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球向陽面邊緣,禦影城的某個房間裡,師媚正在化妝。
嚴格來說,是愛麗絲在幫師媚化妝。
愛麗絲給師媚化的妝很淡雅,因為師媚本來就美到了極點,過度的妝容,只會破壞她原有的那份優雅,所以她只需要一個淡妝,讓她本就完美的容顏,得以更加凸顯那份完美。
此刻,師媚瀑布般的銀色發絲間,愛麗絲的纖嫩巧手施為下,她藍寶石般的雙眸,被妝容襯得愈發璀璨,本就無可挑剔的精致雙唇,在色號精心挑選的口紅勾勒下,亦顯得莫名有些誘人。
一年時間過去,對於化妝這件事的態度,師媚已經坦然了不少,雖然她仍未在除愛麗絲以外的人面前,展現過她的妝容。
當然了,前提是如果之前和李想之間,那次意外的遭遇不算的話。
愛麗絲從自己面前移開身形後,師媚輕輕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銀色發絲,凝視鏡子中那讓自己都感到驚豔的自己,璀璨目光一下變得十分閃耀。
驚豔過後,師媚的神情卻忽然浮現一絲落寞。
“怎麽啦?”心細如塵的愛麗絲,自然感覺到了師媚神情中的落寞,她將手中眉筆放下,而後雙手搭在師媚肩頭,彎腰在鏡子中和師媚對視,溫柔一笑道:“還在不開心呀?”
“我……”師媚欲言又止,她抿了抿很是誘人的櫻唇,眼眶微微顫動,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師媚當然不開心,因為今天就是她離開禦影城,返回神落城的日子了,所以她很不開心。
對於大多數新人類戰士而言,禦影城除了榮譽之外,並沒有什麽可留戀的東西,無論是嚴寒的天氣,還是如堡壘般的冰冷城市,抑或夕陽映照下,那常年被映得微微泛紅的無盡積雪,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有何可留戀的呢?
對師媚來說,禦影城中,連那大多數戰士都極為看重的所謂榮譽,其實也是可有可無的,但自從她認識愛麗絲後,一切都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真正意義上初識對方的高台上也好,曾一起用餐的公共餐廳也罷,哪怕是一塊漫步過的高聳城牆,一道踩踏過的積雪,好似都因為這段友情,而帶上了無數的美好回憶。
對於師媚來說,那些此生好像只在禦影城中擁有過,可以說得上是彌足珍貴的回憶,讓她愈發舍不得和愛麗絲分開,但有些事情是由不得她的,一年的役期已滿,她必須返回神落城了。
“不要不開心了嘛,就算不在禦影城了,我們也還可以用手機保持聯系的啊。”愛麗絲努力嘗試著,試圖讓師媚開心一點,她可愛的歪了歪頭,微笑道:“而且我說過的嘛,只要你今天敢這樣走出去,我一定會找時間去神落城看你的。”
說話間,愛麗絲道出了這次幫師媚化妝的原因。
“你……你還好意思說呢……”聽聞愛麗絲的說辭,師媚嘴上故作嗔怨了一下,但從神色看起來,她心情大概一下好上不少,她嗔怨過後叮囑道:“你一定要記得你說過的,要不然……要不然等我下次申請到來禦影城的機會,看我怎麽收拾你!”
“好好好!嘻嘻。”愛麗絲滿口答應著,嬌笑起來時,分外閃耀閃耀的金色眼眸透過鏡子,映襯了她身側的師媚,也映襯了她自己。
“話說回來,愛麗絲……”見到愛麗絲的嬌笑,師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原本帶著淡淡笑容的臉上,一下又有些憂色,猶豫片刻後,她繼續道:“我今天就要走了,星語長官……怎麽還不把碧空還給我,你說會不會……”
“你在想什麽呀。”見到師媚臉上的憂色,愛麗絲伸出纖手,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師媚白皙臉頰,柔聲道:“我還從來沒見過星語說話不算數呢。”
“是麽……”師媚輕聲回應,但語氣中仍然帶著一分難掩的憂慮。
咚!咚!咚……
師媚和愛麗絲交談時,數聲敲門聲忽然輕輕響起。
師媚和愛麗絲下意識循聲轉頭,透過一側變得透明的自動門,她們看到了長身立於門外,身著正式職銜製服的星語。
一下從椅子上起身的時刻,師媚透過連接手機的管理系統,操作著打開了房間的自動門。
“長官!”
星語走進來後,師媚將身形立正,同時向星語行禮致意。
與此同時,愛麗絲帶著溫柔微笑,並後退兩步,俏立在了房間一側,一副將場面留給星語和師媚的意思。
星語走進房間,並站在自己面前時,師媚驀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因為她化著妝呢,但那種感覺一晃而過,並沒有讓她感到多少不適。
細細思索中,師媚意識到,大概因為對方是星語吧。
星語已經活了一千多年,對整個人類而言,他都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那種星語什麽風浪都經歷過的即視感,讓師媚不會因為自己化了妝而有絲毫不自在,因為她會下意識覺得,星語不會對此有什麽奇怪想法。
片刻的靜默後,師媚稍稍將目光抬起,見到星語也在打量自己時,她下意識緊張了一下。
雖然此前也不是沒有過目下一般,和星語面對而立的情況,畢竟師媚來到禦影城也已經快一年了,但每次如此近距離和星語對視,見到星語沒有半分缺憾的容顏,尤其那並不鋒利卻依然深邃,且十分攝人心魄的目光時,她都難免緊張。
這倒不是說師媚對星語有什麽特別的感覺,這種緊張仿佛是一種本能的自然反應,簡單點來說,大概是因為星語確實長得實在太過好看。
緊張中泛起奇怪想法時,師媚又忽然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星語是空手而來的。
心中莫名一凜時,師媚沒能忍住,下意識道:“長官……”
如同已經知道師媚想說什麽一般,師媚開口的時刻,星語將手抬起,直接打斷了師媚的發言,而後將手伸進了口袋中。
在師媚驚詫到有些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星語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徽章,一枚十分獨特的徽章,無論造型還是材質。
那是一枚通體湛藍色,材質宛如半透明水晶一般的徽章,徽章的主體是一隻舊地球才有的鳥類,那是一隻象征和平的鴿子,但那鴿子嘴裡銜著的,卻不是同樣象征和平的橄欖枝,而是一把精巧短劍。
師媚認得那個徽章,因為除了材質有別外,那徽章跟她此刻胸前佩戴的徽章一模一樣,那是她從古傳承至今的家族徽章。
當然了,真正讓師媚感到訝異的,並不是那徽章的造型,而是那徽章的材質,通體湛藍色的半透明晶體……
“長官……”已然意識到什麽後,師媚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為她覺得這有些難以置信:“這是……碧空?”
“嗯,最新的納米技術,還有一些試驗階段的技術。”星語將碧空遞向師媚,繼續道:“包括元力修複技術,你試試吧,如果覺得適應不了,或者不喜歡,我可以幫你改回去。”
“元力修複技術……是什麽?長官。”問出此刻最感興趣的問題後,師媚小心翼翼接過碧空,而後摘下胸口的徽章,將碧空別了上去。
看著原本提箱大小的碧空,竟變成了一枚徽章的大小,師媚心中感覺說不上的神奇,還有莫名的激動。
“即是說以後機甲受損時,無需再到各個城市的實驗室裡,去進行複雜的專業修複。”星語說著,稍稍頓了一下,而後道:“只需要注入元力,外加一點時間,就可以自行修複。”
“很神奇。”師媚聽得到那神奇到極點的說辭,頓覺有些神往,而後抑不住內心激動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使用麽?長官。”
“嗯,其實也沒什麽神奇的,如果你也活上一千年,應該也會喜歡研究一點東西的。”星語點頭回應,而後道:“而且開發出來也有一些時間了,只是應用的機會還不多。”
“我還以為……”聽到星語的說辭,師媚下意識想到了什麽,但她開口間卻欲言又止,因為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些事情。
當聽到星語說出應用機會不多時,師媚下意識想著,難道碧空不是第一架接受如此改造的機甲麽?但開口時,她又想到如此技術,星語至少應該在自己的無垢機甲上應用過吧?或者在試驗階段測試過,所以她才欲言又止。
“以為什麽?”見到師媚欲言又止,星語下意識反問。
“沒什麽,沒什麽。”師媚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同時又正了一下身形。
面對師媚有些打哈哈的態度,星語到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看著師媚道:“你先試試吧。”
“嗯。”
回應並努力平複心情後,師媚將元力注入了胸口上的徽章。
下一刹,湛藍色徽章瞬間變形,那是一種十分神奇的變形,如“融化”般綺麗靈動,卻又似機械版錯落有致。
“融化”並延展後,在精巧到不可思的機械結構變換流轉中,湛藍色的碧空機甲瞬間覆蓋了師媚全身。
特殊的氣動裝置運轉下,師媚滿頭銀發瞬間盤於頭頂。
下一刻,幾乎瞬間完成了機甲穿戴的師媚,卻並沒有著急閉合面甲,而是低頭看著被機甲覆蓋的自己,臉上露出止不住的驚歎神色。
此刻,師媚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沒有感覺。
是的,沒有感覺,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師媚甚至有些感覺不到碧空機甲的存在,非要形容的話,此刻的碧空機甲,就好像本身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事實上,以前的碧空機甲穿戴在身上時,也是十分舒適的體驗,但師媚沒想到的是,原來那份體驗還可以更進一步。
“哇!好漂亮!”師媚激動得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麽時,倒是愛麗絲先開了口,她金色眼眸帶著奇異光芒看向師媚,由衷讚歎著,而後道:“好像和之前有點不太一樣了呢,師媚。”
聽聞愛麗絲的說辭,師媚忍不住走到化妝鏡前,左右轉身打量了身上機甲一番,發現確實有些不太一樣了。
那種區別乍看之下並不大,甚至師媚一時之間說不上來那種變化,她只是覺得整體更加流線,也更具藝術感了,就像愛麗絲說的,很漂亮。
“是吧!是吧!很漂亮吧?”愛麗絲來到師媚身側,同時嬌笑著和鏡中的師媚對視,有些雀躍道:“你們人類的科技真神奇。”
“嗯,很漂亮。”師媚顯然十分同意愛麗絲的說法,搭腔道:“也很神奇。”
顯而易見的是,此刻別說是愛麗絲,就連師媚自己都覺得神奇,盡管她也是人類。
“愛麗絲。”在師媚和愛麗絲一番驚歎後,星語輕喚了愛麗絲的名字,吸引她的目光後,朝她抬了一下手。
見到星語的手勢,愛麗絲自然知道星語的意思,畢竟她是星語的秘書,她知道星語是在讓她先不要說話。
會意星語的意思後,愛麗絲可愛地吐了吐舌頭,而後乖巧的退後了兩步,將場面再次還給了星語和師媚。
“師媚。”愛麗絲退開後,星語再次對師媚道:“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吧?”
“沒有,長官。”回應時,師媚也努力從激動思緒中脫出,並再次立於星語身前,而後恭謹的點了點頭。
師媚說沒有,是因為真的沒有,她不僅沒有不適應,反而是覺得比以前更加適應了,那是一種人甲合一的神奇體驗。
“那就好。”星語回應後,低頭沉吟了一下,像是思索了一些事情,而後抬起頭來,再次看向師媚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你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十二騎士了,師媚。”
“我記得。”師媚再次點頭,而後道:“謝謝長官!”
三天前的事情,師媚又怎會忘記呢,她恍然意識到,難道這就是星語幫自己升級機甲的原因麽,雖然她還是不知道星語如此說辭的原因。
“記得就好。”星語輕輕點頭,而後將手再次收入口袋,同時道:“我這裡還有一個東西要給你。”
星語說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顆直徑三厘米左右,形狀並不規則,呈半透明的白色晶塊。
見到那顆晶塊時,師媚呼吸的節奏頓時亂了一下,因為她心中不自覺泛起了某些下意識的猜測,她忍不住道:“長官,這是……”
“弑神彈。”星語將那白色晶塊遞向師媚,同時很是輕描淡寫道:“拿著吧。”
“長官……”師媚猶豫了一下,卻沒有立即接過那枚弑神彈,她有些不知所措道:“為什麽……要把這個給我?”
師媚有點緊張,因為她是知道弑神彈這一存在的。
由星語發明,可以隔絕機甲對元力的感應,甚至包括十二騎士機甲的電磁脈衝武器。
正因為知道什麽是弑神彈,所以師媚才有些緊張,正如她問的一樣,她不知星語為什麽會忽然將這樣的東西交給她。
“因為我說過。”星語淡淡重申道:“我覺得你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十二騎士了。”
“我……”師媚再次猶豫一下後,有些小心地接過了星語手中的弑神彈,而後有些不知所措道:“長官是有什麽特殊命令嗎?我是說……我該用它來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星語看著有些迷茫的師媚,繼續道:“使用的時機你自己判斷,因為你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十二騎士了。”
“我自己判斷……”
喃喃自語中重複星語的話語時,師媚腦海中止不住閃過很多想法。
“我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十二騎士了?”
師媚下意識想著星語重複了多次的話,而後又聯想到了弑神彈的作用,腦海中閃過了一些很奇怪的想法。
替我升級碧空機甲,又給了我這枚弑神彈,難道……
那些奇怪想法湧起時,師媚莫名有些緊張起來,一個更加奇怪的推測在她腦海中漸漸成型。
難道星語長官是在暗示我,其他十二騎士,或者至少某些十二騎士並不合格麽……
“這次回去的人員,應該都已經在城牆上集結了。”師媚莫名湧起的想法,被星語再度開口打斷:“如果沒有什麽東西要收拾的話,那你現在也該過去了。”
“我……”師媚將弑神彈收起的同時,也暫時收起了方才的思緒,她猶豫中下意識看了看愛麗絲,而後道:“我沒有什麽需要收拾的,長官。”
師媚確實沒有什麽需要收拾的,因為一應物品,神落城中都有,如果非要說有什麽是她想帶走的,大概就是愛麗絲吧,但她知道那並不現實。
和星語道別後,師媚朝門口走了過去,她踏步離去的時刻,愛麗也絲踩著輕盈步伐跟了上去。
“師媚。”師媚和愛麗絲走到門口時,星語叫住了她。
“還有什麽事情麽?長官!”門口處,師媚轉身俏立。
再次凝視師媚片刻後,星語總是顯得十分深沉的神情,十分少見的像是化開了一些,而後淡淡說道:“你今天很漂亮。”
“哈哈!”只有師媚和愛麗絲的過道中,愛麗絲十分開心地嬌笑了起來,她看著身側的師媚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表情有多好玩?”
愛麗絲口中剛才的表情,自然就是星語說師媚漂亮時,師媚展現出來的表情。
“你……”看著愛麗絲嬌笑的可愛模樣,師媚欲言又止,隻覺得想氣又氣不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是不是沒想到,星語也會誇人漂亮?”愛麗絲再次調侃師媚時,精致的歐式雙眼皮跟眼睛一起稍稍彎曲,顯得十分好看:“我都跟你說過很多次的啦,星語其實人很好的,他也誇過我漂亮來著。”
“愛麗絲。”再次喚起愛麗絲的名字時,師媚卻並沒有接愛麗絲的腔,而是忽然停住了腳步,她猶豫了一下,而後道:“我真的要這樣走出去麽……”
所謂這樣,自然是此刻化了妝的模樣,難言的緊張中,師媚自覺自己仍然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怎麽?”愛麗絲看著師媚猶豫的模樣,可愛至極的鼓了鼓臉頰道:“你想反悔呀?”
“我……”說真的,師媚心裡其實還真有些後悔,但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只能想著豁出去了,不過她仍有些不解道:“你為什麽一定堅持要我怎麽做嘛?”
“唔……怎麽說好呢。”愛麗絲咬了咬粉唇,似是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正呀……”
“哎呀,好了好了!”師媚看著愛麗絲苦惱的模樣,莫名有些不忍讓她繼續苦惱,而後道:“你一定要記住我們的約定,你要找時間來神落城看我!”
“好好好!”聽到師媚的回應,愛麗絲苦惱神色瞬間隱去,一下又恢復了可愛的嬌笑。
師媚和愛麗絲走向城牆列隊的新人類戰士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亮起,尤其那隊伍前方一側的李想。
是的,李想也在這一批返回神落城人員的名單中。
當然,和師媚不一樣的是,李想只是回去做例行的輪休,但這並不妨礙他心情為此激動,那種總能和師媚同行的“巧合”,讓他感覺如同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一般。
師媚和愛麗絲本就是漂亮到無以複加的女孩子,而今天的師媚更是氣質十分獨特吸睛,無論是她改造後的機甲,還是她帶著淡淡妝面的容顏,都是那樣引人矚目。
頭髮盤起後,師媚精致的臉型和脖頸被肆意展現,那種視覺上的清新,讓她整體看起來愈顯優雅,那極少有人見過的淡淡妝容,更是將她襯托得極美。
昏紅陽光中,師媚精致的粉唇,比遠處地平線上方,那些透著陽光的雲彩還要嫣紅,教人說不出的心動。
見到師媚走過來後,隊伍的領隊在愣神過後,立即讓出了原本的位置,因為他知道,想著的師媚已經不是普通士兵職銜了。
站到領隊的位置後,師媚深呼吸了一下。
此刻,師媚心中情緒十分複雜,接下來只要她帶領一種新人類戰士進行宣誓,他們就講升空啟程,航向神落城,這意味著她馬上就要和愛麗絲分別了,她如何能夠不感到心情複雜呢?
思緒萬千中,師媚轉頭看向了她來時的方向,因為那裡站著愛麗絲。
和愛麗絲對視的時刻,師媚忽然愣了一下,因為她在愛麗絲身後,看到了正踏步朝這邊走來的星語。
見到星語出現那一刻,師媚立即撤步朝一側退去,和之前的領隊站在了一起,她不確定星語忽然過來是想說些什麽,但她知道讓開位置就對了。
見到師媚的舉動,所有新人類戰士都在疑惑中下意識轉頭,看到走過來的星語時,他們所有人都瞬間立定,並將胸口挺得比原來更高,姿態也一下更加肅穆起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星語和微笑俏立的愛麗絲錯身而過,朝他們走過來後,卻並未站到隊伍前方,而是徑直超即將離開禦影城的新人類戰士隊伍走了過去。
就在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也有些緊張時,星語已經在隊伍前方一側站定,他站在了一位新人類戰士面前,他站在了李想面前。
是的,李想。
面對身材修長完美,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星語,李想一下變得無比緊張,不僅因為星語的身份,也因為星語突如其來的舉動。
同一時刻,包括師媚在內,在場所有人都又是好奇,又是緊張,他們完全有些摸不著頭腦,滿腦子都是星語是來找李想的?還是正巧站在了那裡?畢竟他有什麽理由找李想呢?
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時,星語稍稍低頭看向李想,開口間仍然帶著令人如沐春風般的磁性:“李想。”
見到星語喚出李想的名字時,所有人再次驚詫了一下,因為他們沒能想到,星語竟真是來找李想的,可他找李想做什麽?
不同於其他人的是,聽到星語喚起自己名字時,李想已經緊張到了好似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他下意識立定身形,渾身緊繃道:“是!長官!”
看著李想思量片刻後,星語再次開口,如同他找李想讓人不解一般,他再次開口的內容同樣耐人尋味:“回去之後,還請代我想你父親問好。”
星語說出以上說辭時,師媚看著渾身僵硬的李想,莫名閃過很奇怪的念頭,星語認識李想的父親麽?雖然她知道李想實際上是翡翠騎士的後人,可他們家族不是已經因為翡翠機甲的陷落,而沒落了兩個多世紀,現在已經和普通人無異了麽?難道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那一刻,驚訝的不僅是師媚,還有在場的其他新人類戰士,尤其那些和李想熟識的新人類戰士,因為李想從未說起自己祖輩的關系,在他們自來的印象中,李想一直都只是一個普通的新人類戰士,可如今看來,他父親竟和星語有舊?
事實上,那一刻最驚駭的,其實是李想本人,因為他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對於星語這位拯救過全人類,也拯救過他的偉大新人類領袖,他自來是十分尊崇的,而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父親竟然認識星語?
一時間,李想滿腦子都是難以置信,因為他自來的印象中,他父親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曾經也在禦影城服役過,退役後生活普通,自來教育他要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大概就像他自己一樣普通。
然而,目下的情況,讓李想恍然感覺有些不真實,難道自己一直以為的事情,其實跟自己想象的並不一樣?
千頭萬緒中,李想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在思索中沉默了好一會,他慌亂中立即放棄了思考,再次回應道:“是!長官!”
李想只能暫時放棄思考了,因為他根本就想不明白,自己那個自來不睦大富大貴,隻想安心過日子的父親,到底是怎麽認識星語的,以至於星語這位偉大的新人類領袖,要專程讓他代為問好?
所有人都陷入驚駭和思索中後,得到李想應答的星語,撤身退開,並和隊伍一側的愛麗絲站在一塊,而後看向師媚道:“你們繼續吧。”
星語如是舉動,讓在場之人一時更加訝異和不解了,因為他們意識到,星語專程出來,竟真的只是為了讓李想代為致意?
“是!長官!”雖然心中很是疑惑和訝異,但師媚仍是立即反應了過來。
回應的同時,師媚又看了星語身側的愛麗絲一眼,收回目光後,她再次站到了新人類戰士隊伍的面前。
星語的注視下,同時媚一道宣誓的新人類戰士們,聲音格外響亮,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虔敬。
宣誓結束後,在星語和愛麗絲的目送中,師媚領頭下,一眾新人類戰士集體破空而去。
隨著師媚的升空,愛麗絲蹦到城牆一側憑欄遠眺,目光中帶著濃濃的不舍。
目送師媚離開時,愛麗絲看到了手機屏幕中彈出的一條信息,信息來自師媚。
看著天際漸漸“變小”的新人類戰士隊伍的同時,愛麗絲也下意識點開了那條來自師媚的信息。
“記得一定要來神落城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