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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遺》第113章 記憶之始 (上)
  安格斯聽了,沉吟了半晌,竟然也沒有多問,道:“好!那你得記得還回來,要是失信,你知道會發生什麽。”
  “一定的!”莫非堅決道。
  安格斯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那麽,你現在就想要試試嗎?”說著,他已經想過去拿了。
  莫非怔了一下,想了想,隨即點頭:“嗯!”
  安格斯一笑,踮著腳尖,將那塊糖果拿了下來。
  “你會滿意的。”
  ……
  不久之後。
  莫非、海曼跟著安格斯,來到一間密閉黑暗的小屋,裡面僅有一張床,看上去是人們休息的地方。
  莫非根據安格斯的指示走了進去,海曼則有點擔憂地留在了外面。
  安格斯交代過後,也走出來,帶上了門。
  莫非單獨處在屋內,空間比較黑暗,只有一點藍色的光芒從房頂照了下來,像鑽石一般,不知道是什麽。
  莫非躺到了床頭,在他的床頭邊,有一個腦袋大的水晶球。
  安格斯說這個水晶球有輔助的作用。
  莫非把那個糖果一樣的東西拿了出來,剝開了外皮,裡面的糖果黑黑的,其貌不揚,像是果核一樣,說實話很醜。
  安格斯說,只要把這個東西吃下去,就能陷入沉睡,回想起自己所有的記憶,想查閱哪一段都行,但效果只有五分鍾。
  莫非把那糖果捏在手中,細細地打量著,心思卻根本不在上面。
  安靜的空間裡,他的呼吸聲十分鮮明。
  有些加快了。
  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不知道我從哪來的,我從哪出生?我是吉亞人嗎?
  我不會是個怪物吧?
  沉重的呼吸聲加劇了。
  最終,他重重地歎了口氣,鎮定了一下。
  接著便果斷將那便便一樣的糖果吃了下去。
  說實話有股尿騷味。
  到底怎麽製成的?!
  在陷入沉睡之前,莫非的情緒並不是很滿意。
  那糖果即刻化為了一股帶著苦味,很難吃的液體,被莫非咽進了肚子。
  眼前的世界模糊起來,點點藍色的光芒左右晃了晃,接著便陷入了黑暗。
  莫非睡了過去,不,準確地說,他應該是立刻就“醒”了過來。
  猶如睜開了眼睛一樣,醒來的時候,他看不見自己的身體,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看得見一片黑暗。
  但立刻,他的眼前就亮起了一幅又一幅會動的圖畫,不是一幅,應該說是一條沒有斷過的線。
  那些浮動的畫面莫非清楚記得,那就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事情,一幕又一幕,都是用自己的眼睛和大腦記錄下來的。
  這條線看上去並不太長,但只要一動念頭靠過去,就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海洋。
  時間不多,他沒有猶豫,一下便控制著自己的念頭向起始那一端飛去,眼前的景物如極光一樣快速閃過,他片刻間就到了頭。
  那是什麽?
  那是一個點,一個起點,一片黑暗朦朧的起點。
  莫非走入了源頭,這條線的起始端。
  一下子,光華迅速放大,無盡混沌包裹了他,他陷入了黑色的海洋。
  周圍的感覺瞬間不一樣了,那種真實的觸感,實際的感受,讓他仿佛回歸到了那個時候的身體裡。
  他……好像出生了,有了自行記憶的能力。
  沒有任何聲音,一片寂靜,莫非懷疑自己應該是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半睡半醒間,似乎有什麽聲音,極其細微的,像布料摩擦的聲音。
  沒過多久,自己仿佛被放到了什麽之上,身下的感覺很穩當。
  然後自己就哭了起來,原因是因為,冷。
  黑暗一下被光明替代了,他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清晰的世界。
  天上飄著雪花,雪白的世界,地面、屋簷、門邊全是積雪。
  他身處繈褓之中,被放在雪地裡,一個小屋的門口。
  莫非認得這副場景。
  記憶繼續重演著,自己開始嚎啕大哭。
  但沒哭多久,那扇門便開了。
  裡面走出了一個頭髮銀白的老人,她面容紅潤,身穿厚實棉衣,五官慈祥,但此刻臉上卻帶著吃驚與一絲擔憂,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莫非自第一眼再見那人起,眼角就一熱,鼻頭一酸,那是他許久不曾見到的,阿婆。
  阿婆探出門口左右張望,又喊了好幾聲,都沒人回應。
  終於,她眼角露出一絲笑意,將自己抱入了她溫暖的懷抱中。
  之後的事情,莫非已經全知曉了。
  內心深處的情感泛濫之余,莫非卻懷著巨大的疑問,心裡滿是不相信。
  阿婆竟然沒有說錯,她沒騙自己,她真的是一開門就看到了自己,然後把自己養大的。
  所以,她會覺得自己是天神送給她的孩子。
  難不成還真是這樣?
  莫非笑了一聲,幾乎就要笑醒過來。
  怎麽可能呢。
  莫非忍住內心的情感,帶著貪戀,多看了兩眼,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一生記憶開始的時候。
  他想要多看兩遍,尋找任何一絲線索,看看是否有什麽端倪。
  於是,剛剛經歷的事情,又重來了一遍。
  無奈,自己好像睡得很熟,什麽都發現不了,好像一生下來就是睡著的。
  這樣子,根本什麽線索都沒有啊!
  莫非的心頭湧現出無數疑問。
  自己是從哪裡被生下來的?自己的父母呢?是人類嗎?自己是被誰帶到這裡來的?走了多遠?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這全都是謎團。
  但莫非是能感覺到自己有些特別的,首要的當然是血液,自己為什麽會有魔獸的血液?
  還有,就是體型、樣貌,自己這樣的在吉亞國很少見,雖然也不是沒有。後來自己聽說,黑發黑眸,最初是斯卡迪林國土內一個人口不多的膚種。
  這些,猜測跟自己的來歷有不可分割的關系。
  莫非又查探了好幾遍,就是從出生,到被送到艾伯村結束這個片段。
  他依然沒有太多突破,唯一的發現,就是自己在半睡半醒間聽到的那個聲音。
  那個如紗布摩擦一般的聲音。
  越聽,越覺得奇怪,可疑。
  那好像並不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而是……殺人的時候,深深刺進人肉體的聲音。
  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唯有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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