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城一幢高檔公寓中。
鑫九所住的套間。
一年過去,肉眼可見的變化是,房間中的裝飾和布置跟以前比起來,要愈發有些少女心了。
作為一名優秀且自律的外組乾員,鑫九的生物鍾十分精準,而這一刻,顯然還沒到她起床的時間。
仍然沒有醒來的鑫九,此刻正側臥在床上,抱著那個比人還大的絨毛玩具,將一半俏臉埋進了絨毛玩具中。
跟一年前不一樣的是,鑫九身上能讓人感覺到非常明顯的改變,比起從前喜歡用寬大的舊T恤當睡衣,現在的她正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精致睡裙。
莫名冰冷,卻也莫名柔美的氣質中,穿著睡裙側躺在床上,抱著毛絨玩具的鑫九,顯得很是慵懶,也很是優雅。
如果要說一個跟一年前比起來,鑫九身上最大的變化的話,大概要屬她的頭髮了。
是的,頭髮。
十分明顯的,鑫九的頭髮要比以前長了不少,這讓她依然有些冰冷的氣質中,卻又透著道不盡的少女氣息。
某一時刻,那精準到有些可怕的生物鍾,輕輕敲開了鑫九的眼瞼。
睜開沒有埋入絨毛玩具那一側的眼睛時,窗外射入的光線,瞬間將鑫九清冷目光中,那一絲從前少見的溫柔照亮。
略顯慵懶地眨了眨眼睛,讓自己適應了一下眼前明亮後,鑫九輕巧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從床上坐身後,鑫九下意識歪了歪頭,隨著她的動作,額前輕盈劉海搭落一側的同時,她也抬起纖手,十指反向交疊,很是慵懶的伸了個腰。
那有些冰冷,卻又帶著絲絲溫柔的獨特氣質下,這慵懶的伸腰,讓鑫九像極了一種動物,那是一張舊地球特有的動物,那是在新地球上出生的人類,只在視頻和圖片,以及立體投影中見到過的生物——貓。
洗漱後,鑫九倒沒有去給自己準備早餐,雖然她現在的廚藝已經非常棒了,不過大概雖然自律,但她偶爾也會想要犯一下懶的緣故吧,所以她坐在了化妝台前。
面對鏡子,熟練地將劉海輕輕鑷起,幾乎沒有遮掩地露出白皙俏臉後,鑫九拉開了化妝桌的抽屜。
抽屜裡,是品種齊全,且擺放整齊的化妝品和化妝工具。
從公寓裡出來時,鑫九穿著白色的緊身T恤,搭配淡藍色的超短牛仔熱褲,那微微緊繃的T恤,將她身材彰顯得十分到位,熱褲也將她雙腿搭得修長而又充滿活力。
在得體妝容襯托下,鑫九劉海間那嬌俏的小臉,看起來格外精致,也格外讓人心動。
如畫美目下,鑫九瓊鼻的小巧挺翹,還有櫻唇的粉嫩誘人,都分外惹人矚目。
除了人以外,此刻的鑫九身上,還有一件同樣非常吸引人的外物,那是一把折疊起來後,橫插在她戰術腰帶後方,機械結構十分獨特,亦不知是刀是劍的武器。
車窗前,鑫九左右轉臉,並抬手耳畔秀發撩到耳後,確認了一番自己的妝容沒有任何問題後,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門口,一名正在負責站崗的安保人員忽然微微瞪眼,而後目光有些發直,因為他看到了停好車後,正朝門口走來的鑫九。
那名安保人員當然不是今天才認識鑫九,只是說不出從很久以前的哪一時刻起,每次見到鑫九時,都讓他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鑫九身上那種氣質上的改變,他不太確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大概一年前吧,他如是估算著。
當然,鑫九是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對那名安保人員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喜歡這種改變的,畢竟他以前就覺得鑫九長得很漂亮,但那種生人勿近的冰冷,卻又讓人多少有些不適,而現在,那種不適感已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了那分外吸引人的漂亮。
“早,喬伊。”
鑫九走進總部門口時,朝那安保人員輕輕點頭問候,她的聲音依然帶著一絲冰冷,但在她此刻氣質的襯托下,那一絲似有若無的冰冷,卻並不會讓人感到不適,反而讓人覺得她的聲音分外獨特。
那聲音獨特得就像是一聲低沉的貓叫。
“早!小九。”回應鑫九時,名叫喬伊的安保人員有些激動,這就是鑫九最讓他喜歡的那一部分改變之一,因為很久以前,鑫九是極少這樣主動跟人打招呼的。
穿過狹長的過道,和好幾位同事互道早安後,鑫九拐進了乾員儲物室。
如往常一樣打開自己的儲物櫃,下意識要拿出裡面的水杯時,儲物櫃中“嘩啦”散落的幾張透明“紙片”,讓鑫九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那散落的“紙片”,是幾張晶卡紙,能夠記錄少量信息,最近幾個月裡,鑫九經常能在她的儲物櫃裡,發現被人塞進來的晶卡紙。
鑫九知道,那大抵又是某幾名男同事乾的,她也大概能猜到裡面記錄的信息,因為她一開始會看一下,後來嘛……
對著儲物櫃門內側的鏡子,鑫九再次左右轉頭,端詳著自己的妝容。
對於自己一年來的改變,鑫九其實是非常開心的,她很慶幸這種改變,這讓她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有多冰冷。
鑫九最是慶幸的,是自己從某一刻起,得到了迎接改變的勇氣。
人的一生總會做出很多改變,其中積極的改變,要比消極的改變困難得多。
消極的改變,只需要放任,墮落,還有自憐自艾就可以了。
而積極的改變,需要的是勇氣,勇敢面對一切,包括自己塵封的心,以及他人異樣目光的勇氣。
鑫九一直都知道,自己改變的勇氣,其實並不來自於自己,那來自一個少年。
那是一個眼睛非常漂亮,笑起來十分好看,聲音和煦,如溫柔輕風般的少年……
想到那個少年時,鑫九左右轉頭看了看周遭,確定儲物間沒有別人後,她彎腰將散落地上的晶卡紙撿了起來,而後輕輕揉作一團。
揉搓過程中,晶卡紙發出了幾不可聞的電流聲,伴隨那電流聲的,是一些映射在空氣裡的殘破文字信息,只是隨著晶卡紙被揉成一團,那些信息一閃而過,而後又瞬間消失,讓人亦不知道上面到底寫了什麽。
將揉成一團的晶卡紙丟進垃圾桶後,鑫九拿上精致水杯,關上儲物櫃的門,而後轉身走出了儲物間。
“早。”
“早。”
修真實驗室門口,鑫九和一位剛剛走出來的研究人員互道問候,錯身後,她踏步走了進去。
進入修真實驗室後,鑫九愣了一下,因為除了幾名在各種儀器間擺弄著什麽的工作人員外,修真實驗室裡,少了幾個這一年來,幾乎每天都能見到的身影。
按照一年來的經驗,鑫九知道今天應該還不是他們的休息日才對,為何他們今天卻不在呢?
鑫九心中泛起疑惑的同時,也泛起了莫名的淡淡失落。
些許落寞神色的變幻後,鑫九轉身離開了修真實驗室。
鑫九離開後,修真實驗室一側,一台大型實驗機器後面,一個金色長發分外柔順輕盈,東西方氣質完美結合,氣質獨特的少女走了出來。
氣質如此獨特的少女,當然是露娜。
是的,一年時間過去,露娜身上那獨特的氣質,依然沒有任何改變,那種自小在昆侖長大,培養出的出塵東方氣質,配合她絕美的可愛西方容顏,讓她無論在哪都十分吸引目光。
當然了,非要說的話,露娜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改變,她長高了一些,所以看起來比起一年前顯得愈發高挑,曲線更是莫名惹火不少,這讓她在可愛中又多了幾分撩人,也多了幾分讓人十分舒服的小性感。
因為總是寸步不離地纏著邵東的關系,露娜這一年的時間裡,除了休息日外,基本都在蘇珊家和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總部之間,有規律的兩點一線著,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的總部,儼然成了她第二個家,所以她出現在這裡時,並不會讓總部的任何人感到訝異。
露娜倒並不討厭這樣的生活,因為對他來說,只要能一直纏著邵東,去哪都是一樣的,更何況邵東還很寵她,雖然嘴上總也不怎麽願意承認就是了。
其實很多時候,露娜總也在思考,邵東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不像寵一個妹妹一樣寵她呢?
對於露娜整日價混跡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總部,總部裡的工作人員倒是沒有什麽意見,畢竟誰會不喜歡這樣一個漂亮可愛,還很會討人喜歡的少女呢。
這一年中,露娜數次耍起性子,要求加入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雖然始終未能如願,但一來二去,她倒是和總部的人基本都混熟了。
就像在昆侖時,露娜就是大家都很喜歡的小師妹一樣,在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總部裡,她也是大家都喜歡的露娜妹妹,就好像她天生就有這種討人喜歡的能力一般,當然,她也確實有討人喜歡的資本就對了。
“呐!呐!”鑫九離開後,露娜俏臉上浮起一絲小得意,她很是雀躍地朝向另一台機器後面微笑道:“我就說吧!小九姐姐今天也會過來的,不過來了之後會馬上就走!也不會說檢查義肢什麽的。”
“還真被你猜對了呢。”露娜話音落下,一個總部工作人員回應著的同時,也一樣從機器後面走了出來,他看著露娜撓了撓頭道:“不過你怎麽知道的?露娜妹妹。”
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裡,絕大多數工作人員都挺愛跟露娜親近的,那個從機器後面走出來的工作人員,自然也是如此。
“嘻嘻!”露娜小臉上的仍然帶著可愛的小得意,她十分撩人的衝那工作人員眨了眨眼睛,微笑道:“直覺!”
見到露娜朝自己俏皮眨眼的模樣,霎時間,那工作人員隻覺得自己渾身好似過了電一般,止不住輕顫一下,他穩了穩情緒,而後道:“那……你的直覺有沒有告訴你,你什麽時候會跟我約會呢?”
“這個嘛……”面對對方的“邀請”,露娜可愛地歪了歪頭,嬌笑了一聲,而後道:“直覺告訴我,我抽不出空來的。”
“唉。”那名工作人員歎息了一聲,而後忍不住吐槽道:“因為你總是忙著當邵東的跟屁蟲是吧?”
“哈哈哈哈!”露娜曉得樂不可支,對那名工作人員的說辭不置可否的同時,不僅沒有不開心,反而笑得更撩人了。
“可是邵東現在根本不在總部啊。”那名工作人員攤了攤手,顯得有些無奈。
“所以呀……”露娜一邊朝修真實驗室門口走去,一邊雀躍揮手道:“我現在在忙著等邵東師兄回來呢!拜拜!”
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的餐廳裡,一個留著分頭,還有一個剃了寸頭的工作人員,正在一邊對桌吃著早餐,一邊信口閑聊著。
“這半年多,涅槃城的治安好像變得比以前好多了啊。”分頭嚼著嘴裡的烤麵包的同時,看著對面寸頭道:“你有沒有這麽覺得。”
“我覺得應該跟蕭遠有關。”寸頭說著,用餐刀將餐盤中的煎蛋劃成兩半的同時,接話道:“你也知道的吧?大概半難多前,蕭遠也申請了超人類減刑條例。”
“你是說跟以前邵東差不多的那個吧?”分頭將充分咀嚼的烤麵包咽下,同時拿起水杯道:“沒想到昆侖代理掌門這身份,還挺能嚇唬人的呢。”
“嗯,而且好像不只是他,還有很多之前入獄的昆侖弟子也都申請了。”寸頭本要將切好的煎蛋用餐叉挑起,但說到這裡時,他動作頓了一下,而後像是感慨般搖了搖頭道:“不過聽說犧牲了幾個,聽著怪可惜的,他們都那麽年輕。”
“是挺可惜的,唉。”分頭同樣歎了口氣,而後忘記了喝水般放下水杯,岔開話題道:“不說這些了,說點輕松的吧。”
“輕松的啊……”寸頭一邊思索著,一邊將他不喜歡的蛋黃部分一口塞進嘴裡,囫圇嚼了幾下,然後用水將那讓他感到喉嚨發乾的蛋黃送下,而後道:“雖然這一年來很少見到,但是你應該也聽說了吧?內組的艾薇拉已經跟亞歷克斯在一塊了。”
“你這哪門子輕松了!”分頭再次咽下一口烤麵包,而後神情顯然有些不滿道:“他們內組盡知道自產自銷,你就說蘇珊小姐吧,雖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是吧,但是當時真的氣得我……三天睡不著覺,唉!紫凝是邵東老情人,而且據說除了報道那天,她根本沒來過總部,都是直接從昆侖去現場,完事又回昆侖去了,現在倒好,連艾薇拉都……”
“好吧好吧,那你覺得邵東那個師妹怎麽樣?”寸頭看著分頭幾乎要捶胸頓足的模樣,覺得很是有趣,他繼續道:“就是露娜,嘖嘖嘖,也漂亮得不得了啊。”
“那就更別說了。”分頭說話時,將水杯放下的動作明顯重了一些,以至於幾滴濺出的水珠,落在了餐桌上,他有些忿恨道:“邵東這家夥口口聲聲隻當露娜是妹妹,你覺得像嗎?有哪個哥哥天天跟妹妹膩在一塊的,唉。”
“好了好了,那不說內組了。”寸頭微微一笑,細細品著喜歡的蛋清部分,而後道:“咱們外組又不是沒有漂亮的女孩子。”
“你是說小九吧?”分頭這回倒是沒有表現忿恨,而是有些感興趣起來:“小九倒是也越來越漂亮得有些不像話了,不過裡昂長官……”
說到裡昂時,分頭原本感興趣的神情一下蔫了不少。
“這倒是個麻煩。”寸頭感受著細嚼之後的蛋清,滑過食道的柔滑,附和道:“誰都看得出來,裡昂長官是把小九當半個女兒看待的,要是誰真跟小九在一塊,一不小心惹她不開心了,估計得被裡昂長官把皮都給剝下來。”
“誒誒誒!別說了別說了……”寸頭吐槽裡昂時,分頭忽然壓低了聲音,並朝他身後努了努嘴。
順著分頭努嘴的方向,寸頭下意識轉頭,看到了手中端著早餐,出現在餐廳中的鑫九。
鑫九出現在餐廳後,立即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餐廳也頓時變得比原來安靜了一些。
一番顧盼後,鑫九找了個無人的桌子,放下早餐後,她順手將腰上機械結構精巧獨特,分外惹人注意的折疊兵器抽出,同樣放在了桌面上後,才坐了下來。
坐下來後,鑫九一邊吃著早餐,一邊任由目光無目地掃視著周遭,最終,她的目光被一位總部的女性工作人員吸引,或者說,真正吸引她的,是那名工作人員的打扮。
短裙加高跟鞋的打扮,讓那名工作人員顯得很是高挑優雅。
那一刻,鑫九下意識頷首向下看去,看了看自己穿的白色運動板鞋。
“是不是什麽時候……也可以試試高跟鞋和裙子呢。”
輕輕咀嚼著口中食物時,鑫九忍不住如是想著,可下一刻,她又頓時覺得那想法有些羞恥。
“可是……會不會太那啥了……”
“小九姐姐!我可以坐這裡嗎?”
鑫九有些胡思亂想時,一個充滿活力的少女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思緒被打斷時,鑫九循聲抬起頭來,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手裡正托著早餐的露娜。
露娜一出現,餐廳裡的聲音又變得更小了一些,大概無論鑫九也好,露娜也罷,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現在更應該把注意力聚焦在眼睛上,而不是聚焦在嘴上。
“請坐。”看著眼前靚麗乖巧,且分外可愛的露娜,鑫九朝對側的空位抬了抬手。
這一年來,因為經常會在總部碰到露娜的關系,鑫九自然也和露娜很是熟識。
“呐,小九姐姐。”露娜落座後,忽然壓低身子看著鑫九的同時,將聲音也壓低一些,就像是要跟鑫九說悄悄話一般,輕聲道:“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不是……”
“是什麽?”面對露娜有些故作神秘的舉動,鑫九帶著疑惑和好奇,下意識反問。
“我一直覺得……”得到鑫九的回應,露娜美目中露出一絲狡黠,用低到只有她和鑫九聽得到聲音道:“你是不是喜歡我星辰姐夫呀?”
露娜突如其來的說辭,讓鑫九莫名心驚了一下,那一瞬間,她差點拿不穩手中餐叉。
努力讓自己表現平和的同時,鑫九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在確定沒有其他人聽到後,鑫九的心跳稍稍穩定了一些,她看向露娜,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像是在掩飾著什麽,而後道:“露娜妹妹瞎說什麽呢,我跟你姐夫他們只是朋友啊。”
“哦。”露娜嬌笑著,把“哦”字拉得老長,而後作疑惑狀道:“是這樣麽?”
“當……當然啊。”面對人小鬼大的露娜,鑫九心虛的撩了撩劉海,試著岔開話題道:“對了,你師兄呢,很少見你不跟著他啊。”
“小九姐姐其實是想問我姐夫吧?”露娜好似沒有放棄一般,一點都不著急吃桌上的早餐,而是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我……”鑫九將一塊卷餅塞進嘴裡,不敢迎向露娜的目光,顧左右而言他道:“我只是隨便問問。”
“好啦好啦,我跟小九姐姐開玩笑的啦。”露娜說著這只是玩笑話,美目中的狡黠卻半分不減,但旋即,她又好似想起了什麽,忽然有些委屈的撅了撅嘴道:“要是我知道我師兄去哪了就好了。”
“你也不知道?”鑫九聽聞露娜的說辭時,注意力再次被吸引了回來。
“嗯。”露娜臉上依然有些委屈的神色,語氣明顯有些不滿道:“一大早的時候,裡昂叔叔就帶著亞歷克斯和艾薇拉姐姐,來把邵東師兄,蘇珊姐姐,還有星辰姐夫都叫走了,說是機密任務,還死活不讓我跟過去,把我丟在這了。”
“機密任務……”聽到裡昂聚集了幾乎所有的內組成員,鑫九似乎想到了什麽。
好似再無心用餐一般,將餐叉放下後,鑫九躊躇了一下,而後道:“難道裡昂長官要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