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先知真氣的強大,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人試著猜測,哪怕是尋常的一些沒有到達高端所謂強者,怕是都跟本無法抗衡先知真正施展下,那實體化的真氣。
當然了,因為缺少實戰案例,這種事情好像又讓人根本無從猜測,畢竟許多個世紀以來,剛跟先知抗衡過的對手,已經基本都不存在了。
先知有記載的最後一次戰鬥,也已經是幾年前,與兩位十二騎士的戰鬥,只是那樣的戰鬥,雖然結果十分明確,可又有誰能夠知曉細節呢。
所有人都只知道那一戰,留下了直徑數十公裡,深達數百米的深坑,兩位基因和元力都無比強大的十二騎士慘烈身死。
再往前追溯,便已經是兩個多世紀以前,因為一些摩擦和意外,先知跟波塞冬之間,那場並沒有對外公布結果的戰鬥了。
只是誰都知道,那不過是官方層面,先知為波塞冬保留顏面的方式罷了,畢竟雖然很多海族成員都不願意承認,但波塞冬又怎可能是那位舊人類領袖的對手呢?
畢竟在那場戰鬥之後,海族高層,在人類面前變得有多低調,這是世人都看在眼裡的。
然而這一刻,即便心中因為思緒而震蕩連一下,但奧裡斯凝聚光幕的注意力,卻又隻被先知強大氣場震懾了一刹,因為一刹過後,他的注意力立即便被先知身旁的蘇珊吸引了。
是的,此刻聚焦的鏡頭中,跟隨先知身旁,很是乖巧地牽著先知的手,和先知一道漫步的蘇珊,同樣是鏡頭著落的焦點。
鏡頭中,一襲素色紗裙,和父親先知一道,漫步在實質化真氣屏障上的蘇珊,秀發優雅盤起後,本就白皙得無比撩人的肌膚,更被巨神星照耀得如此耀眼。
尤其在先知黝黑皮膚的襯托下,蘇珊那柔白如雪,卻沒有一絲病態的肌膚,更是白得好似讓人想要觸碰,卻又不敢觸碰,仿佛害怕只是輕輕一觸,都會破壞這份美好。
如此閃耀柔美的肌膚,讓蘇珊已經精致到不可能挑出缺憾的五官,更被襯托得好似比完美還要更加完美,絕美姿顏間,那雙靈動閃耀得好似會說話的赤紅色眼眸,在粼粼波光的晃映中,更是好似耀眼得能夠撩動人心。
海風吹拂中,海浪晃動的波光晃映間,紗裙裙擺和幾縷劉海,都隨風舞動的蘇珊,和先知攜手漫步一刻,竟美得如此不可思議,美得讓直播畫面大概任意時刻暫停,都能得到一張絕對完美的壁紙。
所以那一刹,奧裡斯立即便被光幕中的蘇珊,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大概對他來說,無論身心層面。
蘇珊真的太美了。
那種美,大概是高傲如奧裡斯,也不得不承認的美,就如同先知的實力和氣場,足以從靈魂層面震撼和震懾住他一樣,蘇珊的美,仿佛也是一種超越了種族隔閡,讓他隻想要純粹從審美層面去傾慕的美。
如此好似連眼睛都忘了眨的時刻,大概也讓奧裡斯忽然很是有些懊惱,懊惱著要是自己沒犯事被抓進來就好了。
因為那樣的話,他的手機就會還在他深邃,而要是手機還在,他現在就可以用手機看直播,順便截圖截個夠了……
然而奧裡斯不自覺間,便陷於蘇珊絕美姿顏時,可以感覺得出來,雖然負責直播的導播,恐怕都希望讓這完美壁紙級的畫面停留更久,所以久久沒有切換,但到底鏡頭已經聚焦太久,久到已經有點不符合常理後,終是將畫面切到了別處。
“x!”
嘭!
鏡頭切換一刻,原本思緒都已經有些沉淪的奧裡斯,因為失了蘇珊的鏡頭而回過神來時,下意識咒罵了一句後,也不輕不重地朝牆壁砸了一拳,可以感覺得出來,他真的有點生氣了,畢竟他真的還沒看夠。
然而奧裡斯剛剛砸完牆,又立即見到直播光幕中,那個舉止瀟灑俊逸的記者,采訪今天隨行波塞冬的,其中一位海族領主的畫面時,竟又下意識地罵了一句:“xxx!”
並且忍不住罵出來時,看著光幕中那位盛裝出席的海族領主,奧裡斯的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神色顯得十分不滿。
此刻,光幕中那位記者,自然就是勞倫斯,而勞倫斯正采訪著的,那位同樣身著金綠相間盛裝,無論氣質還是氣場,都比波塞冬弱了一籌,但仍然令人肅然,左邊眉角帶著一道疤痕的海族領主,正是斷罪海領主塞克斯,也是讓奧裡斯不滿的所在。
而賽克斯,就是多年前曾試圖挑戰沉淪海領主,即馬瑞斯父親昆圖斯,卻被昆圖斯擊敗的那個賽克斯。
實際上,見到賽克斯時,奧裡斯之所表現得以如此不滿,也正是因為他其實也是斷罪海成員,而多年前的那場戰鬥,賽克斯輸給昆圖斯這件事,一直都讓他感到為之蒙羞。
而這一插曲,其實也是奧裡斯這麽多年來,都不願再回到海裡的原因之一,哪怕這一次,因為這場慶典,幾乎所有收到傳訊的海族成員都暫時回到了海裡,奧裡斯也不願意回去。
當然了,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叛逆,以及奧裡斯更喜歡陸地和人類科技。
因為鏡頭切換,加上見到領主賽克斯的不滿,雖然奧裡斯也不得不承認,那位正采訪著賽克斯的記者,姿態和舉止,都瀟灑恣意得令人賞心悅目,但到底對方沒有先知或者蘇珊那種,絕對令人窒息的氣質,所以不滿疊加之後,他也止不住撇著嘴又低罵了一句。
“哼!沒毛猴子!”
這一句來自人類俚語的低罵,可以說算是奧裡斯循著又回歸心中的高傲,把氣都隔空撒在了勞倫斯身上吧。
嗯,來自人類俚語,畢竟在人類登陸新地球之前,新地球上可沒有“沒毛猴子”這一概念,所以奧裡斯罵出來一刻,或許也多少有些沒有著意,其實新地球原住民,沒準也在不太嚴謹的層面,能夠算進沒毛猴子的范疇裡。
氣上心頭後,面對一時間沒什麽想關注畫面的光幕,奧裡斯的注意力,又莫名被分散了一些,落在了已經有不少行人的街頭。
只是就在奧裡斯將目光落在長街遠處一刻,一輛正從遠處駛來的執法懸浮車,也莫名吸引了一下他的注意力。
因為奧裡斯的記性還是不錯的,所以他分明人得出來,那輛執法懸浮車,不是他之前半夜被吵醒時,也從此刻反方向駛過的那輛麽?
當然了,雖然隱約認得出來,那好像是同一輛執法懸浮車,但奧裡斯的思緒,卻也只是下意識著意了一下,因為這有什麽可在意的嗎?畢竟他能夠認出那輛車,除了記性還行外,主要還是他非常討厭條子吧。
所以。
就當對方是之前巡邏過去,現在又巡邏回來了吧,雖然時間跨度好像長了一點?
奧裡斯當然沒有認錯,因為那輛執法懸浮車,確實是鑫九的懸浮車,而此刻,也確實是離開楊清風豪宅後的鑫九,又和星辰一塊回到了這裡。
當鑫九駕駛著懸浮車,和星辰一道,再次經過黑市執法管理所外,那幢帶著巨型光幕的大樓時,光幕上,又一次變換的直播畫面中,已經切換到了一個航拍俯瞰的跟行畫面。
不帶一絲顫抖的平移畫面區域正中,位於涅槃城一條區域主乾道,而此刻的主乾道上,那些前後護送的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的黑色懸浮車之間,是一輛造型華貴,卻不帶一絲俗套氣息白色的豪車。
那個車隊,當然就是護送著雅各布,在正前往慶典現場的車隊,而演播室配以的旁白也證實了這一點。
很顯然,再過不久,雅各布應該就要到達慶典現場了。
光幕反射的炫光,流動在懸浮車上時,駕駛座上,已經無言駕駛了很久的鑫九,隔著前擋風玻璃稍稍側首,下意識看了一眼,大樓光幕上的車隊後,又從車外收回目光,並不自覺又看了看身旁星辰。
可以感覺得出來,一路行駛至此後,本就因為星辰的不安,而同樣有些不安的鑫九,雖然因為對方說要去海邊的言辭,而多有旖旎緋想,但再次看向星辰一刻,被前擋斜光照耀得格外閃耀的美目中,卻也非常明顯地帶上了一絲愁緒,那是一種好似對某些事物看不穿,更說不破的愁緒。
那此刻的鑫九,看不穿又說不破的事物,還能是什麽呢,當然是星辰啊……
如果說,此前離開楊清風豪宅時,星辰表現出來的沉默和不安,只是讓鑫九覺得,那應該是因為星辰第一次殺人,抑或者殺戮復仇過後,難以言說的複雜心緒導致……
那麽現在呢?
或者說,這一路上呢?
嗯,一路上。
因為一路行經至此,在說過要去海邊後,星辰竟再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只是將自己的人和情緒都深埋在了鬥篷中,仿佛再不想面對任何事物。
剛開始,鑫九帶著前往無人海邊的緋想,心情仍算輕快時還好,但慢慢的,這種持續低落的沉默,也漸漸地讓敏感如鑫九,至少面對星辰時,總是無比敏感的鑫九意識到,事情是不是並不像自己起初想得那麽簡單?可是星辰到底怎麽了呢?
為何說要和自己一塊去無人海邊的是他。
可一路上,好像不但沒有調節心緒,反而愈加深沉的也是他?
自己要怎麽辦才好嘛……
這些事情,至少在這一刻,鑫九大概是不會想得明白,因為從頭到尾的情愫錯付,她又怎會知覺得到,現在副駕駛座上沉默著的星辰,竟在一次又一次地思考著,要如何才能把話跟她說明白,並且將對她的傷害降到最低呢?
歸根到底,因為星辰的持續沉默而感到不安,也替星辰可能的狀態而感到擔憂時,鑫九心底的最深處,或許也仍然悸動於,此前在楊清風的豪宅中,自己和星辰一而再的牽手等枝節吧。
因為從始至終都不曾知曉,太多星辰沉默下所掩蓋的心緒,也在主觀中給他們指間的太多經歷,附加了無數少女心緒的鑫九,大概真的只是在潛意識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自己和星辰的舉例,已經越來越近了。
而循著這種心緒,鑫九也在不安之余,漸漸又有些自我催眠般地期冀著,期冀著已經越來越近的,星辰忽然提出想要去的所在……
期冀著在那所謂無人的海邊,好像有些奇怪,但又好像真的可能發生的,令人無盡緋想的事情,雖然那些緋想是如此大膽,可只要對方是星辰……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又有什麽關系呢……
嗯,任何事情。
只要……能讓星辰開心起來。
等一下……我我我,我在想什麽呢!
某一刹那,忽然又在回神中意識到,自己竟忍不住在浮想著,一些大膽和羞人到極點的事情時,一下回過神來的鑫九,感受到車內空調涼風吹拂中,自己開始發燙的臉頰時,她也有些羞怯,卻又故作鎮定地從星辰身上收回了目光,又趕緊裝作專注駕駛。
那一刹回神的驚羞中,鑫九的懸浮車,甚至在乾道上“不宜模仿”地輕輕晃動了一下,好在鑫九的及時回神,才立即將車給穩住了。
而後,心中仍然止不住脈脈緋想,但到底因為又羞又怯的心緒,暫時不敢深入去想的鑫九,也強迫著自己更加專注於駕駛。
因為她知道,現在離目的地已經不算遠了,所以現在想太多也沒用,而到時候,應該……可能……就不需要對發生的事情想象了。
其實鑫九和星辰離開楊清風豪宅後,之所以又回到黑市,只是想由此借道,轉折後再往一條廢棄的公路行駛。
而從那順著公路行駛三十公裡左右,就能到達一片礁石嶙峋的海岸。
那是一片已經被遺棄了兩個多世紀的海岸。
那片海岸上,有著舊人類在新地球上建立的第一座沿海燈塔。
據說那是許多個世紀以前, 涅槃城建立之初,先輩在那裡留下的痕跡,因為最開始的時候,那裡據說是要作為涅槃城沿海前哨的。
只不過後來,因為涅槃城中心選址的最終敲定,那片位置偏僻,也礁石嶙峋,或許本也不太適合開發的海岸,也就失去了前哨的意義,慢慢變成了一個還算是有紀念意義的所在。
直到兩個世紀之前,因為前往那片海岸的人漸少,涅槃城有關方面,也終於正式對外宣布,放棄了對那片海岸的日常維護。
從那時起,那片甚至已經可以在不嚴謹的層面,定性為荒野,所往路徑也已經年久失修的海岸,除了偶有玩票的所謂探險者,或者尋求熱度的網絡從業者踏足打卡外,已基本再沒有人會前往。
畢竟非要計算起來的話,那已經半是荒野的地區,也是存在一定危險性的。
其實說到涅槃城當初選址時,中心所在曾經換過地址,卻沒有偏移多遠這件事的原因,許多個世紀以前,也是很多人熱衷討論的,當然,這也僅僅是茶余飯後隨口說一說,因為熱衷歸熱衷,可誰又真的會在心底關心這樣的事情呢?
當時的涅槃城,那裡不是一片荒野呢?甚至乎在許多個世紀後的今天,誰又還能確切找到,當初選定的所謂中心呢?畢竟涅槃城實在太大了。
只是種種歷史枝節過後,那片海岸,確實成了一片廢棄的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