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和凌羽之所以有此一著,是因為他們也想到,邵東絕不是那麽輕易就甘心讓他們耗死的存在,他們要在邵東困獸反擊時,打亂邵東的節奏!
驚駭中,邵東急切向後旋身,他的傷腿在猛烈甩動中,鮮血肆意揮灑,直接飆了斷臂之後,還沒來得及喊出來的段飛一臉。
那一刻,傷腿的劇烈晃動,讓邵東痛得撕心裂肺,但他仍然沒有片刻猶豫,轉身瞬間便握持奪來的長劍,朝著凌羽追了過去!
意識到凌羽朝自己進攻的時刻,星辰慌亂中旋身躲避中。
躲避的瞬間,星辰頓覺駭然,因為他在神識中感覺到,自己身後的昆侖弟子竟也已開始行動!
那一刻,一眾昆侖弟子瞬間分成兩撥,一波同樣朝星辰攻去,一波朝邵東攻去!
雖然仍然有些驚懼,但殺心已動的一眾昆侖弟子,早已和段飛凌羽一樣,等待著邵東的發難,他們沒有人再當出頭鳥,因為他們一塊行動!
星辰驚駭已極的反應中,他近乎極限側首閃身,避開了段飛能貫穿他頭部的一劍,但凌羽刺來的長劍,仍然劃破了他臉上的皮膚。
真切已極的死亡威脅下,星辰驚心不已,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是凌羽,一劍落空後,自己一定會將長劍變勢,橫向削向對方!
讓星辰愈發驚心的是,那一縷莫名思緒閃過他已經接近空白的腦海時,他是這麽想的,凌羽也確實這麽做了。
下一刻,星辰在瞬間將身型壓低,他不確定到底是自己的動作更快一些,還是凌羽的動作更快一些,他對此並無自信,因為他成為修真者的時間太短,他只希望自己真能躲過凌羽這一劍,因為失敗的後果只有一個!
就在實力終是有所偏差,動作慢了半拍的星辰,恐怕已經避不開凌羽長劍的瞬間,凌羽長劍的橫揮之勢忽然止住!
那一刻,星辰在神識中看到,凌羽身後,後發先至的邵東已經由下至上揮動手中長劍,一劍削斷了凌羽持劍的右手!
意識到已經不可能再有所保留後,在邵東幫助下躲過一劫的瞬間,星辰義肢左手一拳揮出,直擊凌羽胸口!
嘭!
哢!
高科技義肢的強大力道下,凌羽帶著失去右臂後,右肩噴灑的鮮血,劃著弧線向後飛去!
凌羽被星辰擊飛的瞬間,回援的邵東已經到達星辰身前,但替星辰化解一次危機後,邵東卻並未停下,因為更多的長劍已從星辰身後刺來!
那一刻,邵東旋身出手,將星辰身位帶偏,讓星辰避開身後刺來的長劍時,他揮劍橫掃!
鐺!
鐺!
鐺!
一時間,激蕩而起的劍鋒碰撞聲響成一片,僅用一劍之威,邵東瞬間蕩開了所有刺來的長劍!
幾乎在同一時刻,被邵東推開的星辰瞬間伸手,一把抓過了凌羽斷臂中的長劍,擊向了另外一個方向上,正朝他們刺來的長劍!
鐺!
鐺!
雖然昆侖年輕一輩的弟子實戰經驗欠缺,但他們的真氣水平,卻畢竟在星辰之上,星辰近乎極限的聚力一擊後,渾身發麻中,虎口的劇痛,讓他手中長劍應聲飛出!
星辰雖然無法向邵東一樣,直接將對方的長劍擊飛,但他用盡全力的反擊,仍然讓那幾把長劍遲滯了片刻。
片刻中,渾身被震得像是失去感覺一般的星辰,在身不由己中再次被邵東帶著偏轉了方向。
再次讓星辰被動旋身後,邵東再次揮劍,砍向了那幾把片刻遲滯後,再次擊來的長劍!
一陣金屬錚鳴之中,伴隨無數閃耀金光,邵東帶著星辰數度旋身,肆意揮灑著傷口鮮血的同時,擊退了周遭所有昆侖弟子!
連串的金屬錚鳴後,時同樣連串的兵刃落地聲,而伴隨一片兵刃落地聲響起的,是一種昆侖弟子痛苦的淒嚎!
“哇!”
“救……救命!”
“救我!”
“我……我不想死!”
“救……救我!”
……
那一刻,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到塵埃落地之後,無數躺在地上的昆侖弟子才開始哀嚎!
和段飛被暴力折斷右手,還有失去一條臂膀,胸口還挨了一拳的凌羽比起來,此刻,那一地的昆侖弟子,盡皆傷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斷肢!
貫穿!
割裂!
每一個倒地的昆侖弟子身上,都無一例外被鮮血染紅,他們流淌的血液,將蒼白的殿前平台染得一片猩紅,那一聲聲猩紅中乍起的淒嚎和求救,讓殿前平台好似一下變成了可怕的修羅場!
看著一地哀嚎的昆侖弟子時,星辰這才意識到剛才那一刻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意識到邵東趕來救援他的路上,隻憑一人一劍,突破中重傷了幾乎所有阻攔他的昆侖弟子!
看著那人間地獄般的場景,星辰驚駭之余,卻沒時間去關心那些重傷的昆侖弟子,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邵東身上已經多了無數皮肉翻卷,鮮血直流的可怖傷口!
他是邵東,他是昆侖不世出的天才,他有同輩修真者幾乎無法企及的實戰經驗,但他到底只是一個人,並且深受重傷,法器也不在手,在不顧一切去支援星辰的路上,他無法躲開和擊退所有攻擊!
那種情況下,為了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回援星辰,邵東反擊的時刻,在劍潮中隻躲開了所有可能致命的攻擊,而剩下的那些攻擊,毫無留情的作用到了他的身上。
塵埃落定後,渾身布滿傷痕,處處皮肉翻卷的邵東,早已變成了一個血人!
讓星辰感到震驚的是,如此情境下,邵東竟仍然未哼一聲!
“邵東!”
扶著喘息中幾乎要當即倒下的邵東時,星辰眼眶顫抖著,呼喊著邵東的名字。
邵東二次重傷之際,星辰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他意識到在這樣的戰鬥中,自己能做的事情依然太少,而他已然成了邵東的負累,如果不是因為他,邵東也不可能被傷成這樣。
雖然身上同樣沾滿鮮血,但星辰卻並未受傷哪怕分毫,因為他身上都是邵東的血。
星辰身上沒有流血,但他的心在流血,因為他知道他本該流出的血,邵東全都已代他而流。
那一刻,星辰更是對自己的無能無比痛恨。
“我沒事……星辰。”渾身浴血的邵東看向星辰,帶血抽搐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仿佛在安慰星辰,而後道:“我們走!”
邵東其實很後悔,因為星辰,他後悔自己不該回昆侖拜祭自己的師父,否則星辰就不會跟自己一塊身陷險境。
事實上,方才的某一時刻起,邵東已然意識到,和那些所謂的師兄弟比起來,星辰才是他往後真正的朋友,甚至說真正的家人,因為星辰是那種可以背對全世界的懷疑,依然選擇信任自己的朋友。
邵東很後悔讓星辰卷入這件事中,所以他才在方才一刻,不顧一切的回援星辰,也幾乎不留情面的對往日的師兄弟出手,因為他不能讓星辰受傷。
殿前平台上,星辰扶著邵東朝台階走去,他心亂如麻,他甚至害怕邵東會等不到醫療支援。
二人朝台階走去時,一眾在方才亂鬥中幸免,仍能站著的昆侖弟子步步後退。
看著滿地哀嚎的師兄弟,那些昆侖弟子想要殺邵東和星辰的心情愈發強烈,但他們怕了,他們不知道那已經宛如血人一般的邵東,到底還有多少余力,他們害怕下一個躺下的會是自己!
邵東的實力震懾了一眾同輩的昆侖弟子,在已然被廢掉一條腿,並且沒有法器千機的情況下,邵東竟然仍能重創無數昆侖弟子,所以他們都怕了。
心中驚懼再起的時刻,那一片血紅,宛如修羅地獄的殿前平台,讓一眾昆侖弟子顫抖不止,尤其那躺了一地,正在淒嚎不止的師兄弟,更讓他們開始回想,這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到底幹了什麽?
面對眼前可怕場景,那些當慣了神仙的昆侖弟子們,猛然發現實戰是那樣的可怕,完全不似他們想象中的快意瀟灑,而是狼狽而血腥。
就在眾人心生退意,準備救治一眾師兄弟,將他們送去醫院時,驟變再生!
那一刹,一柄飛劍再次襲來!
那是一柄沒有劍格,劍刃與劍柄渾然一體的飛劍!
那是昆侖三大名劍之一,僅次於千機的昆侖名劍——落葉!
和方才一樣,奇襲而來的落葉凌厲迅捷,直指邵東!
落葉襲來的瞬間,邵東血目圓瞪,一把推開星辰的同時,他揮劍斬像了那把飛劍!
被邵東推開的瞬間,星辰隻覺目眥欲裂,因為他當然已經在神識中感應到了落葉,他恍然意識到,在方才的驚變中,他和邵東都忽略了還藏在暗處的蕭遠!
鐺!
金光四起的劇烈的交鋒中,面對落葉奇襲而來的可怕力道,已然重傷的邵東根本握不住手長劍,長劍被磕飛的同時,極速刺來的落葉瞬間貫穿了他的另一條腿!
“啊!”
這一刻,到達極限的邵東終於喊了出來,淒厲無比!
倒下的時刻,邵東身上的傷口又被壓在了地上,劇痛讓他心生絕望,震懾住一眾昆侖弟子,想著能帶星辰離開的時刻,他恍然已經忘記了蕭遠的存在,而當他想起來時,他意識到蕭遠恐怕沒那麽容易讓自己離開。
到底的一刻,蔓延渾身的脫力感,讓邵東心底被絕望瞬間籠罩,因為他已經沒有還手的余地了。
一直以來,邵東總是珍愛生命,卻也不懼死亡的,但這一刻,他卻無比害怕,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無力應對後,星辰會怎麽樣,所以他害怕。
下一刹,偷襲了邵東的落葉再次消失。
“邵東!”
意識到大事不妙時,驚呼中,剛才被推開的星辰朝邵東撲了過去。
邵東再次被重傷的時刻,在場還能站立的昆侖弟子像是被刺激了一下,那一刻,他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像是在確認著什麽。
那些昆侖弟子要確認的是,某些想法是否只有自己在想,而現狀是,他們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樣的想法。
看著邵東身側滿地鮮血,一眾昆侖弟子知道,這是他們的機會,他們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就算不殺邵東,他們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
在看到滿地重傷的師兄弟後,同門情誼帶來的悲憤交加中,一眾昆侖弟子本就殺心更甚,只是他們剛才都在害怕,他們害怕邵東仍有余力,而這一刻,他們害怕的理由消失了。
那一刻,仍能戰鬥的昆侖弟子心中悲憤再起,他們知道不能再錯過這樣的機會,那一刻,他們都做出了同一個決定。
一不做
二不休
一瞬之間,四名昆侖弟子手上發力,手中長劍震動!
下一刻,四道藍白殘影同時朝到底的邵東衝了過去!
扶著邵東的時刻,神識中意識到一切驚變的瞬間,星辰不容自己多想,他一下將邵東掉落在身側的長劍撿起!
星辰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擋下四名昆侖弟子的同時進攻,但他根本沒時間細想,他只知道自己必須那麽做,因為他不能讓對方殺了邵東,不論自己將付出何等代價!因為他的命本就是邵東給的!
鐺!
起身瞬間,擋在邵東身前的星辰聚起全部真氣,揮劍迎向了一把刺向他頭部的長劍!
火光四濺中,星辰奮起全身血勇和真氣,揮劍蕩開了那能夠貫穿他頭部的長劍,但到底實力差距擺在那裡,蕩開對方長劍的時刻,他手中的長劍也被對方磕飛!
雙劍拚擊帶來的渾身劇顫中,他卻沒有時間猶豫,他的機械義肢直接抓向了另外一把長劍!
錚!
劍鋒入手的時刻,劃破人造皮膚的長劍,和金屬手掌摩擦,發出了刺耳的銳響!
萬幸的是,那名昆侖弟子成為修真者同樣不久,手掌是義肢最堅硬的部分,星辰雖然應對倉促,但將義肢聚力後,那長劍劍尖沒入他胸口些許,只差毫厘便要刺進心臟時,終於力盡停了下來!
止住胸口劍鋒去世的瞬間,星辰已經無力去阻擋另外兩把長劍,但那一刻,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心中愈發清明,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將全身的思緒,都聚集在緊握劍鋒的義肢上!
下一刹,剩下的兩把長劍,瞬間沒入了星辰的腹部和大腿!
呲!
呲!
劍鋒穿透星辰大腿和腹部的時刻,兩道噴湧的血柱,瞬間從星辰身後噴出,噴濺在了他身後的邵東以及地面上!
“呃……啊!”
同一時刻,星辰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殿前平台!
幸得在一切發生的瞬間,星辰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將心力全部凝聚於義肢,因為他義肢緊握的劍鋒,已經刺入他的胸口,如果他在後來的受創中稍有松懈,那劍尖將直接刺透他的心臟!
在腹部和腿部同時傳來的劇痛中,憑借可怕的毅力,星辰做到了,那一刻,他手中劍鋒仍未得意寸進,即使腹部和腿部的傷口,幾乎要將他的意志撕裂。
下一刻,四名昆侖弟子同時撤去長劍,並朝後退去。
退開後,四名弟子有些有些心驚中面面相覷,因為他們被星辰的舉動驚到了,他們根本不曾想到,星辰能幫邵東擋下這幾劍。
面面相覷中,幾名昆侖弟子都在猶豫,猶豫接下來的事情,猶豫誰該對星辰和邵東發起最後一擊。
呲!
呲!
幾柄長劍撤去的時刻,星辰被刺破的胸口,以及被貫穿的腹部和腿部血流如注。
痛苦淒嚎中,再無余力支撐的星辰,一下躺倒在了邵東身側。
“啊!呃……”
帶著重傷倒地的時刻,身上傷口的牽動,讓星辰在痛苦呼號中,渾身都抽搐了起來。
“星辰!”驚駭已極中,重傷的邵東喊出了星辰的名字,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不顧渾身的傷口,勉強支起浴血身軀,想要查看身側星辰的情況。
面對眼前淒厲可怖的場面,原本再次打算痛下殺手的昆侖弟子面面相覷著,他們根本沒見過這種場面。
血性在眼前場面中稍稍退去之後,余下昆侖弟子愣在了當場,他們不想輕易放過邵東和星辰,但他們卻不知道該由誰來發動最後一擊,去承擔那個最終的殺人罪名。
“星辰……”喊出星辰的名字時,邵東的聲音在顫抖,或者說他渾身都在顫抖,他自己受傷時都未曾如此顫抖。
“我……沒事……邵東。”星辰皺眉抵抗著幾乎要撕裂他的疼痛,看向了邵東,示意讓對方放心,盡管他知道他們已經面臨絕境。
對視那一刻,星辰和邵東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絕望。
星辰和邵東根本沒料到,事情最終會發展到這個境地,這最可怕的境地,他們根本不曾想,原本以多少會有些阻撓,至多鬧些不愉快的祭拜,最終竟會如此收場。
此刻,星辰和邵東都已再無對策,就算他們再聰明,在沒有還手之力,甚至乎已經沒有行動之力的情況下,他們也已再沒有施展的空間,這讓他們深陷愈加強烈的絕望。
難以名狀的絕望中,星辰和邵東次對視了一眼。
像是達成了某種奇異默契一般,對視時刻,看著渾身浴血的對方,星辰和邵東忽然同時笑了一下。
對,星辰和邵東笑了,盡管他們笑得有些苦澀,但他們確實笑了,他們知道對方為何要笑,因為那一刻,他們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除絕望之外的思緒,那思緒好似讓他們忽然有了勇氣,面對一切的勇氣。
有了那給予對方勇氣的東西後,絕望,無力,甚是隨時可能面臨的死亡,好似都在霎時變得不再可怕,所以他們笑了出來。
因為他是星辰。
因為他是邵東。
看著忽然發笑的星辰和邵東,那些形成半圓之勢,持劍看著他們,原本便在猶豫的昆侖弟子們,霎時更是有種很難以言說的感覺,他們隻覺得眼前情景竟是那樣的詭異。
對於那些年輕的昆侖弟子而言,從未經歷如此殘酷戰鬥的他們,完全想不明白星辰和邵東的作為,所以他們覺得詭異,在他們看來,如果換作他們,他們恐怕早就崩潰了,所以他們根本想不明白,為何星辰和邵東還能笑出來。
一時間,一眾昆侖弟子互相凝視,想從各自目光中找尋著什麽,能找到的卻只有跟自己一樣的迷茫和驚疑。
場面有些僵持的時刻,被血染紅的殿前平台上,各自聲音再次乍起。
“殺……殺了他們!”
“對!殺了他們……”
“殺!讓他們去……去死!”
“殺啊!”
……
“殺!”
一眾還能站著對昆侖弟子面面相覷時,躺在地上哀嚎的那些昆侖弟子們,在痛苦中再次喊了出來。
那些淹沒在痛苦中的昆侖弟子們,看不到星辰和邵東身上的詭異,他們只知道身上的傷痛刺激著自己,他們隻想讓邵東和星辰去死,所以在那些昆侖弟子明顯猶豫著的時刻,受傷倒地,卻還能凝聚思緒的昆侖弟子們,集體發出了對星辰和邵東進行製裁的請求。
聽到受傷師兄弟的請求,站著的昆侖弟子再次動容,說不上的悲憤中,他們殺心再起,但你看我,我看你的猶豫中,他們仍然不確定該由誰來動手,因為他們都沒殺過人。
“一群廢物!讓我來!”
一邊是受傷師兄弟請求激發的悲憤,一邊卻是沒面對過的詭異淒厲,眾人有些不知所措時,一個昆侖弟子一聲怒罵,而後越眾而出。
那名昆侖弟子站出來時,虛弱已極的星辰和邵東,仍是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因為他們認得對方。
星辰之所以認得對方,因為對方是自己見到的第三個昆侖弟子。
星辰自然還記得,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紫凝時,那個在紫凝身邊,被邵東戲弄過的昆侖弟子,當時邵東稱他為廣源師兄。
邵東也認得對方,對方是他的一個師兄,全名鍾廣源,雖然對方並不像自己一樣天資卓越,但對方卻一直和自己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喜歡紫凝。
方才的混戰中,鍾廣源一直在找機會,他知道自己遠非邵東的對手,貿然出手絕對沒有好結果,所以他保留了實力,他要等到一個最好的時機,而現在,他等到了。
此刻,鍾廣源眼中帶著濃重的殺意,而他蘊含殺意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如血人般的邵東!
除了殺意之外,鍾廣源眼中還有毫無保留的妒意!
和邵東一樣,鍾廣源也喜歡紫凝,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對邵東又妒又恨,因為紫凝隻喜歡邵東。
持劍走向邵東時,鍾廣源隻覺得有些興奮,他興奮得腳上都開始有些發飄,說不上為什麽,他隻覺得自己等這一天,好像已經等了太久了!
見到鍾廣源走過來那一刻,星辰和邵東有對視了一眼,他們仍然在笑,盡管笑得仍然苦澀。
其實就算沒人動手,星辰和邵東也知道,自己恐怕已經撐不了多久,盡管有真氣護持,但那可怕的創傷和失血量,讓他們早已在虛弱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沒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來,但當意外來臨時,能夠有真正的摯友在身側,不必獨自去面對,也許也是最後的幸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