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密不透光的暗室裡,星辰和亞歷克斯被反剪雙手,並在手腳都同時被綁住的姿態下,背對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此刻,星辰和亞歷克斯看起來都非常狼狽,他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掛著彩,而他們臉上的狼狽痕跡,都來自對方。
亞歷克斯沒能想到,在短短時日中,星辰就已經成為了一名修真者,所以他被星辰揍得很慘,這讓他在心底裡,愈發對星辰有些妒恨起來,無論是因為蘇珊,抑或因為其他。
星辰同樣沒能想到,盡管亞歷克斯被施了禁製,但長期積累下來的實戰經驗,以及可怕的戰鬥本能,竟能讓亞歷克斯給自己帶來如此重創。
嘗試著蠕動了一下臉部肌肉,星辰仍然感覺臉很疼,也很癢,不過他敢肯定,亞歷克斯應該比他傷的更重,畢竟真實存在的差距下,戰鬥經驗和本能再強大,也是無法彌補一切的。
直到現在,對於目下發生的一切,星辰都還感覺有些恍惚,非要形容一下的話,那就是莫名其妙。
原本他並不想跟亞歷克斯糾纏,結果卻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鼓動,想要站在一個男人的立場,和亞歷克斯把某些事情說清楚。
結果話還沒說上,就莫名其妙和亞歷克斯打了起來。
打得差不多了,又莫名其妙出現兩名修真者,把他們綁了過來。
除了莫名其妙之外,星辰真的想不出別的形容詞了,他有些後悔,也有些害怕,如果好好呆在蘇珊身邊,應該就不會有這些事了吧。
不知道蘇珊現在怎麽樣了,會不會很擔心我呢,想到蘇珊時,星辰止不住想著。
借著幾縷依稀可辨的光線,亞歷克斯可以隱約看到,除了他和星辰外,暗室裡還有另外兩個人,他知道那兩人是兩個修真者,因為就是他們把他和星辰綁過來的。
比起亞歷克斯,星辰無需借助那依稀的光線,就能去查看對方的樣子,因為他有神識,而且根據經驗,他不必擔心自己神識被對方察覺到,除非那兩個修真者和先知一樣強大,但這種事情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從對方偶爾顯露的神識還有真氣來看,星辰判斷那兩名修真者的實力,比邵東或者蘇珊都要弱上不少,但比起自己來,實在強大太多,否則自己也不會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就被對方輕松綁了過來。
星辰有些詫異,因為來的路上也好,到達現在置身之所也罷,那兩人都始終未曾蒙上自己和亞歷克斯的眼睛,但對方的速度很快,當時他腦子也有點亂,他隻記得他們從高處一路奔襲,由繁華市區脫離,最後來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工業區。
雖然來的時候一直被摁著,到達這裡之後又盡是滿眼黑暗,如果不是自己有神識,大概是幾乎沒有機會感知對方真面目的,但這仍然讓星辰覺得有些不合常理,卻又一時之間說不上來。
作為一個正常人,如果說星辰現在一點心理波動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他現在感到有些莫名的害怕,但他又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他嘗試著開始分析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以期能否找到些許蛛絲馬跡,盡管他也知道這意義何在,畢竟就算知道再多,他和亞歷克斯也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在星辰最合理的猜測中,對方大概是為了綁架亞歷克斯,碰巧自己也在,就順帶把自己也帶上了,因為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麽被綁架的價值,但亞歷克斯不一樣,亞歷克斯是涅槃城出了名的富二代。
從直觀的觀感,結合神識的查探,星辰判斷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應該是一個廢棄的舊倉庫,這讓他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畢竟這種地方確實很適合用來綁架一個富二代。
“是為了錢麽?等等,好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思量片刻之後,星辰又忽然否決了自己的某些想法,因為他忽然意識到,現在是三十二世紀了,而正因為現在是三十二世紀,對方不太可能綁架亞歷克斯,並直接勒索錢財。
在這個以數據形式為貨幣主要流通手段的時代,無論對方索要的錢財被打入什麽帳戶,並最終流向何方,都是能有跡可查的,如果他們真的那麽幹了,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對方當然也可以索要現金,星辰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因為他知道這個時代還是有現金的,但他同樣知道,這一點更不可能,因為他早已了解到,這個時代的現金是一種並非紙質的合成材料,數量相對稀少,更大程度上,隻作為收藏和象征之用。
像亞歷克斯這樣的高價值目標,他們既然鋌而走險,那麽想要獲取的好處肯定不少,而這個時代,大量現金實在比什麽都扎眼,所以那同樣不是一種理想的財物獲取方式。
想過以上枝節之後,星辰又否定了一點,那就是眼前的兩人也不是來尋仇的,因為尋仇的話,他們直接動手就是了,完全沒有必要留著可能旁生枝節的他們。
不斷的梳理各種想法後,星辰又回過頭來,再次判斷對方還是為了錢,但和此前想的想法不一樣,他判斷他們不是為了亞歷克斯的錢,因為那會令他們行跡暴露。
至此,星辰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他們是為了錢,別人的錢,更準確一點的話,應該是他們雇主的錢。
也就是說,現在星辰基本可以肯定,那兩人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有限的線索下,星辰作著最合理的猜測。
商業競爭?
家族恩怨?
個人仇隙?
星辰無從猜想更多細節,因為他的線索實在有限。
“兩位兄弟。”無言沉默了許久,亞歷克斯打破了這靜謐的沉默,他看著坐在舊儲物箱上,那依稀可辨人形的兩人,絲毫不顯慌亂道:“你們綁架我是為了錢吧?這樣吧,你們把我放了,派你們來的人給你們多少錢,我給你們三倍,怎麽樣?”
從亞歷克斯的話中聽得出來,他的猜想,大概和星辰是差不多的,他同樣猜測對方不過是這次綁架的“經辦人”。
亞歷克斯能和自己想到一塊,這倒是讓星辰有些訝異,他意識到亞歷克斯心中,大抵也經歷了和自己一樣的推理吧。
那隱於黑暗中的兩人一語不發,面對亞歷克斯的利誘,他們完全不為所動。
對方的反應,好像已經在亞歷克斯的預料之中,他不急不躁,嘗試加碼道:“這樣吧,五倍如何?還有,如果你們告訴我你們的雇主是誰,我給你們十倍,我不知道你們乾這一票到底能掙多少錢,但你們應該知道,不管多少,我都是拿得出這筆錢的。”
亞歷克斯的語氣很是自信,這和他的成長環境有關,對他而言,錢或許真的只是一串數字。
亞歷克斯說完後,星辰的神識感立即應到,那兩名修真者中的其中一人,忽然用手肘輕輕杵了一下另外一人。
那人的動作很輕,輕到在這昏暗倉庫中,肉眼根本不可能看到,但他的動作卻逃不過星辰的神識。
片刻後,那兩人同時起身,朝門外走了出去,廢棄倉庫的大門開啟瞬間,透入的光線讓星辰感到分外刺眼,畢竟他已經呆在黑暗中好一段時間了。
強光一閃而逝後,廢棄倉庫再次被黑暗吞噬,倉庫中只剩下了星辰和亞歷克斯兩人。
這倉庫本就已經夠安靜,而此刻的星辰和亞歷克斯同樣安靜,因為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們也同樣無法聯系外界,因為他們的手機已經在那兩名修真者手上。
想到自己的手機,星辰又想到此前在酒店套房裡,亞歷克斯屏蔽了自己的手機信號的事情。
也不知現在信號恢復了沒,星辰如是想著,雖然他也知道,就算恢復了也沒用,因為他們的手機不僅被那兩名修真者拿走,對方還第一時間將手機關機了。
星辰在進行各種胡思亂想時,亞歷克斯同樣在胡思亂想,他在猜想是自己連累了星辰麽?
哼!那又如何!
下一刻,亞歷克斯又忿恨的想著,忿恨中,他不再去想星辰的事情,他在思考該如何脫身,盡管目下看來,這執行起來十分有難度,甚至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他仍然在思考,因為他是潘德拉貢家族的人。
與生俱來的血統也好,後天教育的家族訓誡也罷,亞歷克斯絕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
那兩人出去後,星辰讓自己的神識外放,他“看到”了他們並未走遠,對方就在不遠處談話,但他卻無法聽得到對方的談話內容。
面對目下的情況,如果說星辰一點都不慌,那肯定是假的,即使他是二十二世紀最優秀的宇航員之一,這種前途未卜,也許也性命攸關的時刻,他仍然是害怕而又有些慌亂。
慌亂中,星辰愈發有些想要知道,那兩名修真者究竟聊了什麽,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來判斷自己目前的處境。
思慮中,星辰想到了之前在修真實驗室時,蘇珊教過自己,讓自己將真氣聚集在腿部的事情。
凝神運氣中,星辰嘗試將真氣凝聚在頭部,尤其凝聚在耳朵上,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用……
下一刻,星辰忽然感覺靈台一空,而後,周遭聲音竟真的變得明晰起來,努力嘗試中,他竟真真切切聽到了那兩個修真者的談話內容。
“你說咱們該怎麽辦啊?這事兒。”這是一個有些尖嘯的聲音,從語氣聽來,不像是個有主見的人:“聽得我都心動了。”
從內容來看,那人顯然對亞歷克斯的條件很是心動。
“你心動個屁!你還要不要命了!”另一個聲音很是低沉:“那小子在拿話套你呢,你要信了,你就死定了!”
相比起來,那個低沉的聲音明顯清醒得多,並且很像他們中的話事人。
“可是……”尖嘯的聲音仍在猶豫。
“可是個屁啊!”那個低沉的聲音忍不住罵了出來,他實在覺得自己的同夥太不爭氣,但旋即,聽起來他又有些鬱悶道:“我本來也有些想法,要不然我就不把他帶過來了。”
“既然你也有想法,那為什麽……”尖嘯的聲音好似仍然在嘗試怒著什麽。
“為什麽?因為來的路上我想明白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你這蠢貨嫌命長。”低沉的聲音愈發不客氣的罵了出來:“沒想到綁個星辰會弄成這樣,雖然說起來,要不是亞歷克斯這小子被禁製了還到處浪,幫我們把星辰引開,我們還真沒什麽機會,但是我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麽處理他好!”
聽到這裡時,星辰莫名渾身顫抖了一下,原來他和亞歷克斯都猜錯了,對方要綁架的人並不是亞歷克斯,而是他自己,所以也並不是亞歷克斯連累了他,恰恰相反,亞歷克斯是被順帶捎上的。
驚駭中,呼吸微微加速著的星辰繼續側耳傾聽,他需要更多的線索,他實在不明白,誰會想要綁架自己。
“那我們該怎麽辦啊?”在另外一人的解釋後,那個尖嘯的聲音有些發虛,顯然他也意識到,他們是不可能從亞歷克斯手上拿到錢的,除非他們想死。
“好不容易冒充殺手工會的人,接個其他人都不敢接的任務,這一票要是乾成了,以後誰還敢瞧不起咱們?”低沉的聲音思慮片刻,恨聲道:“既然都到這個份上了,把亞歷克斯做了吧,免得節外生枝!”
那人話音落下的時刻,星辰在黑暗中倒吸一口涼氣,他驀然閃過很多想法。
星辰忽然意識到,對方為什麽一直沒有遮蔽他們的視線,因為對方是真正心狠手辣的法外之徒,一言不合就能殺人那種,比如他們現在就要殺亞歷克斯。
借著這一枝節,星辰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從他們口中聽來,他們是受人之托,所以綁架自己,可自己到底有什麽值得綁架的?
思來想去,星辰隻想到了一直可能,那就是他唯一擁有的東西——命。
星辰忽然意識到,也許對方開頭就知道,自己落入他們的雇主手上後,根本不會有生還的可能,所以他們才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容貌,從他們要殺掉節外生枝的亞歷克斯來看,也能側面印證這一點。
目眥欲裂中,星辰無從去推理更多,比如他們的雇主是誰,下一刻,他聚起全身的真氣,想要嘗試著掙脫手上的繩索。
星辰知道一點,那就是對方肯定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是一個修真者的事實,所以此刻自己手上和腳上的繩索,和亞歷克斯是同樣的待遇,他想嘗試一下,因為他聽到的內容實在有些駭人。
真氣凝聚後,星辰將其引導著,全部聚集到了手上。
全力爆發的瞬間,星辰並不算長的指甲,全都陷進了他掌心的肉中,而他手臂上的繩索瞬間繃緊時,竟也好似一下陷進了他手臂中!
繩索勒進肉中那一刻,星辰疼得渾身冒汗,卻不敢哼出哪怕一聲,因為他不確定自己還有多少時間。
繩索陷進手臂後,那順著手臂淌而下的汗水,也流進了星辰被繩索勒出的傷口中。
痛得撕心裂肺時,星辰不太確定,那好似陷入肉裡的繩索,是不是已經勒在了自己神經密布,對痛覺極度敏感的骨頭上,他只知道那劇烈的疼痛,仿佛在勸告他放棄這無謂的掙扎,對於剛剛踏入修真一途的他而言,這繩索實在還是顯得有些強韌了。
星辰當然不會放棄,他也不敢放棄,因為他知道放棄很有可能意味著死亡,而亞歷克斯的死亡已經近在咫尺。
渾身都被汗水浸透那一刻,星辰頓覺手上一松,那繩索竟真被他掙斷了,然而繩索松動的時刻,那勒進肉裡的繩索,在見骨的傷痕中滑動了一下。
“嘶!”
下一霎,星辰因為疼痛帶起渾身劇顫,那微微躬身的顫抖,讓背對他的亞歷克斯都明顯察覺。
繩索被掙斷,並在肉裡拉扯那一刻,星辰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他甚至以為自己會忍不住喊出來。
在齒縫都被咬得絲絲滲血後,星辰竟忍住了那可怕的疼痛,因為他腦海中仍然存留,那一絲尚未被疼痛擊垮的理智,在不停的告誡他,現在不是出聲的時候。
掙脫繩索的瞬間,那透骨的劇痛刺激下,星辰猛然驚覺到了什麽,這忽然驚覺的事情,讓他頓感渾身一涼。
驚駭中,星辰下意識自問,自己在做什麽?
劇痛過後,星辰才意識到,自己在死亡威脅面前太過慌亂了,慌亂到甚至做了一些除了讓自己受傷外,毫無意義的事情。
星辰忽然想到,自己就算掙脫了繩索,又有何意義呢?打也好,逃也罷,目下的他和亞歷克斯,都不可能是那兩名修真者的對手,畢竟他們要是有這樣的能力,他們也不至於被對方綁過來了。
意識到以上種種,星辰心中頓覺絕望和恐懼,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愚蠢,他想自救,他也想救亞歷克斯,可他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等等,亞歷克斯……亞歷克斯……亞歷克斯!
極度的絕望中,想到亞歷克斯時,星辰的思緒中閃過一些信息,那些一閃而過,卻又在此刻無比明晰的信息,仿佛讓他抓住了黑暗中的唯一光明。
那些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時,星辰神識中感覺得到,那兩名修真者已經開始往回走了,他知道自己只能試試了,他沒時間考慮其他,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也是亞歷克斯最後的機會。
“亞歷克斯!把手給我!”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低沉的聲音有些顫抖,而這顫抖之中,既有手臂上傳來那噬心挫骨般的劇痛因素,也有他此刻神經緊繃到極限的緊張因素。
“什麽?”聽聞星辰的要求時,亞歷克斯有些莫名其妙,他正在思考對策,徒然被星辰打斷讓他十分不悅,但星辰奇怪的語氣,卻又讓他有些莫名動容。
“沒時間解釋了!快把手給我!”星辰的聲音依然很低沉,並且好似帶上了幾絲嘶吼的意味,從他的語氣中可以明顯聽得出來,此刻他有多著急。
下一刻,廢棄倉庫的門再次開啟,進來後的兩人沒有關門,但由於那強烈逆光的緣故,星辰和亞歷克斯仍然無法真切用肉眼去看清對方長相。
那兩人踏步而來,而後背對著強烈逆光,站在了星辰和亞歷克斯身前。
看著星辰和亞歷克斯沉默片刻後,其中一個修真者再次往前踏出了一步。
聲若龍吟中,那修真者將手中長劍拔了出來,他朝向亞歷克斯的聲音很是低沉:“亞歷克斯大少爺!對不起了……”
“對不起要是有用!要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幹什麽?”鑫九朝向史蒂夫的語氣很是冰冷,也莫名帶著幾分著急。
鑫九沒想到的是,到頭來,自己審出來的的結果,根本像是一場鬧劇。
不久之前,有人發布了一個超人類殺手任務,但因為目標極為特殊,所以沒人敢接這個任務,甚至沒有掮客敢為這個任務牽線。
如此背景下,一直想當個掮客,卻又苦於沒有門路的史蒂夫, 冒充掮客接下了這個單子,在找下家時,史蒂夫遇到了兩個同樣是冒牌貨的殺手工會成員,這幾個冒牌愣頭青的配合下,才有了這次事件。
鑫九審出來的信息,意味著她自以為已經握在手中的,那有關超人類殺手工會的線索,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雖然原本的寄望落空了,但此刻的鑫九卻沒有時間失望,因為她莫名很是著急。
“我在為星辰著急麽……不!”
用力搖了搖頭,努力凝聚思緒後,鑫九反覆告訴自己,自己只是在還那個殺人犯人情。
臉上已經全都是血的史蒂夫躺在地上,他看著鑫九,聲音虛弱已極:“真的對不起……我真的……再也不敢了,長官!”
“別廢話!”鑫九看向史蒂夫,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他們打算把星辰綁到哪裡!”
“舊工業區……”幾不可聞的虛弱聲音中,史蒂夫報了一個地址。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後,鑫九看了一眼命在旦夕的史蒂夫,打開手機聯系了醫療援助。
猶豫了片刻,鑫九終是拉開手機聯系人菜單,點選了一個人生軌跡與自己大不一樣,所以讓她不太想點選的聯系人。
電話接通片刻後,鑫九在對方的再三詢問中,才冷聲開口道:“蘇珊,星辰現在和你在一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