手走來的先知和蘇珊。
一時間,這在場的涅盤城高層,基本都親自過來迎接雅各布的場面,更是一下在場賓客,以及所有直播觀眾都感覺到了,他們對於今天這場慶典,對於今天的男主角雅各布的重視。
大概歸根到底,雅各布和溫妮的結合,在人類和原住民相處的歷史上,確實都可以稱得上是裡程碑式的事件,所以這種重視,大概也真的很符合氛圍。
“先知閣下。”
“先知閣下。”
“先知閣下!”
查爾斯原本話音落下後,面對牽著蘇珊走來的先知,他也立即跟雅各布以及宿無憂一道,同時微微躬身,對這位領袖表示自己的敬意。
賓客細語中,接受幾人的致意,並分別微笑著點頭回應後,低下頭來的先知,和雅各布對視時,目光也帶上了一絲旁人看不懂的別樣。
“宿無憂長老,查爾斯叔叔。”下一刻,走到幾人身前後,暫時松開先知手掌的蘇珊,也將纖手在身前交疊,得體且優雅地向宿無憂和查爾斯問好。
面對蘇珊的問好,回應蘇珊時,幾人看向蘇珊的目光,多少都顯得有些隱晦的別樣,畢竟之前的事件之後,他們都已經許久沒有見到蘇珊了,並且之前的事情,因為所處立場或高度的關系,他們也都是知道細節的。
當然了,雖然心中思緒別樣,但看到蘇珊此刻模樣時,他們心中也驀然放心不少。
以上,微笑著回應蘇珊一刻,他們自然也不可能不合時宜地挑起,那本就不該挑起的話題,只是如此一來,問候過後,一時之間,幾人所在竟也顯得有些靜默。
音樂仍然在流動,賓客依舊在細語,可就是有些難以言說的靜默。
好在下一刻,這又些微妙的靜默中,沉默中時被人打破,而且打破這沉默的不是別人,正是讓查爾斯等人,一時間不知如何言說的蘇珊。
大概這段時間以來,甚至此刻的靈魂深處,蘇珊雖然還是時時為情所傷,也時時被徹骨思念所折磨著,但她到底是先知的女兒,是那位閃耀世間的舊人類公主吧。
所以她總也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該做什麽事情,也所以她其實也能感受到,此刻靜默氛圍,多少跟自己有關吧,所以她主動打破這沉默,或許也算是在為自己解圍。
“恭喜你,雅各布,記得以後要和溫妮好好相處哦。”那一刻,眾人目光,以及無人機鏡頭的聚焦下,精致又溫柔的嘴角閃耀淺笑著,和雅各布打著招呼的蘇珊,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仍是那麽惹人心動。
聽到蘇珊與沉默中開口時,仍然靈動優雅的聲線,雅各布也算是從原本不知道說些什麽的狀態中反應了過來。
思緒回彈中,看了看蘇珊淺笑時刻,那在風中顯得無比閃耀的赤紅眼眸,雅各布好似也一下恢復了往日該有的摯友身份,有些玩味地笑了一下後,他故作半絲不正經,打量著蘇珊的同時,微笑道:“謝謝,不過話說回來,溫妮怎麽會突然邀請你啊,蘇珊,她就不怕被你搶了風頭麽?而且你今天這麽漂亮……我現在都有點想拋棄她,跟你私奔了呢。”
驀然聽到雅各布有些玩味,又有些不正經的玩笑,即使知道對方往日心性,可在這樣的日子裡,蘇珊也不免輕輕皺了一下挺俏瓊鼻,而後又牽上先知寬厚手掌道:“你呀!你再亂開玩笑,我可讓我爸爸打你,溫妮可還在等你呢。”
見到蘇珊和雅各布互動時的俏皮舉動,收緊寬厚手掌,緊握女兒纖手的先知,也很是寵溺地微笑了起來。
另一邊,聽到蘇珊靈動又可愛的吐槽,下意識抬起頭來,看了仍然淡淡微笑的先知一眼後,雅各布也笑了一下,故意做出害怕模樣道:“誒誒誒!說著玩呢,蘇珊,說著玩呢。”
看著雅各布如往日般玩味的反應,嬌俏如蘇珊,也將另一隻纖手攬上先知臂彎,而後又向他可愛地吐了吐舌頭,一副看你還敢不敢亂開玩笑的俏皮模樣。
一時間,見到蘇珊如此可愛又俏美的模樣,因為各自與其關系,所以抵抗力已經不錯的雅各布和先知等人還好,倒是周遭圍觀著的賓客們,還有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盡都因為如此光景而有些發癡。
待得蘇珊和雅各布打完招呼,仍然看著雅各布的先知,知道這寒暄不宜過長,所以也終於探手朝紅毯遠方示意了一下,而後對雅各布點頭微笑道:“去吧,我想溫妮陛下肯定久等了。”
面對先知示意,原本還想在打幾個哈哈的雅各布,自然也輕輕點了點頭,而後又快速向其他幾人示意後,也終於在眾人目光聚焦中,朝著紅毯邁步而去。
那一刻,包括仍然攬著先知臂彎,也下意識側身回眸,微笑中目送著雅各布,卻也因為心中聯想和思念起了那個少年,而莫名痛心的蘇珊在內,所有人的焦點,大概真的都落在了雅各布身上,誰讓他確實是今天的男主角呢?
只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目光耀動,依舊流動的古典音樂,也好似愈加升華著現場氣氛時,或許也只有心中已經明確,自己根本無法欺騙自己,對那個少年已經愈加思念的蘇珊,才會如此深刻的明白到,在這一時刻,眼見如此光景,對於曾經和對方一樣,享受所有人豔羨,也享受繾綣愛情的自己,如今卻只能在落寞孤影中,見證對方修成正果,感受到那份被對比放大的悲戚時,到底有多傷心吧。
只是心中雖然悲傷不已,但她到底是蘇珊,她到底是先知的女兒,她到底是人所共知,帶著很重要象征意義的“舊人類公主”,所以即使內心哀戚得宛若崩塌,可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情境中,她又能如何呢?
她只能這麽看著,心中悲戚,卻仍然帶著微笑看著。
哪怕先知的臂彎和手掌,確實讓她感到如此安心,也感到如此可以依靠,此刻的場景和氛圍,也讓人心緒足夠忙碌和流散,可最最本心中,蘇珊或許仍然只是在強顏歡笑吧。
她仍然閃耀世間和人心般地強顏歡笑著。
努力去符合著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心目中,客觀而存的社會觀念裡,那個應有的,舊人類公主的模樣。
音樂在海風中流淌著,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於雅各布一刻,像是沒有人注意到的是,那一刻,紅毯起點,分別跟宿無憂以及查爾斯對視了一眼的先知,目光中卻流露出了一絲異樣神色,而同一時刻,宿無憂和查爾斯,也盡都回應了一種好似安排妥當的神情。
所以那一刻,慶典的氛圍,好似仍然那麽熱烈紛繁。
當迎著海風的雅各布,在人類最富盛名的演奏家,那逐漸增強,卻一點不顯突兀的古典鋼琴樂流轉中,帶著微笑,向著紅毯盡頭,那一抹俏麗在風中的倩影走去時,他好似完美詮釋了,“春風得意”這個成語的步伐,也好像充滿了別樣的意義。
那好像是一種人類和原住民的關系,正跟隨著他的腳步,沿著他腳下紅毯,走向另一個高度的意義。
那一刻,隨著紅毯盡頭,溫妮俏立於海風和陽光下,溫柔秀美得,好似完美符合著今天女主角身份的倩影,在目光中愈加清晰,笑容更加閃耀的雅各布,步伐也好似漸漸和音樂契合,變得輕盈又歡快。
最終,在現場所有賓客的矚目中,在場外所有直播觀眾的激動見證下,一身白色修身禮服的雅各布,也終於在紅毯盡頭,走向了仿佛已經等待太久的溫妮。
那一刻, 他們咫尺相視,在陽光下看向對方時,那好似因為戀人而閃耀的目光,更是通過直播鏡頭,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愛意,一種明確著他們已經準備好迎接這一天,並且從此以後,可以為對方付出自己所有的愛意。
砰!
砰!
砰!
……
那一刻,隨著鋼琴樂變得悠揚卻高昂,現場的氣氛,也好似被那戀人對視的一幕,烘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而與此同時,會場周遭早已準備好的禮花,也在恰到好處的點上絢爛迸放。
一時間,隨著禮花炸向高空,而後又在散開後片片飄落,已經看不出真假,也能夠被輕易降解的人造花瓣,也瞬間將會場上空“染”成一片淡淡粉紅。
音樂的持續伴襯下,仿佛有了節奏,流轉間不停飄落的粉色花瓣映襯中,紅毯盡頭,已經成了所有人焦點的溫妮還有雅各布,在海量花瓣的映襯中,華美得好似一幅盛世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