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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彼端》第139章 魔法
  一個裝飾風格歐式且複古,整體卻又十分華麗的大廳一側,一個看上去不到十歲,還穿著睡衣的男孩從樓梯口走了下來。
  那男孩長得很是秀氣,秀氣中又透著難掩的儒氣,用睡衣袖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後,他戴上了另一隻手上拎著的一副金絲眼鏡。
  戴上那副這個時代少見的金絲眼鏡後,男孩的整體氣質,一時顯得愈發儒氣了。
  男孩有一個習慣,就是睡覺之前,他總喜歡把手機摘下來,盡管先進納米科技的應用,讓這種習慣變得毫無意義,但習慣就是習慣,所以他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下樓時,男孩忘記帶手機了,所以他無法判斷現在的時間,因為新在地球上,同一個地方的天色,幾乎永遠都是一個樣子。
  幸虧客廳一側的柱子上,還掛著一個造型十分古舊的掛鍾,抬眼看了一下掛鍾後,男孩意識到現在是凌晨三點,離他理論上正式起床的時間,應該還有好幾個小時,而他之所以下樓來,是因為他半夜醒來渴得厲害。
  小心翼翼地讓自己腳步盡量輕柔,男孩走到了古典韻味十足的沙發前,在沙發上坐下來後,他拿起茶幾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而後一飲而盡。
  喝水的同時,男孩注意到了一些事情,那就是書房開著一條門縫,而門縫裡似乎有些動靜。
  放下水杯後,男孩小心翼翼朝書房走了過去。
  透過門縫,男孩看到了書房中那擺滿好幾個書架的老舊紙質書籍,也看到了一個將椅子推到一側,長身立在桌子前,伏案盯著桌上一張樹皮紙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人胡子有些拉碴,他眉頭緊皺,神色很是滄桑,但他滄桑的面容上,眼睛卻很亮,透亮的眼睛中還閃爍著莫名的睿智。
  桌子上那張樹皮紙顯得很是老舊,材料是新地球上原生的一種樹皮,老舊樹皮紙上,小男孩看到了一個粗糙畫工描繪的,紋理斑駁,整體呈圓形,好似千瘡百孔的事物。
  除了那個千瘡百孔的事物之外,老舊樹皮紙上,還錯落寫著各種新地球原住民文字的筆記,而無論是那個千瘡百孔的事物,還是那些筆記,看起來都已經非常有年代過。
  對於樹皮紙上的事物和文字,男孩只能看懂一點點,因為這麽高深的原住民文字,學校還沒有開始教學。
  看得頓覺有些無聊後,男孩推門走進了書房,他抬頭看向那個中年男子,輕聲道:“你怎麽還不睡覺呀?爸爸。”
  隨著男孩推門而入,書房另一側的架子上,很多描繪著奇特銘文的古老器械,瞬間映入他的眼簾。
  中年男子注意到走進來的男孩時,隨手卷起了桌子上的樹皮紙,而後轉身蹲了下來,滄桑面容上泛起一絲慈愛,看著男孩微笑道:“爸爸做完一點筆記就睡,你怎麽起來了?”
  “我口渴。”男孩撓了撓頭。
  “那喝完水快點睡覺吧。”中年男子動作溫柔地摸了摸男孩的頭,繼續道:“乖,明天還要去上學呢。”
  “嗯。”男孩輕聲回應的同時,環視了書房中的書籍,還有那些奇怪器具一圈,思索一番後,他有些猶豫道:“爸爸……”
  “怎麽了?”中年男子顯然對男孩非常有耐心,完全不在意男孩打擾了他的研究,他仍然保持微笑道:“是餓了麽?要不爸爸給你弄點吃的吧?”
  “不是。”男孩用力搖了搖頭,而後扶了一下幾乎要被他晃得掉下去的眼鏡,繼續看著中年男子,有些怯懦道:“爸爸,我……我不想學魔法了。”
  聽聞男孩的說法時,中年男子並沒有生氣,而是升起了一絲困惑,困惑中凝視男孩片刻後,他再度開口。
  “為什麽呢?”中年男子提問時,雙手握住了男孩的肩頭,慈愛的輕輕撫摸著。
  “因為……因為魔法太弱了。”男孩感受著肩頭傳來的溫暖,聲音頓時有些委屈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腳上的拖鞋,回避中年男子目光的同時,用委屈的語氣繼續道:“昨天在學校裡,我跟……我跟亞歷克斯打架了,我被他摁在桌子上……一點都還不了手,但是邵東就不怕他,我覺得……魔法太弱了……”
  男孩越說到後面,聲音中的哭腔就越是明顯,好像只差放聲哭出來一般。
  聽聞男孩的說辭後,中年男子輕歎了一聲,他輕撫了一下男孩的臉,凝視男孩道:“打架是不好的,明白麽?明天我會跟查爾斯說一下,亞歷克斯不會再欺負你的,還有……你相信爸爸麽?”
  聽到中年男子最後的問題,男孩猶豫了片刻,而後抬起頭來,和中年男子的對視中,他目光再次變得堅定,同時用力點了點頭道:“嗯!”
  “真乖。”中年男子繼續撫摸著男孩臉,透亮而睿智的目光凝視男孩道:“你要相信爸爸,魔法一點都不弱,魔法和智慧結合,既可以毀滅這個世界,也可以拯救這個世界,而且……”
  “而且什麽?”男孩的語氣有些興奮,某些信念變得重新堅定後,他對中年男子欲言又止的那一部分內容,頓覺十分感興趣起來。
  “而且你要相信一點。”一番思慮後,中年男子再次看向男孩,目光愈發透亮道:“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男孩低聲重複著中年男的說辭,心中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見到男孩有些懵懂的反應,中年男子慈愛一笑,而後道:“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這句話了,先去睡覺吧。”
  “嗯。”接受了中年男子的勸告後,男孩暫時放下了那不明所以的思考,而後對中年男子道:“那爸爸也記得早點睡哦。”
  “好的。”中年男子保持微笑,回應後目送男孩走出書房。
  走到書房門口時,男孩卻忽然轉過身來,轉頭那一刻,他金絲眼鏡後的雙眸中,淚光被書房窗口投入的光線照亮。
  情緒忽然的失控中,男孩又轉身奔向中年男子,而後一下撞進了仍然蹲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懷中,放聲哭了起來。
  面對男孩忽然的情緒失控,中年男子有些措手不及,卻又好似想到什麽,他輕撫著男孩的頭髮,磁性的嗓音輕聲道:“怎麽了?”
  “爸爸……”那還帶著哭腔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他摟著中年男子,身子在哽咽中輕顫道:“我想……媽媽了……”
  男孩提到媽媽時,中年男子那原本就滄桑的面容,一下變得更憔悴了,但他仍然安撫著男孩,努力保持著語氣的平和,卻仍然有些顫抖道:“我也想你媽媽,你要相信爸爸……等爸爸做完這些研究,爸爸一定能把你媽媽接回來的,好麽?”
  “好……”男孩回應時,仍然止不住悲傷的哭泣,也不願松開抱著中年男子的雙手。
  悲戚已極的哭泣中,書房中的場景慢慢變得模糊,漸漸糊成了一片泛光的瑩白,而後,瑩白變成了一片黑暗。
  當有些刺眼的光線衝破那片黑暗時,雅各布也睜開了眼睛。
  雅各布剛剛睜開的眼睛中,帶著隱隱的淚光,每次他從類似的夢境中醒來時,都是如此。
  從床上坐起身後,雅各布用睡衣袖子揉了揉眼角,而後戴上了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接著戴上了同樣放在床頭櫃的金絲眼鏡。
  此刻的雅各布,當然已經不再是夢中的那個小男孩,但和夢中小時候的自己相比,他的長相卻依然清秀,氣質則更是顯得非常儒氣。
  戴上手機時,雅各布自然注意到了屏幕中的信息,在將金絲眼鏡穩住後,他點開了那條來自溫妮的信息。
  “親愛的,今天不用來使館找我,我出海了,海裡沒信號,什麽時候我回來了,再發信息給你的,我會繼續幫你打聽你父親的下落,還有……等我回來,我們的名字就能閃耀七海了……”
  距離雅各布遇刺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年多了,距離他和溫妮認識,更是已經過去了很久,所以溫妮對他的稱呼,顯然要比以前更加親昵了。
  看著溫妮的信息,雅各布溫柔的笑了起來,他溫柔的笑意中帶著一絲甜蜜,亦不知是否因為想到了日後的幸福生活。
  看完溫妮的信息後,雅各布起身走出了房間,他要到客廳喝杯水,因為他每次醒來時,總是覺得很渴。
  走到樓梯口時,雅各布愣了一下,但那愣神一晃而過後,他鏡片後的目光一下亮了起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
  雅各布見到的那個人,此刻正躺在相比起他夢中的光鮮,已然顯得有些脫色的沙發上。
  那是一個身著騎士盔甲,盔甲上帶著各種可怕斑駁痕跡,頭上頂著一頭金發,熟睡間將手臂壓在了臉上,讓人一時看不真切面目的男子。
  值得一提的是,那男子斑駁的盔甲上,腹部一道橫斷而過,好似被灼燒過一般的痕跡十分醒目。
  目光亮起後,雅各布臉上因為見到那個男子,而泛起了一絲興奮和驚喜。
  那男子當然不是雅各布的父親,但卻足夠讓雅各布興奮和驚喜,因為雖然看不真切對方面目,但他十分肯定對方的身份。
  對於那男子忽然出現在自己家裡這件事,雅各布驚喜中倒是沒有顯現多少驚訝,他輕手輕腳走到沙發一側,觀察著那男子的同時,也觀察著周遭情況。
  看了看茶幾旁那個躺在地上的巨大金屬行李箱,又看了看茶幾上七到八歪的酒瓶子後,雅各布伸手輕輕推了那男子一把,同時試探著輕喚了一聲。
  “安德魯叔叔。”
  嗯,安德魯。
  潘德拉貢家族當代掌門人查爾斯的弟弟安德魯,亞歷克斯的叔叔,從家族交情和輩分上來說,也能算作是雅各布的叔叔。
  同樣的,他也是一年多前,在商討關於路西法和赫拉刻勒斯的會議上,先知曾向查爾斯問起的那個安德魯。
  “唔?”聽聞雅各布的輕喚後,安德魯下意識回應中,挪開了壓在臉上的手臂。
  隨著手臂被挪開,一張頗顯滄桑,卻又十分英俊的西方男子容顏顯露了出來。
  騎士盔甲鏘鋃作響中,安德魯從沙發上起身,閉著眼懶洋洋伸了個腰後,撓了撓炸成雞窩的金色發絲,而後睜開眼睛,看向了雅各布。
  和亞歷克斯一樣,同為潘德拉貢家族成員的安德魯,有一雙非常吸引人的藍色眼睛,而和亞歷克斯比起來,他目光中顯然多了更多故事和經歷。
  “唔……好久不見,雅各布。”和形象十分搭配的是,安德魯的聲音有些滄桑,卻又有些莫名的華麗。
  “好久不見,安德魯叔叔。”見到安德魯醒來後,雅各布正式對他致以問候。
  用力眨了眨仍有些困倦的睡眼後,安德魯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酒瓶,作勢就往嘴裡倒去,幾番努力下,卻一滴都倒不出來。
  “呃……”努力無果後,安德魯有些泄氣,盔甲鳴響中,他再次重重的躺了下去。
  躺下後,安德魯對雅各布晃了晃手中的空酒瓶,而後道:“還有酒麽?雅各布,渴死叔叔了。”
  “要是還有,不也應該早就被您找出來了麽?安德魯叔叔。”雅各布有些無奈的調侃了一下,他很是了解這位安德魯叔叔,所以他也知道,家裡現在絕對是一瓶酒都找不出來了。
  “好像……也是啊。”安德魯隨手將酒瓶放倒在沙發一側,而後再次坐了起來。
  再次起身後,安德魯看起來倒是精神了很多,對於自己半夜偷偷跑進來,還把雅各布家裡的酒都喝光這件事,他不好意思地訕笑了一下,而後打著哈哈道:“唔,差不多三年不見,你好像又長高了呢,雅各布。”
  “也許吧。”雅各布當然不會在意幾瓶酒,他在安德魯身側坐下,看著安德魯痕跡斑駁的盔甲,關切詢問道:“這些年你過得還好麽,安德魯叔叔。”
  雅各布說話的同時,拿起茶幾上的被子和水壺,給自己和安德魯各倒了一杯水。
  “老樣子唄,還能怎麽樣?”安德魯用穿戴著臂甲,卻仍然靈活的手捋了捋頭上金色雞窩,而後道:“就是前陣子跟一個人新人類打了一架,差點要了叔叔老命了,你看這裡。”
  安德魯說著,動作誇張地指了指自己腹部那道奇異痕跡。
  順著安德魯所指,雅各布微微側身,仔細審視起那道痕跡來。
  細看之下,雅各布才意識,那道痕跡實際上已經完全把安德魯腹部盔甲撕裂,裂痕中,是一道已經愈合的可怕傷疤,從那傷疤的形態看來,就好似受傷時還被灼燒過一般。
  看著那有些可怕的痕跡,雅各布微微心驚,他下意識推測道:“能把安德魯叔叔傷成這樣?是十二騎士麽?”
  “這個倒不是,十二騎士的機甲叔叔我還是認得的,而且要是十二騎士的話,我估計叔叔我也回不來了。”安德魯稍微將頭頂雞窩理順一些後,摸了摸自己的胡茬道:“不過她的機甲看起來也很特別,而且還是個女人。”
  “女人?”雅各布心中泛起一絲疑惑,片刻後又作出一副恍然狀:“我好像知道是誰了。”
  “跟叔叔說一下。”安德魯聽聞雅各布的說辭,一下來了興趣,顯然他對能傷到自己的新人類有些耿耿於懷,求教的同時,他還不好意思補充了一下:“你知道叔叔我不太喜歡研究新人類這些東西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雅各布將自己杯中的水一飲而盡,而後看向安德魯道:“一個女人,不是十二騎士,但是機甲又很特殊,那應該是現任驚雷騎士,新人類的斥候——朱蒂絲。”
  雅各布說完後,安德魯顯然還是有些糊塗,他忍不住又撓了撓頭,疑惑道:“這個什麽雷騎士,是個什麽玩意兒?”
  雅各布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而後看著安德魯,繼續解釋道:“驚雷騎士,雖然她不是十二騎士,但就像安德魯叔叔看到的一樣,她的機甲也很特殊。”
  “有多特殊?”安德魯同樣將杯中的水飲盡,顯然對此更感興趣了。
  “據說……”雅各布猶豫著措辭一番後,繼續道:“驚雷機甲的核心,是千年前的人神之戰中,死在十二騎士手上的阿斯加德神王奧丁的權杖。”
  “哦!怪不得。”安德魯一副恍然大悟狀,吐槽道:“怪不得給叔叔我打得那麽疼,不過她也中了叔叔一劍,估計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而且叔叔我也不是沒有收獲。”
  聽到安德魯輕描淡寫的描述,雅各布心中卻有些後怕,因為他知道安德魯有多強大,所以他也知道那必定是一場可怕的戰鬥,不過既然安德魯此刻安然坐在他面前,他便也將那後怕按捺了下去。
  收起後怕心態後,雅各布一下子對安德魯最後的說辭感興趣起來,他問道:“什麽收獲?”
  “你看。”安德魯說著,挑了挑眉毛,彈出了記錄著密密麻麻數據的手機光幕,微笑道:“這是我從她血液裡分析到的基因數據。”
  “你還在做那個研究啊?安德魯叔叔。”看到安德魯展示的基因數據,雅各布的語氣有些驚訝,說話時,眼角也下意識抽搐了一下。
  雅各布之所以如是反應,是因為他知道安德魯的所謂研究是什麽,從他認識安德魯開始,安德魯就一直堅信,新人類的元力也好,舊人類修真者也罷,那些修煉後獲得強大力量的人,或許都跟血脈有關,即是跟基因有關。
  其實安德魯的懷疑也不能說是捕風捉影,事實上,雖然並不絕對,但比如說新人類的十二騎士,歷代傳承者,基本都出自特定家族的後人。
  舊人類中,幾乎只有潘德拉貢家族成員能夠傳承修煉的黃金鬥氣,以及強大魔法師基本只出自雅各布的家族等等,很多事例似乎都在印證著安德魯的猜想,只不過時至今日,他也還是和大多數如此懷疑過的人一般,仍然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
  真正讓雅各布對安德魯的研究有想法的是,包括他在內,還有亞歷克斯等人,小時候都被安德魯抽血研究過,所以他對此有一些不好的回憶。
  “沒準哪天真被叔叔我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呢?”安德魯對雅各布的態度有些不以為然,顯然還是堅信自己的一些想法。
  “對了,安德魯叔叔既然回來了,為什麽回家呢?”雅各布直接別過了那帶著“慘痛”回憶的話題,而後將雙手撐在膝蓋,十指交疊著看向安德魯道:“我猜查爾斯閣下,還有亞歷克斯應該都很想您才對。”
  “這個嘛……”聽聞雅各布的問題,安德魯眼角抽搐了一下,而後道:“你暫時不要告訴他們叔叔我回來了吧,我找時間偷偷去看看亞歷克斯就好,你知道的,查爾斯要是看到我,非得念死我,要是知道叔叔我又跑去往昔城,估計更沒完沒了了。”
  “說起來,安德魯叔叔這些年……”一番敘舊後,雅各布微笑了一下,順著安德魯的說辭,試探著讓話題步入某些正軌道:“在往昔城的遺跡裡,有什麽收獲嗎?”
  從安德魯和雅各布各自的說辭來看,安德魯出去的這兩年,竟是根舊人類的第一座城市——往昔城的遺跡有關,而且聽起來,安德魯像是為了找尋什麽東西。
  “哎呀呀,果然還是關心這個多過關心叔叔呢。”安德魯微笑著吐槽了一下,而後指了指茶幾一側的巨大金屬行李箱道:“喏!我要的東西沒找到,不過你要的我估計全在那了,你知不知道那費我了多大勁兒?”
  “安德魯叔叔哪裡的話。”雅各布訕笑著走向那巨大的金屬行李箱,下意識想將行李箱拉起來的同時,繼續道:“我不過是……”
  雅各布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打斷他的,是他自己的動作,因為他作勢想要拉起來的那個金屬行李箱紋絲不動,仿似被鑄在了地面上一般。
  那莫名受到阻滯的詫異,打斷了雅各布的動作,也打斷了他的話語。
  見到雅各布詫異的模樣,安德魯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
  見到安德魯的別樣笑容,雅各布有些無奈的放棄了原本的計劃,而是就地打開了行李箱。
  行李箱打開那一刻,雅各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因為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也一下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提不動那行李箱。
  巨大行李箱中別無他物,只有滿滿一箱的古舊石板,那斑駁不堪的古舊石板上,還銘刻著無數奇異銘文。
  這整整一箱的石板,重量堪稱可怖,正常成年男子恐怕就是好幾個人一塊,也根本不可能將其抬起,大概也只有安德魯這樣的強大修真者,才有能力將它們從往昔城帶回來吧。
  “你現在應該知道,叔叔我費了多大力氣了吧?”安德魯看著目光有些閃耀的雅各布,有些“沒好氣”地繼續吐槽著。
  “我知道了。”雅各布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因為激動,他一邊輕撫著那些石板,一邊道:“有時間我請安德魯叔叔喝酒。”
  “哈哈哈哈!好好好!”聽到雅各布的說辭,安德魯十分豪爽的笑了起來,他當然不缺喝酒的錢,畢竟他是潘德拉貢家族的人,但這開心的重點不是錢本身,而是有人請喝酒本身。
  笑聲停歇後,安德魯繼續看著雅各布的模樣,有些不解道:“說起來,你幹嘛非得要這些破石板?當初叔叔說給你拍照片,你還不樂意來著。”
  “有些東西。”雅各布輕輕撫摸著石板銘文的溝壑,輕聲道:“在照片裡是感受不到的。”
  “什麽東西?”安德魯站起身來,扭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
  雅各布依然在撫摸那些銘文,同時還閉上了眼睛,片刻後,他淡淡說道:“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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